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从截胡钟小艾开始一路进部 第77章 秘书

陆文东放下筷子，拿起笔在侯亮平的名字旁边点了一行字——钥匙代领人。

他把这行字传给林检察官。林检察官匆匆扫了一眼，拿起座机话筒拨通了省六扇门老周。对方在鞭炮声里扯着嗓子说了一句便挂了，通话记录只留下一条——已通知侯亮平下周二到专案组协助调查。

春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汉东省检察院专案组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纸通知。

通知是通过省检机要室转来的，信封上盖着最高人民检察院办公厅的红色印章，收件人一栏写着“汉东省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吕州专案组”。林检察官撕开信封的时候，专案组正在开晨会。她抽出文件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

“高检院办公厅发来的。案卷调取令——要求我们将王文革案、常成虎案以及相关矿权审批材料的全部卷宗，在三日内移送高检院复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老周把手里正在整理的常成虎补充笔录放在桌上。

“这个时间点发案卷调取令？我们刚拿下合作协议原件，常成虎前天刚供出常成虎给祁同伟代领大楼钥匙的细节，案卷调取令就来了。这也太巧了。”

“不是巧合。”林检察官把通知放在桌上，“赵立春在高检院办公厅待过八年，现任办公厅副主任当年是他一手提拔的秘书。这次案卷调取令就是办公厅直接发的，理由是‘案件涉及国家矿产资源管理权限，需由上级检察机关复审管辖权的归属’。这不叫复审，叫截胡。”

陆文东接过通知看了一遍。通知书上措辞严谨，引用的法条也无可挑剔——依照《龙国刑事诉讼法》关于上级检察机关管辖权的规定，上级院有权调取下级院正在办理的案件。程序上完全合法，实质上却是釜底抽薪。一旦案卷被调走，复审周期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在这个期间，赵瑞龙有大把的时间转移资产、封口证人、销毁余下的证据。等案卷再回到汉东的时候，有些证据可能就不再是证据了。

“高检院的案卷调取令不能硬顶，但案卷移交之前我们有三天时间。”陆文东说，“这三天里，第一，把所有关键证据做一份完整的备份，原件移交、备份留档。第二，案卷移交清单要逐份登记、每页加盖骑缝章，移交人和接收人都要签字，证据链不能断在移交环节。第三，从今晚开始，王文革的取保候审升级为保护性监视，秦川暂时由省纪委安排住处——我建议通知梁群峰副书记，让他从省政法委层面提供最少三天的证人保护令。”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震动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梁璐。

“现在说话方便吗？”

“在专案组开会。”

“我爸让我告诉你三件事。”梁璐的声音很轻，语速也比平时快，像是在某个不方便久留的地方打的电话，“第一，调取令是赵立春办公室直接压下来的，高检院内部也有分歧，有人拍了桌子但没拦住。第二，最高检反贪总局三处的一个副处长下周会以‘业务指导’的名义来汉东，她姓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