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截教全员偷听心声，杀疯了 第28章：这世道，真是好人没好报

方圆数十万里的怨魂安静了，但更远处呢，整片大地上的怨魂何止千万，何止亿万。

她的力量只能安抚一小部分，更多更多的怨魂仍在痛苦中挣扎。

而且，安抚不是解决。

这些灵魂没有归处。

它们无法有归宿，无法离去，无法安息。

她只能暂时安抚它们的痛苦，却无法给它们一个未来。

后土面色苍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悯与无力....

“我能救他们的肉身，却救不了他们的灵魂。”

“这些灵魂该去哪里，该由谁来超度。”

“天地之间，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没有归处。”

后土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

许多的灵魂，都在朝着一个方向。

幽冥方向。

她知道，幽冥血海之中，有一尊古老的存在，冥河老祖，与灵魂和血魄之事有关。

也许，他能帮忙。

后土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黄土之光，朝幽冥血海方向飞去。

金鳌岛外，季长青正随多宝道人的队伍继续救人。

他浑然不知后土已经出山。

多宝道人在前方开路，季长青在后方搜寻幸存者。

他从一片废墟中又挖出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

三个孩子紧紧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季长青将灵力灌入他们体内，为他们疗伤驱寒。

最大的那个男孩抱着弟弟妹妹，抬头看着季长青，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

“仙长，我爹娘呢。”

季长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低下头，避开男孩的目光.......

“他们会去一个很好的地方。”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将弟弟妹妹抱得更紧了。

季长青站起身，背对着孩子们，深吸一口气.......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后土，她若是知道了人族怨魂无处安息，一定会去幽冥血海，然后以身化轮回。】

【可她一走，十二祖巫便不全了，巫族实力大损，最终巫妖两败俱伤。】

【这是注定的，我改变不了。】

季长青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救人。

能救多少是多少。

中方，人族聚居地。

救援仍在继续。

多宝道人率队横扫这个部落方圆万里，驱散了大股妖兵，救下了数万人族幸存者。

但妖兵如蝗，杀了又来，来了又杀，驱散一队，过不了多久便又有另一队从别处赶来。

多宝道人不得不将队伍分散，在各个聚居地之间来回巡视。

季长青跟着一支小队，在一处大型废墟中搜寻幸存者。

这曾经是一座繁华的人族城池，据幸存者说，城中原本有数百余万人。

如今，活着的不到三千。

季长青从一个塌了半边的地窖中救出一对老夫妇，老人浑身是伤，老妇人的眼睛被灼瞎了，但还有一口气在。

他将灵力灌入两人体内，稳住伤势，又将他们送到安全地带。

然后继续搜寻。

季长青挖开一堆碎砖，露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身躯。

她的背脊上有一道巨大的爪痕，从肩膀一直撕裂到腰际，五脏六腑都露在外面。

但她的双臂却呈环抱之姿。

季长青搬开她僵硬的手臂，看到了她怀里护着的东西.......

一个婴孩。

还在动。

婴孩的脸上沾满了血，是他母亲的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扭动着，发出细弱的哭声。

季长青小心翼翼地将婴孩抱出来，灌入灵力。

婴孩的哭声渐渐大了。

他还活着。

季长青抱着婴孩，站在废墟中央，环顾四周。

到处是尸体。

到处是鲜血。

到处是游荡的幽蓝色光芒，那是人族的怨魂。

它们在废墟上空飘荡，面目模糊，发出无声的哀嚎。

有些怨魂围在季长青身边，似乎在看着他怀中的婴孩，那或许是婴孩的亲人，想要靠近，却无法触碰。

一个怨魂伸出透明的手，想要摸一摸婴孩的脸。

手穿过了婴孩的面颊，什么都没有碰到。

怨魂怔了怔，然后缓缓消散。

不是超度，是力量耗尽，魂飞魄散。

连做怨鬼的资格都没有了。

季长青看着那个消散的怨魂，心中猛地一痛。

【没有轮回，这些灵魂没有归处，死后只能游荡，直到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连轮回都没有，洪荒连轮回都没有。】

他抱着婴孩，将孩子送到安全地带，交给其他弟子照看。

然后继续搜寻。

但越搜，他心中越沉重。

不是因为救不了活人，活人总能救一些。

而是因为那些死去的灵魂，他完全无能为力。

他看着那些幽蓝色的怨魂在空中飘荡，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变淡，一点一点地消散。

如同风中的烛火，无声无息地熄灭。

有些怨魂消散得快，死前怨气重的，撑不了多久便散了。

有些怨魂消散得慢，死前心中有牵挂的，能多撑一段时间。

但结局都一样，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季长青从一具老者尸体旁走过，老者的灵魂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尸身，面容悲凉。

季长青停住脚步，与老者的灵魂对视。

灵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季长青听不到。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季长青握紧了拳头。

【后土，她若是看到这些，一定会受不了。】

【后土是巫族十二祖巫中最善良的一个，掌管大地之力，与万物生灵有着本能的共鸣，她看到人族怨魂无处安息，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助他们。】

【她一定会去幽冥血海，去找冥河老祖，然后在幽冥之中悟道，以身化轮回。】

想到这里，季长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后土身化轮回的画面。

那是他从前世记忆中读到的情节，如今在眼前这些怨魂的触动下，变得无比清晰。

【后土身化轮回，成就圣人之尊，但代价是永远困在幽冥之中，再也出不来，再也见不到巫族的兄弟姐妹，再也踏不上大地，再也感受不到阳光。】

【她用自己的肉身和灵魂，为洪荒万族开辟了轮回之门，从此以后，死者有归处，灵魂有轮回，但后土自己，却永远失去了自由。】

【最惨的是，后土一走，十二祖巫便不全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再也无法达到巅峰，巫族实力大损，最终在与妖族的决战中，两败俱伤。】

【后土若在，巫族未必会输得那么惨，可她为了那些灵魂，牺牲了自己。】

季长青站在废墟中央，抬头望着那些缓缓消散的怨魂。

【可惜了，后土成圣，却是身化轮回的成圣，永远困在幽冥之中，无法出世，这算什么成圣，这是牺牲。】

【她是最善良的祖巫，却落得最惨的下场，这世道，真是好人没好报。】

季长青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救人，一个一个地救，能救多少是多少。

他继续在废墟中搜寻，但心中的沉重感却怎么也挥不去。

后土的命运，如同一个无法更改的结局，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