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外。
阎埠贵、阎解成父子二人一路狂奔而来,两个人都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也难怪他们心急如焚。
从把醉酒的于莉抬进屋子,塞进高建国的被窝,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一个小时。
虽说两人都是烂醉如泥,根本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可阎解成心里始终七上八下,忐忑得要命。
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他这顶绿帽子岂不是稳稳扣死了?
“都怨你,非要出这种歪门邪道的馊主意。”
阎解成一边快步赶路,一边压着怒火低声埋怨。
阎埠贵满脸无奈,苦着脸回道:“咋能怨我?我哪知道易中海突然跑咱家坐着,赖着不走,硬生生耽搁这么久。”
“都别吵吵了,赶紧救人找于莉。”
身后,三大妈拎着一根擀面杖快步跟上,满脸焦灼。
三人转瞬冲到高建国家门口。
“哐当!”
阎解成一脚狠狠踹开房门,伸手从三大妈手里夺过擀面杖,怒火冲天地朝着床上狠狠砸去。
“我让你们乱搞!”
他力道极猛,木质擀面杖化作一道黑影,重重砸在被褥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下一瞬,三人瞬间僵在原地。
被窝空空瘪瘪,床上空无一人!
???
阎解成双眼瞪得滚圆,整个人彻底呆住。
阎埠贵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骤然瞪大,满脸难以置信。
三大妈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高建国呢?
于莉呢?
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三人慌忙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是一模一样的震惊,当即就要冲进屋里翻找。
就在这时,一道淡然的声音,慢悠悠从他们身后响起:
“解成兄弟,你拿着根棍子在我家乱夯,是进来打老鼠的?”
三人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高建国端着一个搪瓷茶缸,慢悠悠地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诧异,目光带着几分不解,打量着气势汹汹的三人。
阎埠贵父子和三大妈眼神飞快交汇,暗中互使眼色。
阎解成攥紧手里的擀面杖,压不住心头怒火,气势汹汹大步冲上前:
“高建国,我家于莉呢?”
“于莉?”
高建国挑了挑眉,随手从口袋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散漫:
“这话你问我?你自己的未婚妻,丢了跑来问我?”
“你!”
阎解成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憋得满脸通红,只能慌张转头,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阎埠贵。
“没用的东西!”
阎埠贵暗骂一声,压下心底的慌乱,一双小眼滴溜溜快速转动。
这高建国,怎么跟彻底变了个人一样?
往日里老实内向的小伙子,此刻伶牙俐齿,完全没了半分往日的软柿子模样。
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不敢再强硬逼迫,当即换上一副堆笑的嘴脸:
“建国啊,是这么回事。你也知道于莉那孩子心善,刚才看你喝多了没人照顾,特意过来给你送碗开水,结果出来就再也没回去。你解成哥也是太心急了,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早好好说话,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高建国斜睨了他一眼,心底冷笑。
为了一个工作名额,连自己未过门的媳妇都能算计出卖,阎家父子,真是歹毒至极。
他划着火柴,点燃嘴边的香烟,重重吐出一口白雾,在三人紧张期盼的目光中,淡淡开口:
“不过我确实没见过于莉,你们要找,去别家问问吧。”
高建国将一脸无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演绎得惟妙惟肖,挑不出半点破绽。
若非阎解成亲眼亲手把于莉塞进这屋被窝,此刻还真就信了。
“建国,于莉明明说上你家来了……你、你让我们进屋搜一搜。”阎解成咬着牙说道。
“搜?”
高建国手腕一翻,手中搪瓷缸重重砸在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他斜着眼看向阎埠贵,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三大爷,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你口口声声说于莉在我家,拿出证据了吗?
就算是派出所办案搜查,也得出示证明文件。
你一个四合院的三大爷,架子倒是比公安同志还大?想搜谁就搜谁?”
“你!!”
阎埠贵被怼得满脸涨红,气血翻涌,浑身气得发抖。
他实在想不通,往日任人拿捏、闷不吭声的高建国,怎么一夜之间,就彻底支棱起来了?
“高建国,你不让我们搜?”
阎解成双目圆睁,满脸暴怒。
他最怕的事情,就是高建国趁着醉酒糟蹋了于莉,再把人偷偷藏起来。
那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
“不让搜,你还想动手?”
高建国冷笑一声,顺势撸起衣袖,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直接摆出一副硬刚到底的打架姿态。
他太清楚阎解成的底细,原著里一辈子被于莉拿捏,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怂包。
今天对方敢动手,他正好借机,狠狠收拾一顿这对黑心父子。
果然,气势汹汹冲上来的阎解成,对上高建国强硬的姿态,瞬间怂了,脚步僵在原地,进退不得,尴尬至极。
“咳咳!”
阎埠贵连忙错步上前,挡在阎解成身前,换上一副缓和的语气:
“建国,咱们两家是多年老邻居,我跟你父亲也是多年的老交情。
这事是我们不对,你提个条件,只要合理,我们都答应!”
“老交情?”
高建国嗤笑一声,心里暗骂虚伪。
有这种挖空心思设仙人跳、算计晚辈工作名额的老交情?
不过,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想搜也行,拿五十块出来,随便你们翻。”
“五十块?你怎么不去抢!”
三大妈瞬间炸了,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三大爷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
阎埠贵也是嘴角狂抽,强装大气:“这样,叔给你五毛,行不行?算了,一块,叔很大方了。”
“两块。”
高建国懒得跟他磨叽,直接报出底价。
阎埠贵这种人,大街上路过粪车都要停下来尝尝咸淡,抠门到骨子里,能掏出五毛、一块,已经很难得了。
果然,听到两块钱,阎埠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黑得快要滴出墨水。
两块钱,等同于从他身上硬生生割下一块肉。
但一想到下落不明的于莉,想到精心布置的大局不能白费,他只能咬牙忍痛,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两块钱的纸币,心疼得直抽嘴。
心里更是暗暗盘算:
等找到于莉,不仅要抢回货车司机的接班名额,还要狠狠讹高建国一笔,最少八块。
连本带利赚回来!
“成交。”
高建国一把接过两块钱,随手揣进棉袄口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淡然开口:
“钱收了,随便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屋里东西但凡弄坏一点,照价赔偿!”
“明白!明白!”
阎埠贵三人连忙点头,立刻冲进屋里翻找起来。
床底、门后、水缸里、墙角缝隙,所有犄角旮旯全部翻遍,箱柜、被褥全部抖开,连阎解成都蹲在地上,把箱子里的衣物裤衩全部翻出来抖了一遍。
可无论怎么找,屋里干干净净,半点人影都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满脸茫然呆滞。
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真就凭空消失了?
阎埠贵活了大半辈子,解放前在天桥看过无数大变活人的戏法,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花了两块钱,人没找到,等于纯纯亏本。
不甘心的三人,不死心的又全屋翻找第二遍,连地面缝隙都挨个检查。
最后,阎解成急红了眼,抄起墙角的锄头,就要撬开地上的青砖找人!
“行了!别折腾了。”
阎埠贵连忙抬手拦住他,脸色难看至极:“人绝对不在这屋里,再翻也没用。”
“我早就说了你们不信,白费功夫。”
高建国摊着小手,一脸早知如此的轻松模样。
“完了……彻底完了……”
阎解成手里的锄头哐当落地,整个人浑身发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阎埠贵扶着额头,强行自我安慰,说出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别急,说不定于莉半路碰到邻居,去隔壁串门闲聊了。”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绝望的阎解成立刻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连连点头。
他此刻早已顾不上,是自己亲手把未婚妻送进别人被窝的荒唐事,只要能找到人,一切都还有转机。
“走,全院去找。”
父子二人和三大妈再也顾不上跟高建国打招呼,慌慌张张冲出屋子。
下一秒,急促又嘶哑的呼喊声,瞬间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于莉!于莉你在哪!”
窗外脚步声慌乱远去,呼喊声越来越远。
高建国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确认三人彻底走远、院内无人之后。
缓缓上前拉严窗户,关上破旧的木门,抓起顶门的粗木杠死死抵住房门。
确定没有疏漏后,打开了系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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