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鱼皇子，我气疯千古一帝 第13章 毒计暗生，胡姬的枕边风

咸阳宫，夜色如墨，将重重殿宇的轮廓模糊。

与麒麟殿的沉静不同，后宫深处，一座宫殿虽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却始终弥漫着一股驱之不散的阴冷。

殿内，名贵的香料在兽首铜炉中闷燃，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却压不住那份源自人心的焦躁。

十八世子胡亥的生母，胡姬，正踩着一双金丝绣鞋，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来回踱步。她身上的云锦宫裙拖曳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转身，裙摆都划开一道烦乱的弧线。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精美华贵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阴云。

深受君王宠爱又如何？

出身异族，便是她在这座深宫里永远的烙印，是她无法倚仗的根基。

那个在赵国苟活了十年的九皇子，那个本该在所有人预料中卑微如尘的嬴彻，回来了。

他非但没有摇尾乞怜，反而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攫取了陛下的目光。

甚至……

陛下竟将阴阳家权势滔天的护法月神，赐给了他！

这个消息如同一根毒刺，扎进了胡姬的心脏，让她日夜不宁，坐卧难安。

“赵高！”

“那个该死的奴才怎么还没滚过来！”

她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尖利，对着身侧的侍女厉声呵斥。

殿内的空气瞬间绷紧。

话音刚落，一道细长阴柔的嗓音便从殿门外幽幽飘来，仿佛贴着地面滑行。

“奴臣赵高，拜见胡姬娘娘。”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赵高躬着身子，低着头，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中车府令的官服，只是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毫无血色，行走间，身形有那么一瞬极其不易察?h?n的晃动。显然，不久前在嬴政面前受的责罚，伤势远未痊愈。

可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不见丝毫颓丧，反而闪烁着一种蛰伏毒蛇般的阴鸷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你可算来了！”

胡姬挥手屏退了所有侍女，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她几步抢到赵高面前，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娇媚的姿态，急切地压低了声音，连珠炮般地发问：“那个嬴彻……你都听说了？陛下对他的态度，太不寻常了！”

“月神！那可是月神！陛下居然把她派去保护一个质子出身的皇子！”

“亥儿虽然得宠，可他毕竟年纪还小。若是让那个嬴彻抓住了机会，成了气候，这太子之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恐惧。

对未来的恐惧，对失势的恐惧。

“娘娘，稍安勿躁。”

赵高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阴冷的穿透力，瞬间让胡姬的焦躁平息了些许。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一个在赵国那种蛮夷之地长大的野种罢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轻蔑。

“不懂大秦礼法，不识朝堂深浅，更无半点根基。这种人，活不长的。”

“可是陛下他……”胡姬还是不放心。

“陛下最恨的，便是兄弟阋墙，手足相残。”

赵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向前凑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淬毒。

“过几日，便是皇家校场循例的比武之日。”

“这是诸位公子，向陛下展示武勇与技艺的时候。”

胡姬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请教？”

“正是，请教。”

赵高看着胡姬，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翻涌起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毒。

“胡亥公子天生神力，自幼便有名师倾囊相授，武艺在诸位公子中堪称翘楚。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在文武百官面前，让他去‘请教’一下他这位远道归来的九哥。”

赵高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冷的石子，投进胡姬的心湖。

“届时，若是那个嬴彻不敢应战，他丢的，便是整个大秦皇室的脸面。一个懦弱无能的皇子，陛下会如何看他？”

“若是他应战……”

赵高阴冷地笑了起来，发出嘶嘶的气音。

“呵呵，校场之上，刀剑无眼。胡亥公子只需拿出平日的本事，若是一不小心，拳脚重了些，伤了这位九哥……那也只是切磋失手。”

“可若是那个嬴彻，胆敢伤了胡亥公子分毫……”

赵高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恶意。

“那便是残暴不仁，不顾手足之情！一个从赵国回来，就对自己亲弟弟下狠手的皇子，陛下又会如何看他？”

“懦弱，或是残暴。”

“无论他怎么选，都是输。”

“一个让陛下彻底失望的皇子，还有什么资格……去争那个位置？”

一席话毕，大殿内陷入了死寂。

胡姬愣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

几息之后，她眼中的焦躁与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代之的，是骤然迸发的亮光。

那是一种恍然大悟，继而转为狂喜与得意的光芒。

“好！”

“好一招绝户计！”

她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抽动，之前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只剩下扭曲的快意。

胡姬猛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赵高怀里。

锦袋撞在赵高身上，发出金珠沉闷的碰撞声。

“这事，你亲自去安排！一定要办得滴水不漏！让亥儿在比武场上，把那个碍眼的杂种，给本宫彻底踩进泥里！”

赵高稳稳接住锦袋，入手的分量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再次躬下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奴臣遵命。”

“娘娘只管放心，奴臣这就去好生‘教导’胡亥公子，定要让那位九公子在校场之上……”

他顿了顿，抬起那张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身、败、名、裂。”

两人在这昏暗压抑的宫殿中，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算计与即将噬人的快感。

殿角的阴影里，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毒蝎，正缓缓张开它们的螯牙，准备对那个刚刚踏入猎场的猎物，给予最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