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何雨诚回来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他去水龙头那儿打水,一路上接收了无数道目光——有好奇的,有打量掂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戳戳盘算什么的。何雨诚一概当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
“何老大!”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何雨诚回头,贾张氏正叉着腰站在他家门口,臃肿的身子把门框堵了个严实。
“你什么意思?”贾张氏指着屋里头,脸涨得通红,“你凭啥把东边那间锁了?那屋子是公家的,不是你何家的!”
何家的屋子分里外两间,外间住了人,里间一直堆着杂物。何雨诚昨晚把那间收拾了出来,挂上了一把新锁。
“那是我爹在世的时候分的。”何雨诚把水桶放下,看着她,“我没回来,你们用用就算了。现在我回来了,该腾出来了。”
“用用就算了?”贾张氏嗓门一下拔高了八度,“那屋子我家堆了多少年的东西,你说锁就锁,你让我那些东西往哪儿放?”
“那是你的事。”
“你——”
“奶奶!”棒梗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拽着贾张氏的衣角,一双眼睛却瞪着何雨诚,“他欺负我奶奶,我跟他没完!”
何雨诚低头看了这孩子一眼。
十一二岁的年纪,满脸都是被惯出来的蛮横劲儿,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跟全院人都欠他似的。
贾张氏见孙子撑腰,更来劲了:“棒梗你别管,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着!我一个老婆子,还能让人欺负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何家欺负人啊——”
这一嗓子,院里人全出来了。
阎埠贵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不吭声。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后院门口,皱着眉,也不说话。倒是几个爱看热闹的媳妇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
“贾大妈您别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何老大你也真是,刚回来就跟长辈闹,多不好看。”
“就是就是,邻里邻居的,和为贵嘛。”
何雨诚扫了一圈这些人。
劝架的没一个真心,全是在那儿看热闹。
“别嚎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贾张氏一愣,嚎声小了些,但还在那儿哼哼唧唧。
何雨诚蹲下来,跟她平视:“你想闹,我陪你闹。咱们去街道办,把房屋档案调出来,看看那间屋到底该谁用。要是我何家的,你占了我二十年,这账咱们慢慢算。”
贾张氏脸色变了。
那间屋确实是当年分给何家的,她不过是趁何雨柱年纪小不懂事,慢慢把东西搬进去了。真要较真,她占不住理。
“你……你别拿街道办吓唬我!”贾张氏嘴硬,但底气已经虚了。
“吓唬你?”何雨诚站起来,“那咱们现在就走。”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算了算了!”贾张氏一骨碌爬起来,“一点小事闹什么街道办,街里街坊的,我当长辈的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拉着棒梗就往后院走,步子快得不像个老太太。
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何老大,真行啊。”
何雨诚没搭理,打上水回家了。
他刚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何家大哥?”
回头一看,是个年轻姑娘,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褂子,梳着两条辫子,长得清秀,眉眼干干净净的。端着一盆衣服站在那儿,神情有点怯。
娄艺潇。
何雨诚昨晚就注意到她了。这姑娘不是院里的人,是来投靠亲戚的,亲戚不在,暂时寄住在后院偏屋里。院里的人对她不怎么待见,她也不怎么出门,成天安安静静的。
“有事?”何雨诚问。
“我……我想借个搓衣板。”娄艺潇低着头,声音不大,“我的坏了,院里打听了一圈,都说没有多余的。”
何雨诚看了一眼她盆里的衣服,一盆子床单被罩,全是手洗的活儿。没有搓衣板,这大冷天的得费多大劲。
“等着。”
他进屋拿了一块搓衣板出来,递给她:“拿去用吧。”
“谢谢何家大哥。”娄艺潇接过,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我用完就还你。”
“不急。”
娄艺潇端着盆走了,脚步轻快了不少。
何雨诚看着她的背影,没多想,转身进了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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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何雨水说了一件事。
“大哥,你知道二哥那个相亲对象吗?街道办的冉大姐给介绍的,叫冉秋叶,是个老师。”
何雨诚夹了口咸菜,一边嚼一边听。
“那姑娘人不错,知书达理的,长得也端正。”何雨水叹了口气,“就是二哥不争气,跟人家见了两次面,话都说不利索,回来还跟我说什么‘人家姑娘条件好,看不上我’。”
何雨柱臊得扒饭不抬头:“我这不是……怕耽误人家嘛。”
“耽误什么耽误?”何雨水急了,“你就是被秦淮茹缠怕了,看见好姑娘都不敢往前走了!”
何雨诚把碗放下,看着弟弟:“你对那个冉秋叶有意思没有?”
何雨柱抬起头,脸红了:“人……人家挺好的。”
“那就是有意思了。”何雨诚说,“有意思就去追。你是何家的男人,不矮不丑,有正式工作,凭什么配不上人家?”
“可是秦淮茹那边……”
“秦淮茹跟你有什么关系?”何雨诚打断他,“她是你什么人?她是你嫂子?是你媳妇?都不是。你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别让她耽误你找正经媳妇。”
何雨柱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他想说秦淮茹这些年对他的好,可仔细一想,那些“好”好像都是在他借钱借东西之后才有的。不借的时候,秦淮茹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我知道了,大哥。”何雨柱点点头。
何雨诚心里有数了。
冉秋叶,这个弟媳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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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何雨诚出门去街道办事处。
二十年没回来,户口得重新落,粮食关系也得转。这是正事,拖不得。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碰上了许大茂。
尖嘴猴腮,一身蓝色工装,梳着中分头,走路带点外八字,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往上抬,一副“我比你强”的派头。
“哟,何老大。”许大茂停下来,上下打量着何雨诚,“出去啊?”
“嗯。”
“找着工作了没有?”许大茂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的意思,“我在放映队,一个月五十多块,还有补助。要不我帮你问问?扫扫地、搬搬东西什么的,总能干。”
何雨诚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这个人,他在回来之前就听说过——跟弟弟何雨柱是死对头,从小掐到大,心眼比针鼻还小,见不得何家好。
“不用了。”何雨诚说,“工作的事我自己解决。”
“那就好,那就好。”许大茂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都是邻居嘛。”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背影都透着得意。
何雨诚没理会。这种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街道办在后街,一间大屋子,墙上贴满了标语和通知。
何雨诚推门进去,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干部正伏案写东西,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同志,您有什么事?”
“办户口。”何雨诚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上去,“何雨诚,原来住95号院的,六岁被拐走,现在回来了。”
女干部接过材料翻了翻,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同情。
“这事儿我知道,街道上早就听说何家老大要回来了。材料我先收着,走个流程,快的话一个礼拜就能办下来。”
“谢谢同志。”
何雨诚转身要走,女干部叫住了他:“哎,何同志,你在外面二十年,有手艺吗?要是找工作有困难,街道上可以帮忙推荐。”
何雨诚想了想。
他在外面确实学过不少东西。在南方跟一个老师傅学过三个月木工,在东北林场干过两年,还在一个修理铺待过大半年。虽然不是多精,但在这个年代,够用了。
“会一点木工活。”他说。
“木工?”女干部眼睛一亮,“街道办正好缺一个修桌椅板凳的,活不多,一个月十八块钱,你要是愿意,我帮你问问。”
何雨诚没犹豫:“行,麻烦您了。”
十八块钱不多,但够他自己吃饭了,不用拖累弟弟。再说这只是个过渡,他有系统在手,不愁以后。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诚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
秋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他裹了裹衣服,往回走。
经过供销社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姑娘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网兜,兜里装着肥皂、火柴什么的。
姑娘长得明艳,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聪慧劲儿。穿了件藏蓝色的列宁装,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在这灰扑扑的胡同里格外扎眼。
娄晓娥。
何雨诚昨晚在后院瞥见过她一眼,知道她是娄家的女儿,跟娄艺潇是堂姐妹关系。这姑娘跟娄艺潇不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好惹”的气场,看人的时候目光直来直去,不躲不闪。
娄晓娥也看见了他,上下扫了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上停了一下,没说什么,提着东西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何雨诚没在意,继续往回走。
他不知道的是,娄晓娥这一回头,心里头想的是:“这人走路的样子,不像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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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系统又响了一次。
“检测到恶意来源:贾张氏怨恨+8,许大茂嫉妒+12,秦淮茹算计+10,易中海审视+6。”
“当前恶意值累计:112。”
何雨诚看了一眼商城。
初级体质强化:50恶意值。初级口才技能:80恶意值。
他犹豫了一下,选了体质强化。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兑换初级体质强化,消耗50恶意值。剩余62。”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何雨诚攥了攥拳头,感觉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他走到墙边,试着做了一组俯卧撑,轻轻松松做了五十个,呼吸都不带乱的。
以前他顶多能做三十个。
何雨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嘴角微微上扬。
这系统,真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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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何雨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何雨水问。
何雨柱把饭盒放在桌上,闷声说:“今天贾大妈去厂里找我了。”
“找你干什么?”何雨诚问。
“说那间屋的事。”何雨柱搓了搓脸,“说大哥欺负她一个老婆子,闹到厂里去了。车间主任找我谈话,说让我注意影响,别给厂里添麻烦。”
何雨水气得直拍桌子:“她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她占咱家的屋,倒打一耙!”
何雨诚没生气,反而笑了。
贾张氏这一手,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在四合院里,光讲道理没用。这些人的逻辑很简单,谁狠谁有理,谁敢闹谁占便宜。
“柱子,明天我去一趟你们厂。”何雨诚说。
“你去干什么?”何雨柱愣了。
“找你们主任聊聊。”何雨诚说,“顺便看看有没有工作机会。”
何雨柱想说什么,被何雨水拦住了:“二哥你别管了,大哥有分寸。”
何雨诚看了一眼妹妹。
雨水这丫头,今天看他的次数比昨天还多。看就看吧,亲妹妹看哥哥,也没什么。
他哪知道,何雨水心里头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已经慢慢开始发芽了。
夜深了,院里又安静下来。
何雨诚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从街道办带回来的表格,慢慢填着。
窗外月光淡淡的,洒在院子里,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填完最后一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二十年,他终于回来了。
从今往后,这个院里的规矩,他说了算。
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何雨诚偏头看过去,是娄艺潇,端着脸盆往后院走。月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像一朵不引人注意的小花。
何雨诚多看了两眼,收回了目光。
这院里的人和事,他得一件一件理清楚。
不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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