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
湘北高中的篮球馆里,出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三井寿。
他剪掉了那头象征着堕落与叛逆的长发,重新变成了那个清爽利落的短发模样。
脱下了那身黑色的特攻服,换上了那件,他曾经无比热爱,却又亲手抛弃了两年之久的,湘北篮球队的,红色队服。
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仿佛重获了新生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以为,只要自己下定了决心,只要自己重新穿上这身队服,就能很快地,找回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国中MVP的自己。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无比的,无情的耳光。
训练,开始了。
最基础的,热身跑。
仅仅是,绕着篮球场,跑了不到三个来回。
三井寿,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热地疼痛。
他的脚步,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又混乱,像一台破旧的风箱,发着“呼哧呼哧”的声响。
他看着那些,轻松地从自己身边跑过的队友,看着他们那矫健的身影,和游刃有余的表情。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两年的时间。
两年的,抽烟,酗酒,打架斗殴,熬夜鬼混……
这些,早已将他那,曾经被誉为“天才”的身体,侵蚀得,千疮百孔。
他,再也不是那个,能够飞天遁地的,少年了。
“喂,前MVP先生。”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江枫。
“你的速度,比我奶奶家的乌龟,还要慢。你确定,你是在跑步,而不是在散步吗?”
江枫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三井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加快速度。
但他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他的双腿,像棉花一样,酸软无力。
在勉强又跑了半圈之后,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江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就,不行了?”
“真是,废物啊。”
说完,他不再理会三井,对着其他的队员喊道:“好了,热身结束!开始分组对抗!”
三井寿,就那么,被孤零零地,晾在了一边。
他看着那些,在球场上,生龙活虎地奔跑、跳跃、对抗的队友们。
他的心中充满了羞愧。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的“折磨”,就到此为止的时候。
江枫,却又走了回来。
他叫停了正在进行的对抗训练。
他让其他人,继续进行常规练习。
然后,他把三井,这个已经被排除在“集体”之外的男人,单独地,叫到了球场的另一边。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张纸上,用黑色的水笔,写着密密麻麻的,一行又一行的,训练计划。
“这是,你今天的,个人专属任务。”
江枫将那张纸,递到了三井的面前。
三井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三井寿专属地狱级恢复训练计划】
第一项:全场折返跑,五十组。
第二项:负重蛙跳,一百米,三组。
第三项:负重深蹲,一百个,五组。
第四项:三分线外投篮练习,命中数,一千个。
……
这……这是什么?
这是人能完成的训练量吗?
三井寿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这张,堪称“死亡通知单”的训练计划,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
别说现在的他,就算是两年前,他巅峰时期的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完成如此恐怖的训练量!
“这……这不可能……”他抬起头,看着江枫说道,“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
“那就滚。”
他只说了,两个字。
“立刻,现在,马上,脱下你身上这件,你不配穿的队服,然后,滚出这个,不属于你的地方。”
“我……”
三井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江枫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他真的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出这个球馆。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回到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他不能走。
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他咬了咬牙,那股,深埋在他骨子里的,属于天才的骄傲和不屈,被激发了出来。
“我做!”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很好。”
江枫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么,开始吧。”
地狱,开始了。
三井寿,开始了,他人生中,最痛苦,也最漫长的一天。
折返跑。
他每跑完一组,都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
他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滚烫的刀片。
就在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时候。
一个篮球,“唰”的一声,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精准地,空心入网。
他艰难地,回过头。
他看到,江枫,正单手持球,站在球场的中圈,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废物。”
江枫的声音,冰冷如刀,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
“这就跑不动了?你那点可怜的,连老太太都不如的体力,连给流川枫那个面瘫,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三井寿的拳头,瞬间,握得死紧。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咬着牙,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拖着那双,像灌了铅一样的腿,继续,向前跑去。
投篮练习。
他站在三分线外,他的手臂,因为极度的疲劳,而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投出的篮球,软弱,无力。
一次又一次地,连篮筐,都碰不到。
“三不沾?”
江枫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起。
“唰!”
又是一个,超远距离的三分球。
江枫,站在三分线外,足足有两步远的地方,轻松地,写意地,将球投进。
“国中MVP?”
他的脸上,挂着讥诮的,嘲讽的笑容。
“就这?”
“你那软绵绵的,像娘们一样的投篮,是在给那个铁框子,挠痒痒吗?”
“我操——!!!”
三井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他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的咆哮!
他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都化作了力量!
他举起篮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篮筐,投了出去!
“唰!”
球,进了!
他终于,投进了一个!
然而。
江枫,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万次里,瞎猫碰上死耗子,蒙进了一个,很值得你骄傲吗?”
“继续。”
“投不进一千个,今天,晚饭,你就别吃了。”
在接下来的,漫长的时间里。
江枫,就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残忍的方式。
不断地,折磨着,三井寿。
他的身体,在被折磨。
他的精神,更是在被,反复地,无情地,凌迟。
每当,三井寿想要放弃的时候。
每当,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倒下,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
江枫,总会用一个,匪夷所思的,神乎其技的进球。
或者,一句,恶毒到,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垃圾话。
来狠狠地,狠狠地,刺激他。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也最冷酷的,驯兽师。
用手中的鞭子,和无尽的羞辱,逼迫着这头,曾经沉睡的,堕落的雄狮……
重新,找回,属于它的,那份野性,和骄傲!
而三井寿,就在这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地狱之中。
被折磨着,也被,淬炼着。
斗志!
他要证明!
他要向眼前这个男人,证明!
我,三井寿!
不是废物!
我,是那个,永不放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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