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靠流言，玩崩整个忍界 第37章 水洼里没有倒影

货单背面的炭字很粗。

“水边有铁味。”

不像忍者写的，更像跑船人随手记下的忌讳。浅野悠把货单翻回正面，波之国货物一栏写着木材、药草、盐鱼和两箱破损铁件。

铁件。

铁味。

鬼兄弟那对雾隐中忍的锁链，本来也该带着金属腥气。

驿站伙计还在翻箱子，嘴里骂个不停：“那老头走得急，酒气熏得马都躲。木叶忍者真敢接啊，一个造桥的能惹什么小毛贼？”

浅野悠把货单收好：“这句话你在这里说就行。”

伙计一愣：“什么意思？”

“回任务处说，会被登记。”

“登记就登记，我怕啊？”

浅野悠看着他。

伙计想了想，立刻把后半句咽回去：“算了，我怕。你们木叶登记东西比收税还细。”

这话不是假。

浅野悠拿着寄存单回程，没有再添一句。

水边有铁味已经足够。

任务处会把它归到商队旧闻，卡卡西如果收到补充消息，会更小心。要是他说得再准，准到伏击点、敌人数量、攻击方式，那就不是流言，是自首。

他刚过南门，系统面板弹出。

【远程影响链：水洼提示、委托风险、商队铁味。】

【目标小队：已进入伏击区域。】

【宿主位置：木叶南门。】

【结算延迟中。】

浅野悠停在门边阴影里。

结算延迟，说明事已经起了。

可他看不见。

这才是流言最折磨人的地方。话是他说的，线是他铺的，战斗却发生在几十里外。成了，他拿奖励；没成，他只能看系统跳一行失败。

要命的是，鸣人这次会不会少受伤，也看这一点。

不是圣母。

浅野悠对自己很清楚。

鸣人受不受伤，对他最大意义是舆论线和系统奖励。可那个黄毛吊车尾在任务大厅替他打岔过几次，顺手减少一点伤，也不亏。

远处道路上。

第七班已经走过一段潮湿山路。

达兹纳抱着酒瓶，嘴上说不喝，瓶口却被他擦得发亮。他走在队伍中间，左边是小樱，右边是佐助，鸣人在前方蹦跶，卡卡西落在后面，手里仍拿着书。

“卡卡西老师。”小樱看了看路边积水，“这里刚下过雨吗？”

“也许。”

卡卡西答得懒。

鸣人踩着路边石头走，兴奋劲还没消：“有敌人就出来啊！本大爷可是接了C级任务的男人！”

达兹纳嗤了一声：“小鬼，别把山贼喊出来。”

“来了正好！”

“你连猫都抓不稳。”

“谁告诉你的？！”

佐助的目光却落在前方一处水洼。

那水洼不大，贴着路边，像车轮压出来的坑。周围泥土湿，叶子也湿，可水面太平了。

没有碎叶。

没有泥沙。

甚至连他们靠近时的轻微震动都没有带起波纹。

佐助停了一下。

清单上那句重复的“太干净”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卡卡西。”

他没有喊老师。

卡卡西的书页翻过去，脚步却偏了半寸。

“嗯？”

佐助没说水洼，只把手伸向忍具包。

鸣人还在前面嚷：“你们怎么又慢了？佐助，你不会怕山贼吧？”

“闭嘴。”

小樱注意到佐助的动作，立刻握紧苦无。她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可这两天第七班被卡卡西折腾出一点默契——佐助不爱多话，他动手前那一下停顿，往往不是没事。

达兹纳脸色发紧。

卡卡西看着书，脚尖踩过水洼旁边的泥。

下一息，水面破开。

两道身影从积水里跃出，锁链带着刺耳声响拉开，金属爪刃从左右夹向卡卡西的身体。动作快，准，像早就算好了上忍落脚的位置。

鸣人的喊声卡在喉咙里。

“小心！”

小樱刚吐出两个字，锁链已经缠上卡卡西。

血肉被撕裂的画面没有出现。

被锁链绞碎的只是一截木桩。

木屑炸开，溅了达兹纳一脸。

达兹纳酒醒了一半。

“替身？！”

鬼兄弟中的一人低骂。

他们出手的角度原本能先杀掉上忍，再回头处理三个小鬼。可卡卡西不但没有被绞碎，还提前把三个学生的位置散开了。

佐助已经动了。

他从侧面掷出手里剑，钉住锁链一端，脚尖蹬树，身体翻过链面，苦无刺向其中一人的手腕。动作不算完美，却抓到了对方第一击落空后的空隙。

小樱把达兹纳往后拽。

“委托人后退！”

达兹纳被她拖得踉跄：“喂，小姑娘你轻点！”

鸣人僵在原地。

他看见敌人从水里钻出，看见卡卡西被绞碎又变成木桩，看见佐助扑上去。

恐惧慢了一拍才追上来。

鬼兄弟另一人转向他，爪刃直取脖颈。

鸣人瞳孔缩紧，身体却没像原本那样被锁链擦出大片伤口。

因为卡卡西在伏击前换过队形。

因为他站得比原本远了半步。

这半步让爪刃只割开了护额边带，没碰到皮肉。

“趴下。”

卡卡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鸣人还没反应，后领被人一拎，整个人被丢到泥地上。爪刃从他头顶擦过，钉进树干。

佐助的攻击同时逼退另一名雾忍。

锁链被手里剑卡住，无法重新合拢。

小樱护着达兹纳退到树后，手心全是汗。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见真正杀人的忍者。对方眼神里没有课堂上的切磋，也没有演习场的留手，只有把人拆成任务目标的利落。

卡卡西一手按着鸣人脑袋，一手合上书。

“现在知道C级任务和抓猫不一样了？”

鸣人趴在泥里，牙齿打颤，却硬撑着喊：“我、我当然知道！”

“那就别乱冲。”

卡卡西松开他，身影一晃。

鬼兄弟刚要撤，左侧那人已经被卡卡西按住肩膀，膝盖一压，砸进泥里。另一人试图拉动锁链，佐助的苦无却卡在链环处，小樱趁机把达兹纳推得更远。

鸣人从地上爬起，手发抖。

他看见自己护额边带断了一截。

差一点。

只差一点，刚才那东西就不是擦过护额。

佐助瞥了他一眼。

“吊车尾，别傻站。”

鸣人脸涨红。

不是羞，是后怕压着怒气。

“我知道！”

他拔出苦无，手还不稳，却没有再往前乱扑。

卡卡西解决第二名雾忍时，动作干净得像收拾两件落在路上的杂物。可他的眼神没有松。

两个中忍。

雾隐。

目标不是普通盗匪。

他转头看向达兹纳。

达兹纳避开了他的视线。

木叶南门。

浅野悠眼前的系统面板忽然亮起。

【远程影响：生效。】

【水洼伏击识别提前。】

【目标漩涡鸣人受伤程度：降低。】

【目标旗木卡卡西替身准备：提前。】

【流言：醉汉委托人常藏高危麻烦。】

【判定：绿色半真半假。】

【奖励：远程影响结算经验。】

一股很奇怪的反馈涌入浅野悠脑中。

不是查克拉，也不是体术。

像有一条线从任务处、商队、路线牌、水洼、伏击点依次亮起。他看不见战斗细节，却能模糊感知某句闲话落到某个动作上时产生的偏移。

很轻。

却足够让他知道，自己不在现场也能改局。

系统继续弹出。

【附加奖励：基础危机链路判断。】

【注意：高阶目标旗木卡卡西疑心上升。】

【注意：根部记录节点正在比对宿主南门停留时间。】

浅野悠把货单交给南门守卫，转身往任务处走。

没走几步，灰衣男人从门楼阴影里出来。

“你刚才停了七息。”

浅野悠看着他。

灰衣男人手里拿着记录纸。

“南门外，没有人跟你说话。你为什么停？”

浅野悠指了指脚边。

灰衣男人低头。

石缝里有一小片水渍，旁边爬着几只蚂蚁，正绕开那块湿处搬碎米。

“看蚂蚁。”

灰衣男人笔尖顿住。

浅野悠补了一句：“驿站米袋漏了，可能要记损耗。”

门楼上的守卫探头看了一眼，立刻骂：“谁又把米撒这儿了？上次就是你们驿站的人！”

灰衣男人看着那群蚂蚁，半天没写下去。

浅野悠从他身边走过。

刚进任务大厅，外务卷轴就被暗部送回。

柜台中忍展开卷轴，只看第一行，脸色变得难看。

“第七班遭遇忍者伏击。”

前厅声音一下低了。

暗部又递上一张补充纸。

“敌方身份初判，雾隐中忍，鬼兄弟。”

浅野悠脚步停在仓库门口。

柜台中忍把卷轴往下翻，念到最后，声音更低。

“旗木上忍要求任务继续，并请任务处查近三个月波之国方向雾隐叛忍传闻。”

灰衣男人从南门回来，正好听见这句。

他的目光落在浅野悠背后。

仓库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张纸。

没有苦无。

只有一行字。

“你连七息都算错了，是八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