从本章开始听三日后。
户部门前,人满了。
商人带着银票和保证银入场。
顺天府来了人。
都察院来了人。
内务府也来了人。
赵德海站在棚下,看着场中货架,脸色沉。
货架上摆着宫料。
旧铜器。
贡缎。
檀木。
贡茶。
碎玉。
香料。
每一样都有木牌。
木牌上写着重量、成色、底价、用途。
商人们原本是来看笑话。
可看着看着,眼神变了。
一个铜器商蹲在旧铜前,伸手敲了敲。
“这不是废铜。”
旁边人问:“能用?”
铜器商压低声音。
“重铸成香炉、铜盆、铜镜,卖到江南,价能翻三倍。”
绸缎商站在贡缎前。
“霉损?”
他捻起一角。
“只是边角有污,裁掉就能做屏风、香囊、衣边。”
檀木商盯着几根木料。
“边角料?”
他笑了。
“做不了大柜,能做香盒、佛珠、印匣。”
贡茶商打开茶罐,闻了一下。
“受潮?”
他看向身后伙计。
“记下,能分级卖。”
场中议论越来越多。
沈万昌坐在前排,脸色更沉。
他没有想到,秦思南竟然把东西拆得这么细。
以前内务府卖旧料,一车一车卖。
外人看不清。
价格也压得住。
现在一件一件摆出来。
谁都能算账。
秦思南走上高台。
场中一静。
他看向众人。
“今日竞卖宫料。”
“规矩三条。”
“第一,价高者得。”
“第二,当场交银,当场立契。”
“第三,串通压价者,逐出场,保证银不退。”
沈万昌冷笑。
几个皇商也交换眼神。
他们早已放话。
京城商人不敢抬价。
外地商人也被挡了不少。
今日拍卖,热不起来。
秦思南看向李怀安。
“开始。”
李怀安展开册子。
“第一项,旧铜器三千七百斤。”
“拆为十标。”
“第一标,三百斤。”
“底价三十两。”
场中没人举牌。
李怀安手心出汗。
沈万昌端起茶。
他等着看笑话。
李怀安又喊:“三十两一次。”
还是没人动。
赵德海嘴角抬起。
秦思南站在台上,神色不变。
“三十两二次。”
就在这时,后排有人举牌。
“四十两。”
众人回头。
是个通州铜商。
沈万昌脸色一沉。
旁边皇商立刻举牌。
“四十一两。”
通州铜商笑了。
“五十两。”
皇商看向沈万昌。
沈万昌点头。
“五十二两。”
通州铜商举牌。
“七十两。”
场中一静。
三百斤旧铜,七十两。
这个价,已经不低。
皇商咬牙。
“七十一两。”
通州铜商放下牌。
皇商松了口气。
秦思南忽然开口。
“第二标旧铜,底价三十两。”
话音刚落,又有人举牌。
“六十两。”
这次是保定商人。
沈万昌眼神一冷。
他明白了。
秦思南不是要和他们抢一整批。
他是拆开卖。
一标不争,还有下一标。
他们压不住所有人。
第二标,拍到八十二两。
第三标,九十两。
第四标,一百一十两。
场中气氛变了。
京城商人原本不敢动。
可外地商人不断出价。
利润摆在眼前。
谁还坐得住?
一个小器物商咬牙举牌。
“一百二十两!”
沈万昌看向他。
那人脸色发白,却没放下牌。
秦思南看了他一眼。
“登记。”
李怀安立刻写下名字。
“京城陈记器物铺,一百二十两。”
这句话一出,更多小商人动了。
有人开了头,后面就有人跟。
十标旧铜拍完。
共得银一千零八十两。
赵德海脸色变了。
内务府去年三千七百斤旧铜,才入账二百六十两。
只旧铜一项,就翻了四倍。
李怀安声音发亮。
“第二项,贡缎一百六十匹。”
“按花色分十六标。”
“第一标,十匹。”
“底价二十两。”
沈万昌立刻给旁人使眼色。
一个皇商举牌。
“二十两。”
他想压住起价。
可绸缎商不吃这一套。
“三十五两。”
“四十两。”
“五十两。”
“六十两。”
价格一路上去。
皇商急了。
“八十两!”
场中一顿。
秦思南看向那标贡缎。
“提醒一句,此标适合改屏风、绣面、香囊。”
“若走江南女眷铺,利润更高。”
绸缎商们眼睛亮了。
“一百两!”
“一百二十两!”
“一百五十两!”
那皇商脸都黑了。
最后,第一标贡缎拍到一百六十两。
李怀安手发抖。
过去一百六十匹贡缎,总共折银九十两。
现在十匹,就一百六十两。
这哪里是卖旧料。
这是把藏在账里的银子挖出来。
赵德海忍不住开口。
“秦大人,宫中旧物如此叫价,是否有失体面?”
秦思南看向他。
“赵总管觉得价格太高?”
赵德海一噎。
秦思南道:“那过去价格那么低,又是谁失了体面?”
场中一静。
不少商人低头憋笑。
赵德海脸涨红。
秦思南不再理他。
“继续。”
贡缎拍完。
共得银二千九百两。
赵德海袖中手指发颤。
沈万昌坐不住了。
照这样拍下去,今日会出事。
出大事。
李怀安继续喊。
“第三项,边角檀木八车。”
“按尺寸分二十标。”
檀木一出,香料商、器物商、佛具商全都起身。
“底价五十两。”
“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三百两!”
价格比旧铜更快。
沈万昌忍不住道:“诸位,买卖不是一日做完。今日给沈家一个面子,日后大家好见。”
场中安静了一瞬。
这是威胁。
几个小商人放下牌。
秦思南看向沈万昌。
“沈老板。”
沈万昌拱手。
“秦大人。”
秦思南道:“你刚才的话,本官记下了。”
沈万昌脸色一变。
秦思南看向都察院官员。
“写。”
都察院御史提笔。
“沈万昌,当场以商路相胁,疑似压价。”
沈万昌立刻站起。
“秦大人,沈某只是说笑。”
秦思南道:“拍卖场上,话不能乱说。”
沈万昌咬牙坐下。
秦思南看向众商人。
“今日谁拍到货,户部立契。”
“谁事后被人打压,来户部告。”
“本官查他的税,查他的账,查他的货路。”
场中商人心头一震。
这话不是虚的。
秦思南刚从诏狱出来。
皇帝都没压住他。
他真敢查。
一个扬州商人举牌。
“五百两。”
另一个天津商人跟上。
“六百两。”
场中重新热起来。
沈万昌脸色铁青。
檀木拍完。
共得银一万八千两。
赵德海已经不敢说话。
接着是贡茶。
秦思南没有整批卖。
他让茶商当场试茶,分成三等。
上等卖给茶楼。
中等卖给商行。
下等卖给茶饼坊。
原本账上四十两的贡茶,拍出三千六百两。
碎玉更狠。
秦思南让匠人现场展示。
碎玉可镶盒。
可做簪头。
可嵌屏风。
可磨珠。
玉商、首饰商、木器商一起抢。
一小盒碎玉,底价十两,最后拍到八十两。
整批碎玉拍完,得银两万三千两。
旧香料分级后,也卖出一万一千两。
午时未到。
已入账七万多两。
李怀安拿着账册,手心全是汗。
不是怕。
是激动。
这些银子,过去全被低价吞掉。
如今一笔一笔进了户部。
沈万昌看着账数,额头冒汗。
他不能再等。
他朝身后人点头。
片刻后,场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失火了!”
“后库失火!”
人群一乱。
赵德海眼神一闪。
李怀安脸色大变。
“后库?”
后库里还有未拍的大宗宫料。
若烧了,拍卖就得停。
秦思南却没有动。
他看向顺天府差役。
“封门。”
差役一愣。
秦思南声音一冷。
“没有本官命令,谁也不许离场。”
场中哗然。
沈万昌站起。
“秦大人,库房失火,人命关天,你却封门?”
秦思南看着他。
“沈老板怎么知道是库房失火?”
沈万昌一僵。
秦思南道:“外面只喊后库,你倒知道是库房。”
场中目光全落在沈万昌身上。
沈万昌脸色发白。
秦思南转头。
“李怀安。”
“在!”
“带人去后库。”
“若真失火,救火。”
“若是假火,拿人。”
李怀安立刻带人冲出去。
不多时,他押着两个人回来。
两人身上带着火折子和油布。
场中炸了。
李怀安怒声道:“大人,没失火。有人在后库门口点烟,引人散场。”
秦思南看向两人。
“谁指使的?”
两人低头不语。
秦思南道:“送顺天府。”
“按纵火扰乱官卖查。”
其中一人慌了。
“小的说!”
沈万昌猛地起身。
秦思南看向他。
“沈老板坐下。”
沈万昌脸色惨白。
那人磕头。
“是沈家管事给的银子,让小的制造混乱。”
全场死寂。
秦思南看向顺天府官员。
“记案。”
顺天府官员点头。
“是。”
沈万昌强撑着道:“秦大人,一面之词。”
秦思南道:“所以先不定罪。”
他看向沈万昌。
“但沈家今日出场资格,取消。”
沈万昌大怒。
“你敢!”
秦思南道:“保证银没收。”
“沈家名下今日所拍标段,作废重拍。”
“若有异议,去陛下面前告我。”
沈万昌说不出话。
赵德海也闭上嘴。
秦思南转身看向众商人。
“继续拍。”
这一声落下。
场中没人再敢压价。
皇商被赶。
沈家折了。
外地商人开始疯抢。
京城小商人也下场。
原本压着的价格,全被打穿。
宫料一标接一标拍出。
李怀安嗓子喊哑。
账房不停收银。
银箱一口口抬进户部。
傍晚。
最后一标落槌。
李怀安汇总账册,声音发颤。
“大人,宫料竞卖总计……”
他咽了口唾沫。
“四十八万两。”
场中一片死静。
四十八万两。
内务府过去十年旧料入账,也没有这个数。
秦思南接过账册。
他看向赵德海。
“赵总管。”
赵德海低头。
秦思南道:“这些年,内务府真会卖东西。”
赵德海不敢接。
秦思南又看向众商人。
“今日四十八万两,一两不留。”
“全部拨往北境。”
“买冬衣。”
“买军粮。”
“谁敢截留,本官查谁。”
话音落下。
场中商人抱拳。
“秦大人公道!”
“秦大人会做生意!”
“秦大人替国库开了眼!”
李怀安眼眶发红。
户部穷了这么多年。
今日终于直起腰。
秦思南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宫料竞卖完成。】
【创造真实财富四十八万两。】
【财力点+4800。】
【三百万两任务进度:48/300。】
【奖励发放:商契速审。】
秦思南看着账册,心中一定。
第一笔钱,到手。
同一时间。
皇宫。
景和帝看着奏报,半晌没说话。
“四十八万两?”
赵德海跪在地上。
“是。”
景和帝把奏报拍在案上。
“过去十年,内务府旧料入账多少?”
赵德海浑身发抖。
“奴婢……奴婢回去查。”
景和帝冷笑。
“不必查了。”
他看向殿外。
“传旨。”
“宫料旧账,交户部核对。”
赵德海脸色一白。
景和帝又问:“秦思南呢?”
内侍道:“回陛下,秦大人已将银子押入户部库房,准备明日拨往北境。”
景和帝脸色一沉。
“他一两都不留给朕?”
内侍不敢答。
景和帝咬牙。
“好,好一个秦思南。”
夜里。
秦府。
太子萧景珩看完账报,放下茶盏。
“废料能卖四十八万两。”
他看向身边内侍。
“备车。”
内侍问:“殿下去哪?”
萧景珩起身。
“秦府。”
“本宫要见见这个妹夫。”
他停了一下。
“也要问他一门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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