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转职：唯一隐藏·万虫噬界 第14章 交易

铁铮说了那句话之后，沈渊没再开口。两个人站在垃圾桶旁边，铁铮的烟烧完了。他把烟头踩灭。踩了两下。

「走吧。工会还有档案。赤蛇三个人的完整资料。」

猎人工会南川分部。晚上十点。大厅里只剩值班的老头在擦杯子。铁铮推开档案室的门。灯管闪了两下才亮。满墙铁柜。他从最里面那排抽出三份档案。赤蛇小队。赤牙，Lv.23刺客。黑暗系技能。工会登记的性格评估只有一行字：不守信用，有过撕票记录。蛇眼，Lv.21弓手，鹰眼系。铁壁，Lv.20防御战士。三人上一次合作悬赏是半年前。那次没撕票。那次悬赏目标交了赎金。

「赤牙不会留孟平活着超过24小时。」铁铮把档案摊在桌上。「他上一次24小时到就撕了。不管赎金有没有到。不是贪。是习惯。」

沈渊看着赤牙的档案照片。光头。左耳缺了半块。眼睛很小。照片是五年前的。五年里接了十二次悬赏。

「矿区里面他们比我熟。」铁铮说。「地下水溶出了至少三层。十年前的勘测图上标了七个死胡同。赤蛇在里面蹲了六个小时，陷阱已经布完了。」

「暗河。」

「暗河还在。十年前的水位标了第三层巷道全淹。赤蛇的勘测图没有暗河。」

沈渊盯着矿图。手指沿着暗河的虚线往下划。工蜂可以从暗河潜入。甲虫从第三层往上挖。毒刺蜂从上风口灌麻痹雾。他在脑子里排了三条线。每条线到达孟平被关的位置。最快的那条要穿过蛇眼的感知网。

铁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一枚碎片。墨绿色。还没拇指大。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铁云山留下的。第三枚。」铁铮放在矿图上。「祖上说镰刀螳是虫巢之主的第一个坎。迈过去才算。」

沈渊捡起来。33枚了。还差2枚。他把碎片收进虫巢空间。

「你上次差临门一脚。」铁铮说。

「嗯。」

「这次也差两步。」

「嗯。」

铁铮没再说什么。他把赤蛇的档案往前推了一截。「你打算怎么打。」

沈渊看了很久的矿图。开口。不是热血。是数字。工蜂从暗河潜入。水深两米，流速不快。进去需要四十分钟。甲虫从第三层往上挖到囚禁点正下方。土层厚度大约五米。毒刺蜂在上风口放麻痹雾。雾往下沉。会在二十分钟内覆盖整个矿区第二层。

「蛇眼的感知网。」铁铮说。

「雾会压他的射程。平时他的鹰眼射程是一百五十米。雾里减到八十。工蜂在八十米外释放信息素。他看不到。」

铁铮听着。听完把烟从嘴上拿下来。

「你打仗的方式。」他停了一下。「让我想起一个人。」

沈渊没问是谁。他知道。

老郭的矿图是天黑后送来的。不是原件。是复印件。老郭自己复印的。纸还是热的。边缘裁歪了两毫米。图上标了暗河的水位线。十年前那条暗河淹到第三层巷道的天花板。沈渊把复印件和铁铮的手绘矿图叠在一起。暗河入口在矿区北面。离赤蛇的主巷道有三百米。中间隔着两层岩壁。甲虫挖穿需要两个小时。

「时间够。」沈渊说。

「白崇山不会让你有这两个小时。」铁铮把烟按在烟灰缸里。「他放出悬赏令就是让你去矿区。你去了，他就等在那里。」

「矿区入口。」

「矿区入口。」

沈渊没回答。他把矿图叠好。两次折叠。刚好放进口袋。窗外已经全黑了。工会的钟敲了十一下。钟声有点哑。上次敲钟是十点。那个值班老头忘了调。铁铮把档案室的门锁上。灯管关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两个人摸黑走出来的。

「凌晨四点。」铁铮说。「矿场入口。你走暗河那边。矿区入口交给我。」

天台上。凌晨两点。沈渊靠在栏杆上。下面的操场黑成一片。跑道上没人夜跑了。红绳在腕骨上。勒痕已经浅得快看不见。他从来不求人。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开口就是给人家机会嘲笑你。开口就是说你不行。开口就是说你自己解决。

他刚才求了铁铮。铁铮说没什么丢人的。

毒刺蜂从子巢折叠出来。落在他肩上。翅膀上还有一粒花粉。黄的。上次那粒。还没掉。虫巢面板上的数字还在跳。子巢在持续产卵。工蜂在切割。兵蜂在编队。一百八十多只。明天会更多。

他把红绳往上推了一截。风从南边吹过来。矿山区的浮尘被吹散了一点。凌晨四点的钟还没敲。他已经在路上了。

赤砂岩矿区。凌晨四点十七分。天还黑着。矿场入口的铁栅栏锈了一半。另一半歪在石壁上。铁铮从北面绕过去了。沈渊站在入口前。虫群链接已经打开。暗河里工蜂在贴水面前进。甲虫开始挖第一层岩壁。

矿场入口站着一个人。白崇山。穿着便装。没带协会的人。一个人。手里没武器。他看着沈渊。沈渊看着他。

「三千年前。」白崇山开口。语气像在聊天。「虫巢之主被九道金焰封印锁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渊没回答。

「因为他没有人可以交易。」白崇山往前走了一步。「你有。你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孟平。胖子。侦察者。鹰眼还没升过级。悬赏令第七条。可接触相关人员。」

风从矿洞深处灌出来。带着地下水的腥味。白崇山站在铁栅栏前面。矿区入口的铁板被风刮得晃了一下。锈屑掉在地上。他的影子被矿灯拉成一条长线。

「把第七子巢交出来。我可以让赤蛇放人。你继续当你的学生，我们当没见过。」

沈渊看着他。虫群链接里甲虫还在挖。工蜂还在游。毒刺蜂已经就位。暗河水流的声音通过工蜂的触角回传。冷。安静。

「他撕过票。」沈渊说。

「这次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

白崇山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武器。一部通讯器。屏幕上赤牙的讯息。已读。他当着沈渊的面打了一行字回过去。两个字。暂缓。发完把屏幕转向沈渊。

「24小时还没到。你现在决定。」

矿灯闪了一下。电压不稳。甲虫挖到了第二层岩壁。硬度比第一层高了两个等级。速度会慢下来。沈渊在虫群链接里把甲虫分成了三组。一组继续挖。两组绕路。蛇眼的感知网在正上方。毒刺蜂的麻痹雾从北面上风口往下灌。还有六分钟覆盖到感知网边界。

「怎么保证。」沈渊又说了一遍。

白崇山收回通讯器。看了沈渊很久。矿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没恢复。灭了。只剩下白崇山手里的便携光源。

「三千年前白焰用九道金焰封印锁住万虫之祖的时候。他手里有一枚金焰阵眼标记钱。封印解除的代价是白家九代人的命。白焰付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矿灯残光里的影子拉得更长。风还在灌。

「第七子巢在你体内。封印已经碎了。下一个封印也开始松动。每碎一道封印，白家死一个人。碎到第九道，死九个。我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谈交易。是在拿白家人的命跟你谈。」

矿灯重新亮了。电压恢复。白崇山的脸上没有表情。

「所以。把第七子巢交出来。换你同学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