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尚秋叶把炖好的满满一碗老母鸡汤放到饭桌上,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向北屋喊:“珍珍——”
珍珍从北屋出来,走到厨房站在尚秋叶面前。“妈,你喊我?”
尚秋叶瞅着饭桌上那碗鸡汤,“你把鸡汤端给你三婶儿,让她趁热喝。”
珍珍端起鸡汤走出厨房,她来到彭心茹跟前,望着彭心茹。“三婶,给,我妈给你炖的鸡汤。”
彭心茹怀里揣着宏雨晃悠、晃悠,她看见珍珍轻脚慢步端着一大碗鸡汤,彭心茹喜眉眼笑地。“珍珍,把鸡汤放到桌子上吧!”
珍珍缓缓把鸡汤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到彭心茹前,伸出两只亲情之手。“三婶,来,我抱弟弟,你吃饭?”
彭心茹低头看看怀中的宏雨,“珍珍,你弟弟刚睡,让我把他放下睡。”
珍珍请求:“三婶,来,让我把弟弟放下,你趁鸡汤热乎,赶快喝。”
彭心茹轻轻把宏雨递给珍珍,走到房子的东间,站在洗脸盆铁架子旁,弯腰挽袖,简单的在瓷盆里捞几下水洗洗脸,回到西间端起鸡汤准备喝。
珠珠站在彭心茹屋前喊:“姐姐——快,咱妈有急事,让你回来看着煤火上的饭锅。”
珍珍看着彭心茹,难为情地,“三婶,珠珠喊我。”
彭心茹温和地:“珍珍,你去吧。”
珍珍甜美地看看熟睡的宏雨,“三婶,我走了。”
彭心茹理解的态度,“快走吧!”
珍珍回到厨房,看到一口大铝锅坐在煤火口上,扑,扑;扑冒着炊烟,她转身问站在身后的珠珠。“珠珠,锅里的饭熟不熟?”
珠珠茫然地,“我不知道。”
“咱妈没有告诉你?”
“没有啊,咱妈忽然说,哎呀,我想起个大事,她说着冲出厨房。边跑边说,珠珠,快去喊你姐姐回来做饭——我问,我姐姐在哪儿?妈说,在你三婶屋。”
珍珍说:“咱妈这人哪,早晚把她的心操碎。”
珠珠跨前一步,站在珍珍身后。“姐,咱妈成了咱这个大家庭的慈善大使了,是吧?”
“嗯,咱妈这个人,从我记事,我就发现她是个慈悲为怀,心地善良的人。”
珠珠站在厨房门口望望外面渐渐暗淡,她转身“姐,屋里暗了,我把电灯打开。“喀嚓——电灯亮了。
尚秋叶冲到姚四庆家院一看,两扇铁大门敞开着,房门关着,没有挂锁。她迅速推开房门,跑到谢姣经常住的房间,看看,没人。跑到房子的另一间,看看,没人。她万分焦急地站在屋里噔,噔直跺脚,在三间屋里来回走了几个反回,突然看见破三斗桌上放着一沓信纸,纸上爬满密密麻麻的黑字。她焦急中看见纸上似无数蚂蚁乱爬,她宁神镇看,啊——刚刚掀一页的信纸上,印有无数个黑色大圆晕,断定谢姣因为生气而出了家门。就急匆匆地迈过门槛,两手带着两扇木门上面的门鼻儿,咣当把门关上,顾不上关大门,冲出院子,跨过一条门前的胡同,直奔东面的一条南北大路。她走在大街的路上,为了避免村里人知道,怕人笑话。她屏气前行,等跑到村子的南头,脚步跨入宽50米的大桥桥头,她才开腔呼喊:“谢姣——谢姣——你回来吧——”
尚秋叶站在桥头回望四周,昏暗迷茫,听见河沿蛙鸣阵阵。桥墩揽着流水,哗啦哗啦的声音绵延动听,尚秋叶稳步走到桥的中间,低头俯视桥下的清水,打着汽车轮胎大的漩涡,互相击撞着,翻滚着;奔腾着,随着激浪滔滔东去。她跨过桥面,站在桥的南头,判断一下谢姣去路的方向,顿时,天空闪出一道火光,随后轰——隆——一声大雷。她觉得闷热得喘不过气来,犹豫不决,如果往前走,不知谢姣藏身何处,如果回家,四庆交代给我的任务失职。她站在原地沉思,沉思;再沉思,决定扯天吼地大叫一阵,就仰天而面。“谢姣——你在哪里——你快回来——”这时,尚秋叶眼前漆黑一团,她仍不泄气,继续大喊:“谢姣——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她隔着夜空听见杨树的叶子似人拍手,听见玉米地里啾啾似抽玉米叶子,她迎着呼啸的风前走。一阵大风险些把她刮倒躺地,她迅速抓住路边的一棵柳树,继续喊着谢姣的名字。
姚四庆骑着自行车从修车铺回来,正沿着河堤上的坑洼土路前行,他隐隐约约听见尚秋叶喊谢姣的名字。姚四庆使劲蹬着自行车,竭力往前赶,他朝着尚秋叶飞去,姚四庆离尚秋叶越来越近,大约有50米左右,姚四庆大声喊:”大嫂——您喊姣姣?”
尚秋叶激动地回应:“四儿——你——回来了?快,快喊谢姣,她离家出走了。”
姚四庆顺着尚秋叶的声音,推着自行车走到尚秋叶身边。“大嫂,您先别管谢姣,您先回家。快,大雨快降下来了。”
“四儿,大嫂我对不起你,我没把谢姣看住。”
姚四庆亲切地握住尚秋叶的手,“大嫂,一切都要回家再说。”
尚秋叶惭愧地,“四儿,谢姣万一,她…”
“大嫂,您不用担心,谢姣跑不了三里地。”
尚秋叶惊喜,“真的?”
“大嫂,我跟您还能说假话,谢姣城里人,不会走旱路。”
尚秋叶双手五指并拢,双眼眯着,嘴里祈祷。“上天保佑谢姣平安回来。”
姚大庆孤身一人坐在厨房饭桌的小板凳上,等待尚秋叶回来,不由抬头看看厨房门外,有厨房里电灯光的照耀。看见一晃一晃有个人影,他定神仔细看看问:“四儿回来了?”
姚四庆把自行车靠厨房外前墙喀嚓扎稳,走到厨房。“大哥,谢姣在家吗?”
姚大庆仰脸看着姚四庆,“在啊!你嫂子呢?”
尚秋叶没等姚四庆回答,她在屋外连忙回答:“我在这儿。”
姚大庆怒目盯住尚秋叶,“你长个猪脑啊?你的嗓门提那么高在河的南边喊谢姣,全国人民都能听见,你是不是想去练练你的嗓门儿?以后想去参加唱歌比赛。”
尚秋叶喃喃地,“我,我去追谢姣。”
“你去哪儿追谢姣啊,我听珍珍说谢姣在她屋里躺着呢。”
姚四庆耐心劝导姚大庆,“大哥,你不要动不动就批评或指责我大嫂,她每天做一大家子人的饭,任劳任怨,默默无闻,像个老黄牛似的为咱这个家耕耘。”
“做人就得干活,做牛就得拉犁。她除了会做几顿饭还会干啥?”
尚秋叶没有把姚大庆指责她的话当回事,她的心里着急的是能尽快看到谢姣。她看着站在面前的姚四庆,“四儿,走——我跟你去你屋看看谢姣,问问她吃啥饭。”
姚四庆笑笑说:“大嫂,您别操谢姣的心了,您快吃饭吧!”
尚秋叶不听姚四庆的劝说,她毅然冲到厨房。“不行,我不见到谢姣心不踏实。”哗——瓢泼大雨,直砸尚秋叶的头上,她冒雨跑到姚四庆院内,大声喊:“姣——姣——”
谢姣站在屋子门槛里面,借着电灯的光,看见尚秋叶的头发已成一撮一撮地粘在一起,浑身衣服被雨水淋得贴在身上。
尚秋叶大步三行踏在雨水里,啪叽啪叽,急步跑到屋内说:“老天爷啊,这雨下得真陡。”
谢姣急忙拿条干毛巾,朝尚秋叶头上,脸上、身上连连擦。“大嫂,啥事啊,您这么急。”
尚秋叶亲切地,“我来问问你吃啥饭。”
谢姣淡然一笑:“大嫂,我中午吃得太饱了,现在我还不觉得饿,我晚上不吃饭了。”
尚秋叶直言不讳,“姣,你不是不饿,你是想你妈了吧?”
谢姣假笑,“没有。”
姚四庆撑着一把雨伞走进屋说:“大嫂,给,打着雨伞赶快回家换换你的衣服,趁这会儿雨下的不大。”
“没事,没事,夏天被雨淋淋凉快,全当洗洗澡。”
谢姣轻轻抚着尚秋叶的一只胳膊说:“大嫂,您快回去吧,我等会儿回您屋吃饭!”
尚秋叶微笑看着谢姣,“好,你一定去啊!”
“我一定去。”
姚四庆目送尚秋叶,“大嫂,您慢走啊!”
尚秋叶回头,“哎,你放心吧!”
姚四庆转身面向谢姣脸色陡变,质问谢姣:“姣,傍晚的时候你去哪儿了,你说。”
谢姣淡然自如,喜笑颜开的看着姚四庆。“姚四庆,你摇身一变成了个审判员了?”
姚四庆严厉地:“谢姣,你不要和我嬉皮笑脸,我告诉你,家有家规,作有作风。你和我虽然没有合法证件,但我管你也不违法,我们农村人表面看憨,心里不悬,谁家媳妇越轨出道,伤风败俗,必定受到村里人的谴责。”
谢姣啪——把手里的毛巾摔地,怒目着姚四庆。“姚四庆,我谢姣没有卖给你,我应该有我的人身自由?”
“谢姣,自由可以有,但是你不能动不动就潜逃啊。就拿今天来说吧,你不吭不哈离开家,连门儿都不挂锁,莫名其妙的蒸发,让我大嫂着急。她跑到河的南边摸着漆黑的路找你,正好我从修车铺回来碰见大嫂,要不,大嫂她…”
谢姣打断姚四庆的话题:“你不了解情况,大嫂盲动自行。她肯定没有冷静地掂量我的行踪,轻信自己的判断,结果导致她南辕北辙。”
姚四庆态度缓和,“姣,我说心里话,今天我太气愤了,万一把我大嫂淋出个好歹来,我的心就碎了。我从小淘气,没少让大嫂为我操心,我们兄弟四个,我是最调皮捣蛋的一个,我五岁父母双亡,我六岁那年我大嫂嫁给我大哥。那时我大嫂没有生珍珍,她夜里搂着我睡觉,白天看着我玩耍。谢姣,你不知道我的心情,我嘴喊大嫂,大嫂就是我心中的娘。”
谢姣盯住姚四庆,“四庆,大嫂品行高尚,性情温柔,慈眉善目,没有把你潜移默化?”
姚四庆闪出笑容,“姣姣,我现在进步可大啦,我十五岁之前在村子里经常和小伙伴打仗,没少让同伙的家长找到我家论仗。每次都是我大嫂跟人家赔情道歉,我没少让大嫂费心,相当年我在我们村子里是赫赫有名的大赖。”
谢姣悔之不尽,“四庆,你早说这话,我肯定不会和你谈朋友。”
姚四庆严肃地,“咋啦,后悔啦?悔不当初莫怪君,君子没抢你身心。”
谢姣忍不住笑道:“看你那个样子,又拽洋词儿呢。”
“姣姣,我不瞒你,我是一个从不服输的人。但是,我在你面前总愿意认输。”
谢姣仰视说:“我可没有强迫你。”
“姣姣,现在咱村子里流行。”他摸一下脑门,“什么妇女提高了,男人吓孬了。”
谢姣扑哧,捂嘴一笑:“四庆,你会的不少,样样通。”
“姣姣,你别看我赖,我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啥信念啊?”
“你只要严守家规,我不会对你有家暴的。”
谢姣诙谐地,“四庆,我要是不守家规呢?”
“你不守家规,那就不好说了,墨守成规,欺人太亏。你若是安分守己,我不可能对你无缘无故地施暴。打老婆没本事,有本事不打老婆,这句话早流行了。”
姚宏远站在大门外喊:“四叔,我妈说让我来叫四婶你们去吃饭——”
谢姣急忙连声答应:“哎,哎——远——你先回去,我们马上就去。”谢姣答应声音落下,撒腿就跑,冲出房门。
姚四庆站在门槛里,朝谢姣喊:“谢姣——等等我。”
谢姣紧收脚步,扭头说:“你快点儿。”
“姣姣,刚下过雨,泥深路滑,我怕摔着你。”
“四庆,你打算背我过去?”
姚四庆一边关房门,一边说:“关键时刻,当男人就应该挺身而出。”他把手伸开主动牵住谢姣的一只手大声说:“走——”放开嗓子“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四庆愿意陪伴携手妹妹到白头。”
尚秋叶把做好的饭菜一样一样端到饭桌,等待姚四庆,谢姣来吃。她听见厨房门外有踏踏的脚步声,看着姚大庆说:“四儿和谢姣来了。”
珍珍、珠珠姐妹俩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妈,我们等会儿喝汤。”
四庆、谢姣看见珍珍、珠珠拿着馒头迈过门槛,姚四庆扭头问:“珍珍、珠珠,你们俩不吃菜?”
尚秋叶连忙招呼谢姣和姚四庆,“来,来,来,快来吃,不用管她们。”
姚大庆站在厨房一角,不好意思先动筷子吃。
谢姣看着姚大庆,“大哥,来,咱们一起吃饭。”
姚大庆捞一把小板凳子慢慢坐下,他环视饭桌前所有的人。然后重点把目光投向谢姣。“姣,吃饭吧,别等了。”
谢姣腼腆地低着头回答:“哎。”
姚大庆寻找话题,让谢姣放松神情,他问:“四儿,你们来时路上,路滑不滑?”
姚四庆回答:“大哥,路上滑,天还淅淅沥沥的下雨。”
尚秋叶弯腰坐下,“这个老天爷,下起雨来,没头没尾。”
姚大庆接过尚秋叶的话茬说:“这是雨季,常言说,春雨贵如油,夏雨遍地流。”
谢姣看看尚秋叶,“大嫂,您咋总是不让孩子们坐在饭桌边吃饭?”
尚秋叶笑笑:“姣,孩子们都养成习惯了,吃饭从来不围饭桌,本来平时也没有仨盘子俩碟子的菜。”
谢姣敬佩的目光望着尚秋叶,“大嫂,我真佩服您教育孩子有方,你的四个孩子都那么听话懂事,有涵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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