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我的果实能升级 第一百零三章 林奇的康复训练

康复训练比林奇预想的要枯燥得多。

每天早晨六点，他准时起床。不是因为他想早起，而是因为右臂的植皮区域在清晨的时候最痒，痒得他睡不着。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骨头里面往外钻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的痒。他不能挠，因为植皮的新生血管很脆弱，挠破了就会前功尽弃。他只能忍着，咬着牙，用左手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六点半，加藤医生准时来查房。他会先检查右臂的植皮成活情况，用手指轻轻按压，看皮肤的回弹速度；然后用听诊器听林奇的肺部，确认肋骨的骨裂没有影响到呼吸；最后检查左肩的疤痕，用手指沿着疤痕的方向滑动，感受皮下组织的愈合程度。

“恢复得不错。”加藤医生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今天可以增加运动量了。”

“什么运动？”

“你的右手。从今天开始，可以试着握一些轻的东西。先从半公斤开始，每天增加半公斤。不要急，慢慢来。”

加藤医生走后，林奇从床上坐起来，右手握拳，慢慢张开，再握拳，再张开。手指的灵活度比昨天好了一些，但力量还是不够。他试着用右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水杯是空的，不重，但他的手指在颤抖，像老人。水杯举到一半，滑落了，掉在地上，没有碎，滚到了床底下。

林奇看着自己的右手，沉默了片刻。

“再来。”

他弯腰捡起水杯，放回床头柜，再拿起，再放下。重复了十几次，右手不再抖了。

罗宾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奇正在用右手拿水壶倒水。水壶比水杯重得多，他的右手举了几秒就酸了，但他没有放下，咬着牙把水倒进了杯子里。

“你在干什么？”罗宾的声音有些紧张。

“倒水。”

“你的手还不能提重物。”

“这不重。”

罗宾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了水壶，放在桌上。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没有妥协的意思。

“你的手废了，吃亏的不是你一个人。”

林奇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康复训练的第二项是左肩。左肩的缝线已经拆了，疤痕软化了，但关节的活动范围还没有完全恢复。林奇每天做肩关节的旋转和拉伸，前举、侧举、后伸、内旋、外旋。一开始只能做很小的幅度，稍微大一点就疼，但他每天都增加一点点。

第三天的时候，他的左臂已经能举过头顶了。

第五天的时候，他能用左臂做俯卧撑了。

第七天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恢复了九成的力量。

“你的左手比你的右手恢复得快。”加藤医生看着林奇的训练记录，“因为你的左手没有受伤。”

“我的右手也快了。”

“你的右手植皮区域的神经还在长，至少要两周才能恢复感觉。不要急。”

林奇没有急。他把右手的康复训练放在上午，左肩的放在下午，晚上走步。每天走五千步，从病房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再回来，来回走。护士们已经习惯了他的身影，小百合每天都会在护士站的台子上放一杯水，等他经过的时候喝。

第十天的时候，林奇右手的植皮区域开始恢复感觉了。不是正常的感觉，而是一种麻木的、迟钝的、像是隔了一层厚手套的感觉。他摸自己的脸，能感觉到温度，但感觉不到纹理。他摸水切刀的刀柄，能感觉到凉，但感觉不到缠绳的纹路。

“神经在长。”加藤医生说，“再等一周，感觉就会恢复大半。”

林奇点了点头，继续训练。

卡兹的腿好了。他的右腿膝盖韧带拉伤，恢复得比林奇预想的快。他没有像林奇那样做系统的康复训练，只是每天在运河边走路，从船厂走到医院，再从医院走回船厂。走了一个星期，腿就不瘸了。

“老大，你的手怎么样了？”卡兹坐在林奇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剥了皮，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还不行。”

“那你的左手呢？”

“左手没问题。”

“那你就用左手打架。反正你本来也是左右开弓。”

林奇看着自己的左手，握拳，张开。左手的力量和灵活度都恢复了，甚至比受伤前更强。因为在右臂不能用的这些天里，他一直在用左手做一切事情，左手已经变得比右手更灵活了。

“你说得对。左右手，没区别。”

卡兹把剩下的橘子瓣塞进嘴里，站起来。

“我去船厂看看。弗兰奇说这两天就要铺甲板了。”

“去吧。”

卡兹走了。

林奇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船厂。船厂的轮廓在夕阳中变得模糊，锤声还在继续，叮叮当当，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他的右手垂在身体一侧，手指微微弯曲。他试着握拳，手指收拢了，但没有力量。他试着张开，手指分开了，但速度很慢。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再等等就好了。”

罗宾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鱼汤，白色的，上面飘着葱花，和娜美上次做的一样。

“娜美做的？”林奇问。

“我做的。”罗宾把汤放在桌上，“娜美去船厂了。”

林奇坐下，用左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的味道和娜美做的不一样，娜美的汤偏咸，罗宾的汤偏淡。但都好喝。

“你的厨艺比娜美好。”

“娜美会高兴的。”

“别告诉她。”

罗宾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的锤声忽然停了。不是慢慢停的，而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一瞬间就安静了。林奇放下碗，走到窗边，看着船厂的方向。

“怎么了？”罗宾也走过来。

“不知道。”

几分钟后，锤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密集，更有力。

“弗兰奇在钉甲板。”林奇说，“甲板钉好了，船就快完工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出来的。每一根钉子，声音都不一样。”

罗宾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奇转回身，端起碗，继续喝汤。

窗外，夕阳沉入了海面，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