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钙砂并不知道石房能在河里漂多久,更不知道河的对岸是什么。
石房到底能不能漂到对岸去?甚至能不能在河里浮起来,冲进河里那一刻,这一切对于他都是未知。
甚至生死对那一刻的金钙砂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但是对于赵金妮呢?到了这一刻,她还相信河的那一头有一个会让一切都好起来的对岸?
金钙砂看着眼前努力想对他挤出一个微笑的赵金妮,一种难以言说的责任感浮上心头。
或许当年,金钾砂也是因为对他产生了类似的责任感,才甘愿忍受着全族人的排挤留下了他。
“是的,我们会到对岸的。”金钙砂还记得冲进河里之前,自己曾对赵金妮说过要送她回家,那时他只是随口一说。现在,他确实是很认真的说:“我会带你回家。”
“不,我一点都不想回家。”提起家,赵金妮难掩脸上的悲伤,她望着门外彻底暗下去的天空,吸了吸鼻子说:“我们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听说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总有值得我们去的地方。”
“好,只要我们能活下来,我们就一起去外面看看。”
赵金妮点点头,心头的酸涩却丝毫不减,她突然没来由的说:“就算会死,我们也不会孤单,是吗?”
金钙砂不忍去看赵金妮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他低下头。沉默起来,心头终于重新升起一股对生的渴望。
此时早已风平浪静。
金钙砂半爬着来到通铺边,见识过水绵虫丝衣泡过水之后的变形,他可不敢继续穿着这件可能致命的衣服。速度的要把身上的水绵虫丝衣脱下来。
这件水绵虫丝衣是他两个月前才换的,现在除了泡过水的两条袖子钢套似的钳在他的手臂上,整件衣服也都厚了很多。这种厚度在以前是要半年之上才可能形成的。
他那大而修长的手被又硬又厚的袖子卡住,费了半天劲,才把两只手都退出来。那退出来的两条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红艳艳的,火辣辣的疼。
赵金妮看到金钙砂的两条手臂,不禁替他嘶了一声。紧接着看到金钙砂没有一点避讳的将衣服退到腿上,将身体所有的隐私全都暴露出来。
赵金妮身体一颤,像被火烫了一下,急忙转过头不再往那边看。
此时太阳已完全落山,热烈的阳光被闪耀的星光代替。
赵金妮躺在门口,望着满天一闪一闪的星星,心中的忧伤被一种不知名的高远宁静代替。
金钙砂没有再穿衣服,只是将一件新的水绵虫丝衣绑在腰上。那衣服像一件超级迷你裙,将金钙砂的重点部位大体遮住。他跪在通铺前,两手虚按在通铺边缘的石头上。
慢慢的,被虚按着的那片石块活了起来。石块开始改变形状,形成一把锋利的石刀。石刀慢慢飘了起来,悬停在金钙砂的掌中。
金钙砂像是刚刚在工地上搬了一千块砖似的大汗淋漓,他微喘着气,伸手握住那把石刀。
刀虽然是石刀,却是非常锋利。金钙砂用这锋利的石刀细致的割着赵金妮身上钢甲般的水绵虫丝衣,每次只能割开一点,还要防止误伤赵金妮。这实在是很需要耐心的事情,尤其还是在这摇摇晃晃的石房里。
赵金妮此时并不担心这深深长在她身上的水绵虫丝衣脱不下来怎么办,她更担心的是将会彻底暴露在金钙砂面前的她的身体。
赵金妮的父母想靠着出卖她的这副身体为家里换钱,说不定还能跟村里有些权势的人拉在关系,从此让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以前上历史课的时候,赵金妮就听老师说起古代公主和亲远嫁的事,那总让她想起村子里那些父母为了钱而嫁女儿的事情。
只是赵金妮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
赵金妮的这具还能卖出些钱的躯体,在别人看来因为是好看的吧?赵金妮偷偷看了一眼金钙砂坚实的胸腹。他的身体真漂亮,白得跟瓷似的,不仅瘦长均匀,还很有肌肉感。记忆里,就是白老师也没有这样完美的肌肤。
比起金钙砂,赵金妮忽然觉得自己粗鄙不堪,她担忧的想着。金钙砂看到她这丑陋的身体之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丢下她独自走掉?
“脱不下来就算了吧?”赵金妮咬着唇,突然害怕起来,极力阻止金钙砂“我不想把它脱下来了,你去休息吧……别管我了。”
金钙砂抬头看着赵金妮那张突然变得潮红的脸,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低头继续手上的事情“不尽快把它脱下来,它可能会变得越来越硬,到时你真的只能被钳死在里面了。”
“死了岂不是更好?”赵金妮赌气似的说:“反正人早晚都要死的,说不定早死早超生呢。”
金钙砂突然停下手中的刀,抬眼看着赵金妮,目光中有盈盈的光在闪动。他的目光烫得赵金妮无地自容,只好转过头去不看。
“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金钙砂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怪赵金妮不该这样容易就想着要去死,更像是在对赵金妮做出一种承诺。
赵金妮有些动容,她咬着唇,泪水不知怎么的就滚落下来。她忍着不住泛起的酸涩情绪,狠心责问:“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的死活?”
“我就是想管。”金钙砂将一只大而修长的手放在赵金妮的腹部,隔着厚厚的水绵虫丝衣,赵金妮也能感觉到金钙砂的手在颤抖。
赵金妮忍不住转头看向金钙砂,却看到他低着头,明显在哭泣。
“你怎么又哭了?”赵金妮突然慌了,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金钙砂手一软,石刀从他手中轻轻滑落在地。他像一头受伤的兽,慢慢退到通铺旁边,背靠在那里坐下,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异常沉重。
“金钙砂……”赵金妮轻唤一声,用力想站起来,但是水绵虫丝衣的束缚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金钙砂蜷缩成一团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住哽咽,轻声说:“我明白,毕竟我是一个不祥人,所有人都想让我消失,即使是你,宁愿死也不愿和我扯在关系。”
“不,不是这样的……”赵金妮这时才想起金钙砂这一天都遭遇了些什么,暗怪自己不该这么矫情。
赵金妮咬牙,红着脸逼迫自己作出解释“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在我们那里,女人是不能随便让男人看光的自己的……你能理解吗?”
金钙砂不能理解,金族人不介意在同族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体。
金钙砂很小的时候就清楚人体的结构,同样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与别人不一样。金钾砾从来不对金钙砂隐瞒他与别人的不一样,这对于金钙砂来说,不知道是好是坏。
自从金钙占和金钙旺发现金钙砂的身体与他们不一样,并从别人那里知道金钙砂是纯阳人之后,他们的关系开始一点一点的破裂。
之后好多年,金钙砂一直幻想着,如果当初他能隐藏好自己的身体,不让金钙占和金钙旺发现他身体的异常,他们的亲密关系会不会能维持得长久一些?
金钙砂努力用自己的经历去理解赵金妮,或许她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不想让人看。或许她也因为自己身体的异常而受到过伤害?
金钙砂疑惑的抬头看向赵金妮,他看到赵金妮紧张而羞愧的样子,多少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金钙砂重新捡起石刀,继续去割赵金妮水绵虫丝衣上那道裂口。那道裂口已经割到了小腹处,赵金妮觉得被钳住的身体得到了一点放松,虽然那道裂口只是一道不足一厘米的裂口。
直到金钙砂小心翼翼地将那一线裂口延伸到赵金妮的脐下三寸,他才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用了很长时间,将赵金妮两只袖子从侧颈处沿肩膀小心割开。完成这一看似简单枯燥的事情后,已是午夜之后了。
赵金妮时不时看看金钙砂认真的脸,突然觉得老天把她送到这个人身边,会不会就是一种特意的安排?
金钙砂小心的将赵金妮的两条手臂从袖子里剥离出来,两条手臂重新接触到空气,火辣火辣的痛。痛得赵金妮呲牙咧嘴,牙缝中不住的发出嘶嘶声。
金钙砂看到赵金妮这鲜红的两条手臂和她那痛苦的样子,料想她决不可能自己用手剥开上身的衣服。于是闭上眼睛,将手伸进赵金妮胸腹上那条横穿整个身体的裂缝“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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