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襄阳城头。
天快黑了。
明天傍晚就是决战。
郭靖站在石像旁边，已经站了整整一天。
石像脚底的金光还在往外扩散。
但裂痕没有继续往上延伸。
空见封住扬州祭坛之后。
石像承受的压力减轻了至少三成。
三百明教弟子还在布光明守护阵。
轮班灌内力，人歇阵不歇。
张无忌双掌始终按在石像脚下的泥土上。
他的九阳神功内力已经灌进去一大半。
脸色发白，嘴唇发干。
但他的手没有松。
“张教主，你歇一会儿。”
郭靖说。
“我来替你。”
张无忌摇头。
“我的内力跟石像有共鸣。”
“九阳神功是大地深处的地火淬出来的。”
“跟尊神的力量同源。”
他停了一下。
“空见在扬州拿命封堕龙。”
“我这点内力算什么。”
少林寺。
留守的老僧们已经跪了一天一夜。
从空见封住扬州祭坛的那一刻起。
藏经阁里那口五千年没响过的古钟。
自己响了。
钟声传遍整座少室山。
老僧们知道那钟声代表什么。
少林每五百年出一位证得罗汉果位的高僧。
钟响一声，代表一位。
五千年来钟响了九声。
空见是第十位。
但他可能回不来了。
峨眉。
周芷若抱着倚天剑，跪在祖师殿里。
她面前是郭襄祖师的牌位。
倚天剑横在膝上，剑身上那三句口诀的第二句正在微微发光。
她已经能读懂第二句了。
第一句能斩邪灵，第二句能破混沌。
第三句她还读不懂。
但她知道，明天傍晚之前必须读懂。
因为明天傍晚。
苏辰要在襄阳城西迎战零的六千被附体者。
她要在襄阳城头替他守住石像。
光明顶。
张无忌留下的三百弟子还在守光明顶废墟。
废墟中央那盏圣火已经灭了。
但他们没有走。
从光明顶到襄阳，他们走了三天三夜。
路上被邪灵附体的元军残部追杀了三波。
折了将近一半的人。
剩下的一半在襄阳城头布光明守护阵。
另一半还守在光明顶。
他们守的不是废墟，是明教的根。
武当山。
张三丰把真武殿里的古籍残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残页上又多了一行字。
太一鼎者，九鼎之首。
封混沌之主心脏于五千年前。
若心脏碎片全部激活，太一鼎位置自现。
非在大地，非在天空，在时间裂隙之中。
欲破心脏碎片，需以大地之力反向注入祭坛核心。
以地脉为引，以九鼎为基。
地脉若碎，九州同殉。
他把残页放回桌上，走出真武殿。
苏辰还没从火焰山回来。
但张三丰能感觉到。
大地深处有一股力量正在从西域往武当山方向回流。
是苏辰的意識。
他封住了火焰山祭坛。
正在往回赶。
西域火焰山。
苏辰站在火山口边缘。
脚下是翻涌的岩浆。
岩浆深处埋着第七颗心脏碎片。
他把地字令·叁插入火山口的岩石里。
时间权限启动。
整座火山口的岩浆在一瞬间凝固。
从液态到固态，只用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凝固的岩浆裂开一道缝。
裂缝深处露出一颗红色心脏。
心脏还在跳。
但跳得很慢。
苏辰伸出一根手指。
对着心脏轻轻一点。
心脏表面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纹路。
那是大地之力的封印。
跟八思巴永固冀州鼎的封印同源。
但更强。
心脏的跳动停了。
苏辰收回手指。
转身离开火山口。
他走之后，火山口开始缓缓恢复温度。
凝固的岩浆会重新融化。
但那颗心脏不会再跳了。
火焰山祭坛，永封。
襄阳城外五十里。
零站在一座土丘上。
身后是六千被附体者。
黑压压一片，站满了整片荒原。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黑的。
零抬头看着天。
天已经全黑了。
明天傍晚就是决战。
但他知道苏辰今晚不会来。
苏辰还在西域火焰山。
封完第七颗心脏碎片才会回来。
零嘴角咧开。
“七座祭坛，冀州鼎永固，扬州被封，火焰山被封。”
“东海那边烛龙还在跟龙宫遗迹死磕。”
“青州那边岳飞还在跟石龟耗。”
“苏辰手里能用的牌全打出去了。”
“而我手里还有六千被附体者。”
“还有雍州鼎底下的第一颗心脏碎片。”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被附体者。
“明天傍晚，苏辰在襄阳城西迎战。”
“你们的任务不是打赢。”
“是拖。”
“用你们的命拖住他。”
“每一盏灯芯亮起，星海里的存在就靠近一分。”
“六千盏灯同时点亮，它的目光就能锁定这颗星球。”
“锁定只需要一次心跳的时间。”
“你们死光的时候，就是它降临的时候。”
六千被附体者同时跪下。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个人。
“恭迎混沌之主。”
星海深处。
那个存在的目光越来越近了。
它已经看到了九州大地上那上万盏灯芯。
每一盏都是一个被黑气感染的人。
每一盏都是一个微型信标。
上万盏灯在星海深处竖起了一个巨大的箭头。
指着这颗蓝色星球。
它还看不清这颗星球上有什么。
只能感知到一股很古老的气息。
四十六亿年的气息。
比它见过的任何星球都要古老。
它好奇了。
它把目光往下压了一寸。
大地的深处，苏辰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刚从火焰山回来。
站在真武殿前。
脚下的大地微微发烫。
那道目光压下来的时候。
整个武当山的青石地砖都在轻轻震动。
烛龙还在东海没回来。
但它的声音通过大地传回来了。
“主人！那道目光压下来了！”
“它还没完全锁定。”
“但它在找您！”
苏辰没说话。
他抬头看天。
不是看襄阳城西的方向。
是看星海深处。
隔着亿万光年。
他跟那个存在对视了一眼。
那个存在愣了一下。
它见过无数颗星球。
见过无数个星球意识。
但从来没见过一个星球意识。
用这种眼神看它。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
俯视。
苏辰收回目光。
“明天傍晚。”
“来多少。”
“碾多少。”
作者留言：
第八更！感谢送鲜花和收藏的老板！太破费了！我会用更多的更新来回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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