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为凉冰的弟弟开始，征服多元 第7章：战役部署

恶魔一号的控制室浸在一片幽蓝里。

光不是从头顶照下来的，是四周那些弯曲的金属墙壁自己在发光。

冰冷的光流悄无声息地淌过密密麻麻的管线和接口，把整个空间染上一股子高科技的、非人质的冷酷。

空气里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循环系统过滤过的风带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凉飕飕的。

莫甘娜整个人陷在中央指挥椅里，修长的腿随意跷着，脚踝搭在闪烁不停的控制台边缘。她闭着眼，像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凉晨就站在她身后。那双能撕裂星辰、沾满鲜血的手，此刻却异常轻柔地按在她纤细紧绷的肩颈上，力道不轻不重，正一点点揉开那些僵硬的结。

“说说部署吧。”

莫甘娜的声音带着些慵懒，眼睛还闭着，仿佛只是随口提起，而不是要决定亿万生灵的生死。

凉晨垂着眼，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确实能瞥见皮质战衣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但他看的不是那些。

他的视线始终停在她描着暗色妆容的脸上，那张在别人看来妖艳又危险的脸，在他眼里剥去了所有标签，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让他心安的熟悉。

姐姐，真的很好看。

这念头在他心里轻轻滑过，不带杂质，像个永恒的真理。

阿立立刻在控制台上忙活起来。

一道精细又宏大的全息星图“嗡”地一声在控制室中央展开，把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星图上，几个巨大的星云缓缓旋转，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刺眼的红点，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天使的据点或前哨。

天使文明是已知宇宙的最强神级文明，尤其是天使之王——神圣凯莎。

那是一个……被誉为诸神之王的女人。

“女王，上次星云会战的亏，我们吃透了。”阿立的声音很冷静。

“那时候，对面几艘天刃级战舰玩了一手空间战术，直接捅穿了咱们的侧翼。三支附属舰队当场就没了，损失超过四成。”

他放大了星图的几个关键区域，长廊、红河、武冠三个星云的复杂结构被高亮标出。

“这回咱们彻底换打法。不搞代价高昂的大舰队决战了，全面转向高机动的小队突袭。”

他指了指那些被标记的星域。

“第一阶段，先扔出去一百支五人战术小队，全是精锐。任务很简单：同时敲掉这三个星云里，一共三十七个天使的观测站和物资中转站。这些地方战略价值不算顶天，但打的是脸。肯定能把像影子一样咬着咱们的天使主力逼得分散兵力，他们的战线一散，机会就来了。”

阿立切换了星图显示模式。

视角拉远，数万颗闪烁着微光的生命星球被标记出来。

“第二阶段，同步在这三个主要星云，六万四千六百二十六颗确认有神河体生命的星球上，投放最新改良的K-77型基因病毒。”

阿立的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更新换代之后诱导病毒空气传播效率提了三百个百分点，潜伏期更短，一个人口百亿的行星，仅需一个小时就可以完全沦为角斗场，这样一来，就可以进一步把天使军团那点本来就捉襟见肘的维稳兵力，死死钉在原地。”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最后敲了一下，调出决胜方案。一个代表恶魔一号的黑色骷髅标志，在星图中央幽幽亮起。

“最后，定生死的第三阶段。利用恶魔一号无与伦比的超空间跳跃能力，绕过所有常规防线，由阿托亲自带队，领一支‘弑神’精锐，执行对高价值目标的‘斩首’打击。咱们得一个一个，把天使在这片区域的高级指挥官点掉，彻底废了他们的指挥系统。”

阿立汇报完了，在全息星图明明灭灭的光里，稍稍顿了一下。他看向莫甘娜，见她依旧闭着眼，仿佛在享受凉晨的按摩，对这份将导致亿万生灵涂炭的计划没有任何表示，便继续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语气补充道：

“另外，根据以往经验，在执行高烈度、高损耗的突袭与破坏任务后，我方作战单位减员率预计将超过百分之三十。为及时、有效地补充兵源，维持我方持续作战能力，在第二阶段行动中，所有被K-77病毒感染的星球，其混乱进程将被全程监控。”

他调出了一段模糊但充满血腥气的影像资料——那是某个已被恶魔“收割”过的星球记录。

画面中，城市化为废墟，曾经文明的个体在病毒的催化下，褪去了所有理智与道德的伪装，变成了最原始、最疯狂的野兽，为了生存、为了食物、为了任何一点资源而疯狂地相互厮杀、吞噬。

街道上、废墟间，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飞溅的鲜血，宛如地狱绘图。

“当星球表面的文明秩序彻底崩溃，原生种族在病毒和绝望的催化下，会进入一种……高效的‘自然选择’状态。”

阿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弱者在第一时间就会被淘汰。而能在这场席卷全球的疯狂盛宴中存活下来，并最终脱颖而出，踩着无数尸骨站在废墟顶点的个体……”

影像定格在几个身影上。

他们或许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的戾气与强大的能量波动，眼神中只剩下野兽般的生存本能和杀戮欲望。

“他们将证明自己拥有成为合格恶魔战士的‘潜质’。届时，我们的‘收割者’小队会降临，将这些‘优胜者’进行强制收容，通过基因锁和精神烙印技术，洗去他们不必要的记忆和反抗意识，将其改造、编入我们的作战序列。”

他关闭了影像，总结道：“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能极大消耗天使的维稳力量，拖慢其反应速度，更能将这些低等文明星球本身，转化为我们取之不尽的‘兵员孵化场’和‘战士筛选器’。以战养战，以毁灭孕育新的毁灭。”

控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

这冷酷到极致的补充计划，只是恶魔文明生存法则中最寻常的一环。

用无数生命的消亡与文明的彻底倒退，来角逐出少数可供驱使的战争机器，对莫甘娜和她的追随者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最高效的手段。

凉晨按在莫甘娜肩上的手，力道依旧稳定均匀，阿立描述的并非亿万生命的哀嚎，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他的目光，依旧只落在莫甘娜那张闭目养神的脸上。

那里才是他唯一需要关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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