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就在刘奕菲的目光即将锁定那团阴影时,刘晓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咬咬牙,猛地从阴影里站了起来,身上已经胡乱套上了睡裙和外衫,只是头发凌乱,脸颊潮红未退,眼神躲闪,一看便知情况不对。
“妈?!”刘奕菲看到母亲突然从曹凌云房间阴影里站起来,而且是这样一副模样,顿时瞪大眼睛,小脸上血色褪尽,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真的在这里?
你……你在凌云哥哥房间做什么?!”
她的目光在母亲潮红的脸、凌乱的头发衣衫,和曹凌云刚刚套上、还有些皱的T恤之间来回移动,眉头紧紧皱起,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刘晓莉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和心虚根本掩饰不住。
“我……我……茜茜,你别误会!
妈是……妈是专门来向凌云表示感谢的!
今天白天,他救了你,要不是他,你就……妈心里过意不去,想着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所以……所以晚上就过来了……”
她语无伦次,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刘奕菲看看母亲,又看看神色平静、但眼神深邃的曹凌云。
她不是三岁小孩,母亲这副模样,深夜独自在曹凌云房间,说是来“道谢”?
这理由实在太牵强。
联想到之前母亲对曹凌云的格外关注,以及曹凌云对母亲的尊重中那特别……少女的心中,一股混合着震惊、受伤、委屈和强烈不安的情绪翻涌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清澈的大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看着刘晓莉,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道谢……需要这么晚吗?
需要……单独在房间里吗?
妈,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
刘晓莉被女儿质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更白,眼中也涌上泪意,又是羞愧又是着急。
“茜茜,不是你想的那样!
妈真的是来道谢的!
我们……我们没做什么,真的!”
这辩解,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曹凌云看着这对对峙的绝色母女,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局面,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棘手。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走上前一步,挡在刘晓莉身前半步,看着刘奕菲,声音沉稳温和,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茜茜,你确实误会了。
阿姨是来道谢,也顺便问了问你后续拍摄的安全问题,我们聊得久了点。
你看,我这不也刚准备睡,衣服都没穿整齐。”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T恤,语气坦然。
“阿姨是关心你,怕你再出事。
别胡思乱想,嗯?”
他的目光坦然,语气真诚,加上他救过刘奕菲的性命,在刘奕菲心中有着极高的信任度。
刘奕菲看着他平静深邃的眼睛,心中的怀疑和不安,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妈妈只是太担心自己了?
她眼中的水雾渐渐散去,但眉头依旧蹙着,看了看强作镇定的母亲,又看了看神色坦然的曹凌云,最终,她低下头,闷闷地说。
“……那现在谢也谢完了,天也这么晚了。
妈,我们回去吧。
我……我害怕,你陪我睡。”
她说着,走上前,拉住了刘晓莉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刘晓莉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好,好,妈陪你回去睡。
走吧。”
她不敢再看曹凌云,低着头,被女儿拉着,逃离般地,快步走出了曹凌云的房间。
临出门前,刘奕菲回过头,看了曹凌云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依赖,还有挥之不去的疑虑和不安。
她轻声说了句。
“凌云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
接下来,九寨沟进入冬季,一日比一日冷。
山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瀑布溅起的水雾更是砭人肌骨。
片场里,呵气成霜,众人无不缩着脖子跺着脚。
然而,这苦寒之地,对曹凌云而言,却有来自三个大美女的三重暖意萦绕,驱散了天地间的肃杀。
这日拍的是古墓外一场夜戏,需在寒潭边点燃篝火。
刘奕菲扮演的小龙女一袭单薄白衣,在篝火明明灭灭的光晕中,更显清冷孤绝。
导演刚喊卡,她便忍不住打了个细小的寒噤。
曹凌云正欲上前,一道带着馥郁馨香的身影已先他一步,莲步轻移,到了他身侧。
是刘晓莉。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烟灰色高领羊绒衫,外罩同色系长款开衫,下身是深灰色羊绒阔腿裤,身段窈窕,风韵天成。
她先给女儿披上羽绒服,说了几句话,就迈步走向同样瑟瑟发抖的曹凌云。
曹凌云除了是刘奕菲的剑术老师,还是刘奕菲的替身。
所以他也不能穿太厚,也是一身白衣。
虽然他的火力要比寻常人壮一些,但是因为衣服太单薄了,还是有点冷。
刘晓莉在照顾完女儿之后,马上就注意到曹凌云衣衫单薄,顿时有些心疼。
她手中捧着个精致的紫砂手炉,炉身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显然不是剧组这种地方的物事。
她走到曹凌云面前,很自然地将手炉递过来,手指碰了碰他因寒冷而发凉的手背,桃花眼中漾着温柔的水光。
“拿着,暖暖手,我看你刚才手都冻僵了。
这手炉是我一直用的,你若不嫌弃……”
话未说完,耳根已微微泛红,将手炉轻轻塞进曹凌云手里,触手温润,暖意直透掌心。
那成熟女性体贴与含蓄的亲近,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无声无息地将人包裹。
曹凌云握着手炉,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淡雅的香水味。
他抬眼,正对上刘晓莉迅速移开却又忍不住飘回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有担忧,有羞意,更有近乎母性的温柔。
他低声道谢,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刘晓莉只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向女儿,瞬间又恢复了那位端庄严厉的母亲形象,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旖旎从未发生。
刘奕菲心里面同样放不下曹凌云,只不过他不敢在刘晓莉的面前展现出对曹凌云的关怀。
会趁着刘晓莉不在的时候,悄悄的给曹凌云带来温暖体贴。
这一天,曹凌云在临时划出的练功场指导几个年轻武行练一套全真剑法的起手式。
他身姿挺拔,动作舒展,虽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一套剑法演示完毕,他刚收势,便觉颈间一暖。
一条质地极其柔软舒适的白色羊绒围巾,带着少女身上清甜如蜜柚又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有些笨拙地绕上了他的脖颈。
刘奕菲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垫着脚,正努力将围巾替他系好。
她今日没上戏妆,素面朝天,肌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仿佛上好的白瓷。
长发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运动套装,外罩白色羽绒背心,清新得如同枝头初绽的樱花。
“凌云哥哥,别动。”
她小声说着,因为专注,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长睫如蝶翼般低垂。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偶尔不小心触碰到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好不容易系好一个不算太规整的结,她才退后一步,仰起小脸,清澈如九寨沟湖水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小声解释道。
“我看你早上练功,脖子都露在外面,风灌进去可难受了。
这条围巾……是新的,我还没戴过,你……你别嫌弃。”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轻得听不见,带着少女羞怯和满腔真诚的关切。
那份心意,纯净得不染丝毫尘埃,却又炽热得足以融化寒冰。
曹凌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还带着她手指凉意的温暖围巾,又看向她因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微软。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手柔软顺滑。
“谢谢茜茜,很暖和。”
刘奕菲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整张脸“腾”地红透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他,嘴角抿出一个羞涩又甜蜜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便像受惊的小鹿般,转身跑开了,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馨香……
曹凌云正在陶醉于跟刘奕霏的暧昧时,猛然抬头却看到刘晓莉望着自己复杂的眼神,当时叹了口气,这绝色母女花怎么那么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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