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老大爷收了拳势，走过来。
他看了眼面，又看了眼陈默。
“这么早就出摊？”
“嗯。”
“闻着挺香。”
老大爷掏出十块钱：“来一碗，不用找了。”
“谢谢。”
陈默接过钱，把面递过去。
老大爷端着碗，也没找凳子，就站在三轮车边，拿起筷子。
他先喝了口汤。
动作顿了顿。
然后又喝了一口。
接着开始吃面。
一口，两口，三口。
吃得很快，但很安静。
一碗面吃完，他放下碗，长长吐了口气。
“小伙子。”
“嗯？”
“你这面……跟谁学的？”
陈默想了想：“自己琢磨的。”
老大爷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
“再来一碗。”
“好。”
第二碗面出锅的时候，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
大多是晨练的老人，也有几个赶早班的路人。
香气像是有形的手，把路过的人都往这边拽。
“什么味道？这么香。”
“阳春面？八块？来一碗试试。”
“给我也来一碗。”
小小的摊子前，慢慢排起了队。
陈默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煮面，调味，收钱，找零。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越来越流畅。
“初级厨艺精通”让他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机器。
猪油放多少，酱油滴几滴，葱花撒几粒。
分毫不差。
“老板，你这面真绝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碗，边吃边感慨：“比我妈做的还香。”
陈默笑笑，没说话。
他只是专注地煮着下一锅面。
太阳渐渐升高。
六点半。
七点。
七点半。
摊子前的队伍不仅没缩短，反而越来越长。
有人吃完一碗，转头又排了一次队。
有人打电话叫朋友过来。
“老李，快来城南老槐树！这儿有家阳春面，好吃到哭！”
“真的假的？”
“骗你我是狗！再不来排队更长了！”
陈默数了数卖出去的碗数。
四十三碗。
还差五十七碗。
时间还剩下四个半小时。
照这个速度，应该没问题。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听见了刹车声。
一辆白色警用摩托车，停在了广场边。
车上下来个年轻交警，戴着白手套，正了正帽子，朝这边走来。
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
“完了，城管来了？”
“不是，是交警。”
“交警也管摆摊？”
“谁知道呢……”
陈默心里一紧。
他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着交警走到摊子前。
“同志，这里不能摆摊。”
交警开口，声音很严肃。
陈默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交警的鼻子忽然抽了抽。
他看了眼锅里翻滚的面条，又看了眼旁边食客手里端着的碗。
喉结动了动。
“你这面……卖多少钱？”
陈默愣了一下：“八块。”
交警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来。
“来一碗。”
“啊？”
“我说，来一碗。”交警把钱放在小桌上，“我执勤呢，快点。”
陈默：“……”
排队群众：“……”
三分钟后。
年轻交警端着碗，站在摩托车边，大口吃着面。
他吃得很急，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
吃完最后一口，他连汤都喝光了。
然后他把碗放下，抹了抹嘴。
“同志。”
“嗯？”
“明天还来吗？”
“不一定。”
“哦。”交警点点头，转身走回摩托车。
但他没立刻走。
而是从车箱里拿出个折叠小马扎，放在三轮车旁边。
“这儿是禁停区，但你这车……暂时不算违停。”
他说着，又掏出一张罚单。
但不是给陈默的。
他走到旁边一辆违停的私家车边，“啪”贴了上去。
然后骑上摩托，朝陈默挥了挥手。
“面很好吃。”
摩托车轰鸣着开走了。
摊子前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连交警都吃了！”
“老板牛逼啊！”
“快快快，给我来两碗！”
陈默看着那个小马扎，忽然笑了。
他低头继续煮面。
手更稳了。
-
上午十一点。
第一百碗面出锅。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基础资金5000元已到账，‘初级厨艺精通’天赋已升级为‘中级厨艺精通’。】
【新任务将在24小时后发布。】
【请宿主保持手机畅通。】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陈默的手机震动了。
又是银行短信。
余额变成了一万零八百二十块。
他放下勺子，长长吐了口气。
一百碗面。
卖完了。
摊子前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
“老板，没了？”
“嗯，卖完了。”
“明天还来吗？”
“不一定。”
陈默开始收拾东西。
排队的人遗憾地散去，有几个还留了联系方式。
“老板，你要是明天还来，一定通知我啊！”
“我也要！”
陈默一一应下。
他把灶台、锅碗收拾好，搬上三轮车。
正准备骑走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小伙子。”
是早上第一个买面的老大爷。
他还没走，就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陈默。
“您还有事？”
老大爷走过来，掏出一张名片。
“我姓秦，退休前在文化局工作。”
陈默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秦远山，和一个电话号码。
“你的面，有功夫。”
秦远山看着他，眼神很深：“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出来的。”
陈默没说话。
“明天要是还来，给我留一碗。”
秦远山说完，背着手走了。
陈默看着手里的名片，想了想，塞进裤兜。
他骑上三轮车，慢慢蹬离广场。
阳光很好。
风吹在脸上，有点暖。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场雨，下得也许不算太坏。
-
晚上八点。
陈默坐在城中村一间出租屋里。
屋子很小，只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
月租五百，押一付一。
他花了一千块。
剩下的钱，他存了九千，留了八百二十块当生活费。
手机摆在桌上，屏幕亮着。
是本地论坛的一个帖子。
标题：【今天早上城南老槐树那个摆摊卖阳春面的小哥哥，有人认识吗？】
内容：如题，面巨好吃！连交警都停下来吃了一碗！但是老板卖完就走了，有人知道他明天还来吗？
下面已经有几十条回复。
“我也吃了！真的绝！”
“同求联系方式！”
“老板长得还挺清秀的，就是不太爱说话。”
“有人拍照片吗？”
“拍了拍了，但糊了……”
陈默翻了翻，没看到自己的清晰照片。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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