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人皇再临 第九十五章 帝辛归来

帝辛六年秋末。

三个月。

帝辛从南疆归来时朝歌城已经入秋了。

他站在朝歌城门口和四年前第一次离开时穿着同样的灰色长袍。但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清楚。

他不一样了。

四年前离开时帝辛还是一个强者。一个在凡人和低阶仙人中出类拔萃的强者，但仍然是凡人级别的存在。

现在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天地的重量。不是灵力的压迫，不是巫力的蛮荒。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低头的存在感。

比干第一个迎了出来。

他看到帝辛的瞬间双目微微发红。

陛下回来了。

回来了。帝辛微笑。

他的步伐比四年前更加沉稳。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会发出极轻微的震颤。不是刻意的。而是他体内的力量太强了，强到无法完全收敛。

三个月。闻仲迎上来，面色激动，陛下的修为

八枚碎片。帝辛平静地说，金、水、土、时间、雷、空间、电、火全部融合。

大殿中一片寂静。

八枚。

十二枚祖巫碎片中的八枚全部融入了人皇气运。

修为？赵公明忍不住问。

帝辛微微沉思。朕不确定。但朕觉得朕可以和准圣打一打了。

准圣。

六圣之下的最高存在大罗金仙之上、半步圣人。

赵公明张大了嘴。

四年前帝辛还只是凡人。四年后他敢说能和准圣打一打。

这个速度已经不是闻所未闻可以形容的了。

先不谈修为。帝辛走到舆图前，朕闭关的这三个月外面发生了什么？

闻仲和申公豹同时开口。

西方教已经在朝歌城内设立了三座传教堂。闻仲报告，准提的三个弟子负责日常讲法。目前传教的规模不大。每天大概有百余人来听讲。

他们遵守了陛下的三个条件。公开透明、不干涉战争、不使用幻术蛊惑。目前来看还算规矩。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爆发了一次正面冲突。申公豹的声音沉重，两个月前通天在碧游宫上空劈出一剑紫霄剑气直接劈开了昆仑山的护山大阵。元始没有亲自出手。但派了十二金仙中的五个去拦截。

结果

双方打了个平手。通天的紫霄剑气被十二金仙联手挡下。但十二金仙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两个金仙受了重伤。

通天和元始正式决裂了。

帝辛闭上眼睛。

通天和元始的决裂意味着封神榜的进程被迫暂停。

这意味着天庭没有新的灵魂来源。

这意味着昊天的处境暂时安全了。

这意味着帝辛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时间。

还有什么？帝辛睁开眼睛。

杨戬。申公豹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杨戬在青龙关外观察了三个月。然后他回了一趟昆仑山。回来之后他没有立刻回西岐，而是去了陈塘关。

帝辛的眉头微微一皱。

去陈塘关看哪吒？

对。申公豹点头，杨戬的天眼观察了哪吒三个月。他的报告传回了昆仑山。但据朕的线人透露，杨戬的报告和玉鼎真人收到的报告内容不一样。

怎么说？

杨戬给玉鼎真人的报告是标准的军事侦察报告。帝辛的防御部署、军队实力、法器性能全部如实记录。

但杨戬自己在昆仑山说了一句让玉鼎真人很不安的话。

什么话？

帝辛的力量不可定义。

大殿中安静了。

不可定义。帝辛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

对。杨戬的天眼可以看穿一切虚妄。但帝辛的力量不属于虚妄或真实的任何一端。它是一种全新的东西。天眼无法分类。

这让杨戬动摇了。

帝辛沉默了。

杨戬阐教安插在西岐的侦察兵正在变成一颗不可控的棋子。他的天眼让他看到了帝辛的真实力量。而这个力量让他对阐教的信念产生了裂痕。

杨戬现在在哪里？

还在陈塘关。申公豹回答，他已经待了一个月了。没有回西岐，也没有回昆仑山。玉鼎真人催了他两次。他都以需要继续观察为由拒绝了。

帝辛微微点头。

杨戬在犹豫。

他在忠于阐教和忠于真相之间犹豫。

而犹豫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先不管杨戬。帝辛将思绪拉回，朕离开的这三个月青龙关的情况如何？

西岐军没有再发动进攻。闻仲回答，但姜子牙在积蓄力量。据斥候报告，西岐军的兵力已经从四万增加到了十万。而且姜子牙在训练一支特殊的部队。

什么部队？

不知道。斥候无法靠近西岐城的核心区域。姜子牙布下了多层防御阵法。但朕猜测，那支特殊部队可能与封神榜有关。

帝辛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西岐位置。

十万大军。特殊部队。封神榜。

姜子牙在准备什么。帝辛大致可以猜到。

封神榜需要应劫的灵魂。也就是说，需要有足够多的人该死。十万大军如果全部投入战场就会产生大量的死亡。死亡的灵魂就是封神榜的原料。

姜子牙的积蓄力量本质上是在积蓄封神的原料。

帝辛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终局正在逼近。

封神之战不会再等太久。

太师。帝辛睁开眼睛，朕不在的这三个月朝中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比干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站在帝辛的右侧，面容比几个月前更加清朗。敕令事件后，比干像换了一个人。不再纠结天命，不再犹豫不决。他处理朝政的效率极高。甚至在帝辛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推动了几项帝辛没有来得及做的改革。

民议堂已经推广到了十六个主要城市。比干汇报，皇家学府的第三所工学院也在上个月开课了。教授的是赵公明弟子整理的凡仙协同战术理论。

帝辛微微点头。

还有。比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老臣在朝堂上做了一件事。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怪罪。

什么事？

老臣提议废除天命二字在官方文书中的使用。从今以后大商的官方文书中不再出现天命归周、顺天应人等措辞。取而代之的是自强不息、人定胜天。

大殿中安静了。

帝辛看着比干。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曾经对天命深信不疑。现在主动在官方文书中废除了天命。

比干叔。帝辛的声音温和，朕怎么会怪你？

他走到比干面前，伸出手。

这是朕应该做的事。但你替朕做了。朕应该谢谢你。

比干握住了帝辛的手。那只有力而温暖的大手。

陛下。比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老臣不是替陛下做的。老臣是替自己做的。

老臣被天道骗了四个月。现在老臣要把天道从大商的每一张纸上删掉。不是为了陛下。是为了老臣自己。

帝辛看着比干。看着他那张清朗的、不再被犹豫和恐惧笼罩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四年来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不只是为了大商。

也是为了比干。

为了一个老人从天命的奴隶变成自由的人。

好了。帝辛收回手，回到龙椅上，先别的事以后再说。朕有更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人。闻仲、申公豹、赵公明、比干。

朕闭关三个月融合了八枚祖巫碎片。修为大罗金仙后期。

但这还不够。

朕需要十二枚碎片全部融合。

大殿中一片哗然。

十二枚？赵公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陛下八枚碎片的融合已经让您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负担。金色的骨骼、经脉中的电流、空间闪现。这些副作用……

朕知道。帝辛打断了他，但朕没有选择。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封神之战终局在即。姜子牙在积蓄力量、西岐军在扩张、阐教在布局、天庭在施压。朕必须在终局到来之前达到最强的状态。

十二枚碎片全部融合。这是朕的底线。

他的目光落在南疆的位置上然后移向西岐再移向天庭最后落在昆仑山。

通天与元始的决裂为朕争取了时间。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朕估计最多半年封神之战就会全面爆发。

半年朕要融合剩余的四枚碎片。

大殿中安静了。

帝辛的命令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决断。

太师。朕走之后，全面备战。青龙关的守军扩充到一万人。汜水关和游魂关同步加强防御。粮草、兵器、法器全部备齐。

赵公明。你回金鳌岛一趟。告诉通天教主，朕需要他的支持。封神之战爆发时，截教必须站在朕这边。

申公豹。加强对阐教和天庭的情报监控。特别是杨戬。朕想知道他的下一步行动。

比干叔。朝中一切照旧。朕需要你做朕最坚实的后盾。

帝辛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的臣子们。

朕不知道半年后会发生什么。朕不知道封神之战的终局是什么样。朕甚至不知道朕能不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但朕知道一件事。

帝辛的目光坚定如铁。

朕不会停下。

朕不走完这条路谁走完？

窗外，秋日的阳光洒入大殿。金色的光芒落在帝辛的身上，映照着他眉间那道更加明亮的金色帝皇冠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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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五年三月十五穿越四周年。

帝辛六年秋末穿越五年半。

从朝歌到金鳌岛，从金鳌岛到南疆，从南疆到东海，从东海到天庭。

从凡人到太乙金仙，从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

从一个人到一个联盟的领袖。

帝辛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行走。

但他从未踏空。

因为

他的脚下有忠臣的肩膀。

他的身后有盟友的力量。

他的心中有万族的未来。

封神棋局的下半场

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