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阿尔卑斯山脚。
人站满了。
教廷的三千弃剑骑士跪在最前排。
他们卸了盔甲,放下长剑。
胸前十字架全碎了,但脊背挺得笔直。
希腊神裔老祖拄着拐杖站在骑士旁边。
身后是所有隐居山村的希腊后裔。
每人手里捧着一枚橄榄枝。
波塞冬后裔的舰队停靠在岸边。
涅柔斯跪在沙滩上,手里握着那枚贝壳。
大西洋海面上,泰坦巨兽露出两颗头颅。
它没有跪,但双臂交叉在胸前。
泰坦一族表示臣服的最高礼节。
欧洲魔法部的巫师们站在人群边缘。
北欧冰原的冰霜巨人从荒原深处走来。
每一步踩得地面都在震动。
英国亚瑟王后裔从古堡里策马赶来。
手里握着断裂的石中剑碎片。
他们全来了。
阿尔卑斯山顶。
苏辰站在尼德霍格龙首之上。
烛龙盘旋在他身后。
龙翼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
他低头看着山脚。
数万人跪在雪地里,鸦雀无声。
尼德霍格低声说。
“主人,欧洲所有隐藏势力全到齐了。”
“全来了。”
苏辰从龙首上走下来,踏在雪地上。
他往山脚走,每走一步。
脚下的积雪就往两边自动分开。
他走到山脚,站在数万人面前。
教宗跪在最前方。
手里捧着那枚碎掉的十字架。
十字架碎成了三瓣,被他自己攥碎的。
“大地尊神——梵蒂冈教廷,愿臣服。”
他的声音在抖,但没有犹豫。
“教廷信了三千年上帝,上帝从来没来过。”
“尊神来了。”
他把碎十字架放在苏辰脚边。
苏辰低头看着那枚碎十字架。
伸手捡起其中一瓣。
大地之力在指尖流转。
碎瓣融化成一滴银白色的金属液。
重新凝固成一枚十字架。
但不是基督十字——十字中心刻的不是耶稣。
是一座山,阿尔卑斯山。
他把十字架递还给教宗。
“你的神没来。大地来了。”
教宗双手接过十字架。
额头贴在雪地上,眼泪砸在雪里。
希腊神裔老祖拄着拐杖上前,跪下来。
把橄榄枝放在苏辰脚边。
“盖亚在上——希腊神裔,愿臣服。”
涅柔斯跪着爬上前,把贝壳放在苏辰脚边。
“波塞冬后裔,愿臣服。”
冰霜巨人单膝跪地。
膝盖砸碎了一片冻土。
“北欧冰原,愿臣服。”
亚瑟王后裔捧着断裂的石中剑碎片跪下。
“不列颠,愿臣服。”
魔法部部长摘下帽子。
“欧洲魔法界,愿臣服。”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后蔓延。
数万人的声音撞在一起。
震得阿尔卑斯山的积雪都在抖。
苏辰抬手,声音停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数万人,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颗星球,是我的。也是你们的。守好它。”
不是从耳朵里传进去的。
是从脚下的大地传上来的。
大地之力从他脚下扩散出去。
扫过整片阿尔卑斯山脚。
积雪融化,雪水渗入土壤。
冻土里冒出了第一株嫩芽。
从阿尔卑斯山脚到爱琴海。
从大西洋到地中海。
整个欧洲大陆的草木同时复苏。
跪在地上的人们低头看着脚下的嫩芽。
冰霜巨人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脚边的绿苗。
这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巨人眼眶红了。
教宗把那枚刻着阿尔卑斯山的十字架挂在胸前。
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三千弃剑骑士。
“圣殿骑士团解散七百年,今天重建。”
“不叫圣殿骑士团,叫大地守护者。”
三千骑士同时站起来。
他们没有剑,但脊背比有剑的时候更直。
泰坦巨兽从海面上走过来,站在苏辰身后。
两颗头颅同时低下,对着跪在地上的数万人开口。
“泰坦一族曾是这颗星球上最古老的种族。”
“波塞冬镇压了吾的族人。”
“但波塞冬的后裔今天跪在这里。”
“吾不恨他们了。”
它低头看着涅柔斯。
“你祖父欠的债,你还了。”
涅柔斯跪在地上,额头贴地。
尼德霍格展开龙翼。
熔岩色的瞳孔扫过整片阿尔卑斯山脚。
“吾守了这座山三万年。”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势力同时跪下。”
“主人,三万年的等待,值了。”
烛龙的尾巴摇了摇。
“好家伙,欧洲比中原还热闹。”
苏辰没说话,低头看着脚下。
欧洲大陆的草木已经全部复苏。
但大地之力的消耗也很大。
修复整个欧洲消耗了将近四成力量。
加上之前在东海复活三叶虫的消耗。
他的力量已经用掉了将近一半。
但他没有停。
大地之力可以慢慢恢复。
大地神国必须尽快建成。
他抬手,阿尔卑斯山体微微震动。
山脚下一块巨石从冻土里升上来。
石屑纷飞,一行行金色大字刻在巨石上。
大地神国第一宪章,只有三句话。
“大地是所有生命的,不是任何人的。”
“守护大地者,受大地庇护。”
“伤害大地者,大地亲自碾。”
三句话刻完,巨石上的金光渐渐暗下去。
但这三句话会永远刻在这里。
刻在阿尔卑斯山脚。
刻在大地神国第一块版图的中心。
教宗站在巨石前,一字一句把宪章念出来。
数万人跟着他念。
声音传过阿尔卑斯山,传过爱琴海。
传过整个欧洲大陆。
欧洲所有石像同时发光。
不是苏辰控制的,是大地之力自己扩散出去的。
每一座石像都是一座微型信标。
把大地神国的意志传遍欧洲。
武当山上,真武殿里那尊苏辰的石像同时睁开眼睛。
张三丰正在打坐,猛地站起来。
他能感觉到,从欧洲方向涌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地之力。
不是攻击,是加持。
亿万生灵的敬畏汇在一起。
顺着大地之力注入了苏辰的身体。
苏辰消耗掉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复。
从四成恢复到五成,从五成恢复到六成。
还在往上涨。
他抬头看着天空。
星海深处那道留下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往后退了一寸。
不是害怕,是重新评估。
它之前以为苏辰只是个觉醒了行星意识的少年。
现在它知道这个少年在统一整颗星球。
所有生灵的敬畏汇在一起。
力量远超单独一个行星意识。
苏辰收回目光。
它想学就让它学,它学得越多越会发现。
大地之力真正的源头不是力量本身。
而是这颗星球上每一个生命对脚下土地的敬畏。
这份敬畏,收割者永远学不会。
他转身,看向扶桑方向。
富士山深处,八岐大蛇已经爬出了火山口。
八个头同时发出嘶吼。
扶桑列岛的地震台全部爆表。
烛龙的鳞片又炸起来了。
“主人,扶桑那条大蛇——”
“去扶桑。”
尼德霍格展开龙翼。
“主人,需要吾——”
“不用。你留守欧洲。”
尼德霍格低头。
“遵命。”
苏辰开启空间通道。
踏入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阿尔卑斯山脚。
数万人还跪在原地,没有人站起来。
那三句话刻在巨石上,也刻在他们心里。
空间通道合拢的前一瞬。
烛龙的声音从通道里传出来。
“尼德霍格,帮我看好房梁!等我回来!”
尼德霍格嘴角微微上扬。
它活了三万年,头一回想笑。
这条年轻的东方龙,还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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