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光粒子的世界 第四章 看破，然后斩断。

1.

“还是不错的表演。”

梅乡中学的道场中，坐在座位上看完剑术表演的凑斗景明微微点头，对先前的表演给予中肯的评价。

“不……景明！你太善良了！那些动作简直多余的！真正的「武」要干净利落，过于繁华、花哨的动作只是给「武」这张白纸增添污点罢了。”

坐在凑斗景明怀里的可爱幼女凑斗光用着老人般的口气毫不留情地给予差评。

“没有那么不堪吧，我觉得这个表演很好啊……”

旁边的女装少年柏崎优留着冷汗说道，凑斗兄妹的评价未免有些不近人情或者说是他们将表演的性质都搞错了。

“不！柏崎优，你也是明白的。无论是流派，还是你的「我流」，实行「武」的动作都无需样式、好看。「武」的本质说到底，只是为杀人而存在。”

“所以说！这个只是表演而已……是为了给普通观众们娱乐的表演！跟「武」什么的没有关系啊。”

“嗯，有点道理。但是这样让普通民众对「武」产生错觉，后果又有谁可以承担？”

“撒……都已经被埋进土里，你总不能把他们挖出来吧。”

“必要的时候，挫骨扬灰以示「武」之真谛。”

凑斗光的小脸上表情严肃，不是开玩笑的模样。而柏崎优也知道凑斗光并不是开玩笑，皆斗家的「武姬」是真的做出这种事的。

“哦……？虽然是个小孩，但是大话说得还不错嘛？我可是全都听到喽。”

柏崎优和凑斗兄妹听到声音从后面传来，都转过头去。说话的人与他们一样是坐在观众席上的世田谷学园学生，制服上是黄·色的徽章和领带可以推测出他是国二的年级。那学生带着敌意的笑容看着回望过来的三人。

“虽然是个小孩，但懂得比你们多。年纪是不能做判断一个人的唯一标准的。会用它来判断我是说大话的人，终究不会明白「武」的真谛。”

“那看来小女孩你对「武」的见解很深嘛。不如我们来比试一场，教导教导愚昧不能入门的我？”

“如果你是诚心诚意的，自然会教导你。否则只是单方面的虐杀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趣！有趣！那就来比试一场吧！我可以让他们把道场借给我们。”

“喂——你，未免太过分了吧？跟一个小孩子认真！”

柏崎优站了出来，挡住要下观众台的那名学生。

“嗯……？”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学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柏崎优，又直盯着他的脸疑惑地说道。

“啊……哈！哈！讨厌啦！这种老掉牙的搭讪方式……”

柏崎优心里一惊，眼神游离地哈哈大笑说道。

“哦，那我下去了。”

“什——”

转过头来，学生的身影早已不见。柏崎优重重地叹口气，对从凑斗景明怀里跳出来一脸兴奋的凑斗光说道。

“光，你真的要跟他比试？”

“恩姆。无需怀疑。光的实力你也知道，无需担心。”

“我担心的自然不是你啊……咦……景明，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景明！没事吧！？”

凑斗光看到凑斗景明脸上全是汗，还用手抓住自己的脑袋的样子脸也吓得煞白，声音也从老练的如同老人一般的声音变回她这个年纪应当用的轻细声音。

“没……老毛病。”

“那就好。不要让他跑出来，景明。”

“那个……你好，我是路德。不如让我帮你们上场吧。”

2.

“结果还是让他上场了。”

“嗯。正好。我担心景明。”

这次没有坐在凑斗景明怀里，而是坐在旁边用双手挽着他右臂的凑斗光赞许地点头说道。

“是个热心的少年。”

“哈……反正你没上场就好。不然把他打残就不好了。毕竟可是凑斗家的「武姬」。”

柏崎优看着道场上对峙的两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在名为BrainBurst2039，拥有着近乎完美的物理法则的虚拟格斗游戏中，玩家们（脑加速者）可以凭借它的力量使自己的思考加速1000倍。甚至于可以使身体进行3秒的10倍加速，或者100倍。在这款近乎奇迹的虚拟游戏当中，虽然凑斗光已经失去有关的记忆，但她曾经扮演者武之魔王的角色。

而在可以无限制进行思考加速与战斗的无限制中立空间中，凑斗光在其中没有间断地潜入几乎半年，单论心理年龄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不上她。

她在那个世界所展现出来的「武」，亦或者说流派的异常强大力量，不愧于凑斗家的「武姬」名号。因此，柏崎优担心的是凑斗光没有收住手将那名学生给打残或者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故。

现在的情况使得柏崎优松了一口气之余，还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傻大个路德祈福。

3.

“柳生新阴流，天河仁太。”

“我流，路德。我没有怎么学过剑术，请手下留情。”

——我流？什么东西……

天河仁太与路德将手中的木刀轻轻相触之后便迅速分开，各自摆出架势。

站在道场一边的路德是穿着便服的少年人，瞳孔是奇怪的红色，身高比凑斗景明稍矮一点，但不同于瘦弱的凑斗景明，从被撑起的便服可以看出他拥有着强大的肌肉，那之下所隐藏的爆发力量也不言而喻。我流，即随着自我的流派。如同路德所宣言的那般，他并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简单地将木刀举起。

而天河仁太则将木刀举到比路德略高的位置，收到胸·前，右腿向后一步，刀口向前。

“来吧。”

天河仁太说道。路德也不客气，点头之后右脚在地上一踏，猛烈的肌肉力量使他的身体犹如子弹一样喷射而出。

——好快！

就像天河仁太预料的一样，强壮的身体使路德的冲·刺非常快，到了他几乎捕捉不到的地步。

——但是勉强看得见！

天河仁太耐心地等候着，在路德从上而下挥下木刀的那一刻，他从下方把木刀从下而上挥出。

木刀相交，手中的木刀传来沉重的份量，天河仁太咬着牙将其格开后，立即挥刀刺进路德两手间的空位砍向路德的双手。

按理来说，木刀被格开的路德会失去体势，造成身体一瞬间的僵直，天河仁太的这一刀也自然会砍落路德的刀。但路德的身体与反应比天河仁太更快，在木刀即将要砍到他的手的时候他突然松开双手，挥空的木刀只在他的胸·前带起一丝清风。

“哈——”

路德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重新握上木刀，从右往左挥出一击。

“呼！”

破风声响起，蕴含着肌肉力量的木刀砍到天河仁太急忙之中回防的太刀。

“咔嚓——”

轻微的断裂声响起，天河仁太心里知道不妙想要后退卸掉路德木刀中的力量却已经来不及。

“咔嚓——”

随着第二声响起，天河仁太手中的木刀断成两半，余势未尽的另一把木刀刚好在天河仁太的脸前停下，带起的疾风掀起他留在额头前的刘海。

“多谢指教。是我赢了。”

路德的嘴·巴大大咧开，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然后，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天河仁太脸上所表现出来的不甘于惊讶，大手拍了拍天河仁太的肩膀。

“你刚才那招不错。我差点上当了。”

“不要骗人了！”

天河仁太猛地拨开路德的手，大声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还说没有学过剑术！为什么会那么熟悉柳生新阴流的剑术！”

“熟悉？不是那样的。”

路德笑着摇头，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我只是，看破，然后斩断。”

“仅仅如此而已。”

“不可能！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我那么努力地向他学习柳生新阴流又是为了什么！”

“恩……流派啊。曾经有人告诉我，个人的实力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力量，速度和技巧。流派能给个人实力带来的最大利益就是技巧的学习，除此之外力量和速度都取决于个人的天赋以及训练。”

“柳生新阴流的你败给没有流派，信奉「我流」的我只能说明——你所掌握的技巧并不足够用来弥补你和我之间的力量和速度差异。”

“仅仅如此而已。”

“柏崎优，那……就是你所说的「我流」吧。”

“对。个人的实力可以分成三个部分。力量，速度和技巧。不依靠技巧，招法，招式全靠自己的想法。只是一味地追求力量与速度，这就是「我流」。”

观众席上，柏崎优面对把流派贯彻到极致的武者之一「武姬」凑斗光自豪地说道。那是他所找到的，除了学习流派之外唯一能对抗流派的方法。

“嗯。不错。不错的见解。”

凑斗光点头赞同柏崎优的想法，这也让柏崎优的心中多出了些许自信。

——我流，追求力量和速度的方法。在你长大之后，把技巧掌握到极致的你又会同时兼备力量与速度。到时……就连剑圣也无法与你为敌吧。凑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