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随身神鉴纳奇珍 第一章 轧钢厂的厂医，挺好

院长办公室，秦钟坐在桌后，手指轻叩着桌面，开了口。

「绍文，协和是个很不错的单位。」

话说得不紧不慢，语气里带着那么点「我已经把道理铺好了，你只管点头」的意思。

林绍文坐在对面，面上平静，心里正乱成一锅粥。

——昨天还在喝酒，今天就换了个人。

无数记忆涌进来，压得他眉头不由往里锁了一下。

林绍文，二十岁，北京医科大学优秀毕业生。老子工业部高级工程师，因公殉职，追授烈士。老娘是音乐教师，走得更早。现在住工业部家属楼，马上要被收回去。

摆在面前的，是两份邀请：北京协和医院，和某轧钢厂的厂医。

如果放在后世，这俩选择的差距，就跟让人在西门庆和武大郎之间选一个差不多，根本不是同一档次的事。

但六十年代不一样，工作不分贵贱，两份邀请都算数。

「院长，协和那边，无论设备还是技术，都是国内顶尖。」林绍文语气诚恳，「去了那儿，我的前途……」

秦钟听着，嘴角微微往上扯，满脸欣慰。

「……所以我选轧钢厂。」

「唔。」

秦钟脸上的笑凝住了，像一张哑了火的炉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半小时后。

被喷了个狗血淋头的林绍文从办公室走出来，在走廊里停了一下，长出一口气。

他又不是不知道协和好。但好有什么用？

前身是优秀毕业生，他不是。

真要进了协和，万一哪天露了底，轻则丢人，重则……这年头出了事，坐牢都算轻的。

轧钢厂的厂医不一样，工人身体好不好，都不会真的指着他。苟着，就行。

选好了，下一件事更麻烦。

搬家。

工业部家属楼的房子，是单位的，不是他的。老爹没了以后，部里给了他住到毕业的宽限。现在大学毕业、单位接收，双方早说好了，他一走，房子就收回去。工业部排队等着这套房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正琢磨这事，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诸天垂钓系统开启。」

「恭喜宿主成为诸天垂钓者，奖励渔戒一枚、钓竿一副。」

林绍文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

瞧见周围人往他这边看，他立刻收住神，脚步加快，拐进胡同，一路跑回了家。

两室一厅，书多，酒也多。老爹老娘走了以后，这屋子就剩这两样东西撑着点人气。

墙上两张黑白照片，他站在底下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抬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一闪。

他进去了。

刺目的阳光扑过来，他抬手挡住眼睛。

脚下是细沙，眼前是一片海。小岛不大，顶多一个体育馆的地方，沙滩椰树，海鸥叫着转，看着竟然有点想在这里扎根。

不远处一座钟塔立着，一看就明白了——每天进来两小时，只能甩三竿，时间到了必须出去，没得商量。

前世就喜欢钓鱼，买不起好竿子，但没少往河边跑。

林绍文拎起钓竿，把线抛出去，等了十分钟，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他收竿，「哗啦」一声，一只银色宝箱飞出水面落在沙上。

国术《八极拳》要义。

他二话不说，选了学习。

在陌生的年代，手上能打的功夫，比什么都踏实。

不过钓鱼钓出箱子，这事搁谁身上都得嘀咕一句。

第二竿下去，「强身健体丸」到手，他直接服了。

变化来得快。皮肤从黝黑慢慢变白，单薄的身板一点点撑开，小腹那块整整齐齐压出八块腹肌，摸了一把，是真家伙。

第三竿。

猪肉十斤，存在小屋里了。

林绍文盯着系统提示，沉默了片刻。

猪肉能干嘛？他要的是医术，是能在轧钢厂立住脚的本事。这个年代专业人才是稀缺物，进了单位不是说走就走，出了四九城没有介绍信，直接当特务抓。

他跑不了，也不想跑，就得想办法把自己做成真正有用的那种人。

退出海滩，林绍文把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有用的塞进戒指，下了碗面，顺手从海滩摘了个椰子当饮料。

脑子里事情太多，躺下来睡不着。

最后扒拉出老爹柜子底下的二锅头，仰头灌了几口，才总算沉下去。

第二天。

咚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

「我，老张。」

门外那人嗓门足。

老张。张国平。他爹的战友，现任工业部后勤部主任，今天来干什么，林绍文心里清楚。

满脸堆笑开了门。「张叔，早。」

「早个屁，都十点了。」张国平把手里提的早餐往桌上一放，指着表，「你这小子，协和不去，跑去轧钢厂，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前途？」

林绍文低了低头，语气沉了一沉。「张叔，协和不缺好大夫，但轧钢厂的工人缺。我爹为了国家搭进去一辈子，现在……该我顶上了。」

演技是真不错，演得跟真的一样。

张国平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去报到。」

「不用麻烦张叔了。」

林绍文摆了摆手，没解释。

他很清楚，张国平今天来，一是送饭，二是收房。工业部排队等这套屋子的人多了去了，他一旦迈出这扇门，和这里的香火情就算断了，没必要再欠人情。

吃完饭，拿上东西，往外走。

走廊里光线昏暗，脚步声踩在地板上有点空。

前面是轧钢厂，他也说不清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有拳法，有健体丸，还有一枚装着整片海滩的戒指。

够了，先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