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签到五虎上将曹操懵了 第四十二章 新野之约

辽东的雪还没化，荆州的信先到了。

信是关羽从宛城发来的，驿卒骑着汗血马跑了一天一夜送到颍川。张爽拆开信，关羽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刚硬，寥寥数行——刘表病故，蔡瑁拥立刘琮继任荆州牧，蒯越不满，已于数日前弃印出城。蔡瑁下令封锁襄阳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刘备在新野按兵未动。

张爽把信放下，对着沙盘沉默了片刻。刘表一死，荆州这块拼图就从墙上掉下来了。蔡瑁拥立刘琮，但刘琮年幼，荆州实权全在蔡瑁手里。蒯越弃印，意味着荆州文官集团已经分裂。刘备在新野按兵不动，不是在观望——是在等。等一个理由，或者等一个人。

“刘备在新野还有多少人？”他问。

赵云刚从下蔡渡赶回来，甲胄上还带着淮水边的寒气。“不到三千，其中还包括新野本地的县兵。蔡瑁调走了荆州主力，留给刘备的都是老弱。”

“三千人，守不住新野。”张爽的手从沙盘上移到襄阳，“蔡瑁一旦稳住襄阳城内，第一件事就是拔掉新野这颗钉子。”

“我们要出兵吗？”

“不出兵。”张爽站起来，拿起案角的马鞭，“我一个人去一趟新野。”

这话一出来，议事厅里安静了。赵云握枪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但没有出言劝阻。他跟了张爽这么久，知道这位主公每次说“一个人去”的时候，后面往往跟着一句改变整个棋局的话。

“带多少人？”赵云还是问了。

“十骑。你、马超、太史慈，再加七个亲卫。”

“不带吕布？”

“吕布在柴桑跟太史慈合计哨船的事，等他回来再让他去新野，怕是晚了。”

当天下午，张爽带着十骑出了颍川南门。赤色魏字王旗在城头上翻卷，城门外麦田里的冬小麦已经返青，樊老农蹲在田埂上远远看见张爽出城，站起来想喊一声王上，又觉得气氛不对，只默默望着那十一骑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从颍川到新野，走宛城线，过了博望坡就是一马平川的南阳盆地。关羽在宛城接应，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蔡瑁已经派了使者去新野，限刘备十日之内退出新野城。”

“刘备怎么说？”

“没回话。但他的两个兄弟已经把新野四门关了。”

张爽在宛城换了马，继续往南。第二天傍晚抵达新野城外。新野是座小城，夯土城墙高不过两丈，护城河窄得能一步跨过。但城头上站着的那个黑脸大汉让这座小城看起来没那么好啃——张飞把丈八蛇矛往城楼上一顿，铜铃眼瞪着城下十一骑，瞪了片刻突然喊了一声“是你”。城门开了道缝，张爽策马入城。

新野县衙不大，刘备在堂前等他。这个人张爽是第一次见。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袍，腰间系一条旧革带，没有佩剑。他的面相跟传说中一样和善，但和善里藏着一层常年被人追着跑的疲惫。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红脸长髯，青龙刀横在膝上，是关羽；一个黑脸环眼，丈八蛇矛靠在门框上，是张飞。

不对。张爽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关羽——颍川的关羽，丹凤眼半眯着，青龙刀提在手里，刀柄上还缠着吕布上次喝酒时系上去的酒葫芦绳。两边都有关羽，两个关羽互相看着，表情各自复杂。

“你身后那个人，”刘备开口了，声音很稳，“和我二弟长得一模一样。”

“说来话长。”张爽在客席坐下，“我入颍川第一天签到，系统把他送过来的。”

刘备没有追问系统是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话题转到正事上。“蔡瑁限我十日退出新野。今天已经过了三天。”

“退到哪里去？”

“往南是蔡瑁的地盘，往北是曹操的地盘，往东是孙策的地盘。”刘备苦笑了一下，“我刘玄德打了半辈子仗，到头来连个退的方向都没有。”

“有。”

“哪里？”

“颍川。”

堂内安静了片刻。刘备没有马上回答，他转头看了张飞一眼。张飞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粗声粗气地说：“哥哥，他那个城我去过。城墙是新的，粮仓是满的，街上卖的烧饼比新野的厚一半。”这话把堂内紧绷的气氛戳了个洞，赵云在张爽身后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刘备没有笑。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一株枯了一半的老槐树。“刘使君待我不薄，收留我在新野驻扎。如今他尸骨未寒，我就去投别人，天下人怎么看我刘备。”

“刘景升待你不薄，但他已经死了。”张爽也站起来，“蔡瑁不是刘景升。蔡瑁容不下你。你留在新野，最多再撑七日。七日之后蔡瑁大军压城，你手上不到三千人，怎么守？”他走到刘备身边，语气放缓了些，“我来新野不是因为我要你来颍川。我来是因为这天下能帮你的，现在只有我。你在新野按兵不动，不就是在等我来吗？”

刘备转过身来，看着张爽。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刘备先移开目光，重新坐回主位上，把手按在膝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刘玄德一生颠沛流离，投过公孙瓒，投过陶谦，投过曹操，投过袁绍，投过刘表。到头来还是没有一个立足之地。”

“我有。”张爽说，“颍川有粮有铁有水渠有英魂殿。你来了，荆州你替我镇南边。我给你三千精兵，外加纪灵和太史慈的南线策应。你替我做一件事——在荆州培养自己的势力，等时机一到，把荆州拿回来。”

“拿回来之后呢？”

“你是荆州牧，我是魏王。你不必向我称臣。”

刘备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还是按在膝头，但指尖微微收紧了。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张爽面前，整了整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袍，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玄德愿往。”

张爽扶起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关羽。“你们兄弟重逢，我就不掺和了。两个关羽你们自己分清楚——颍川关羽归队，新野关羽还是你的二弟。”他说完这句又把张飞叫过来，补了一句：“新野这边的张飞也归你，颍川那个归我。”张飞用铜铃眼瞪着张飞，两个张飞互相瞅了片刻，同时说了句“真他娘的怪事”，然后同时闭嘴，又同时开口——这次没用言语，直接抬手指了指对方腰间的酒葫芦，又往院角的酒坛子努努嘴。

张爽没管他们，带着自己的人马出了新野城。回颍川的路上，赵云策马上前问了一句：“他真的不会向我们称臣？”

“他说了他不称臣，我就不会让他称臣。刘备这种人用强权压不住，给他足够的尊重和信任，比给他封号重要。”张爽望着北边的地平线，“他不是曹操，也不是孙策。他是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