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离开江城的那天,下着小雨。
林风站在机场出发大厅,身边是父母、周建国、赵昊、王虎,还有三中的队友们。没有人哭,但每个人的眼眶都红红的。
“风哥,到了美国记得给我们发消息。”赵昊的声音有些沙哑,“别一打比赛就把我们忘了。”
林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忘不了。等我打NCAA,你们在屏幕前给我加油。”
王虎瓮声瓮气地说:“风哥,你在美国要是被人欺负了,打电话回来,我带兄弟们过去帮你。”
林风笑了:“放心吧,没人能欺负我。”
周建国走过来,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伸出手:“林风,你是我执教生涯最大的骄傲。到了杜克,好好打,别给中国人丢脸。”
林风握住他的手:“教练,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林母走上前,帮儿子整了整衣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到了那边,要按时吃饭,天冷了多穿衣服,别熬夜……”
“妈,我知道了。”林风轻轻抱住母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等林风松开母亲,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林风手里。
“拿着。”林父说,声音有些哑,“到了美国,买点好吃的。”
林风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鼻子一酸。他知道,这是父母在菜市场卖菜,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爸,我会争气的。”
广播响起,催促登机。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人们,转身走进通道。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飞机穿越云层,飞向大洋彼岸。
林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江城、三中、父母、队友、教练——这些都是他的根。但根扎得再深,也要向着天空生长。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杜克大学的画面。蓝魔队,NCAA的传统豪门,老K教练,卡梅隆体育馆,还有那些从这里走出的NBA巨星——格兰特·希尔、肖恩·巴蒂尔、凯里·欧文、锡安·威廉姆森……
“我会成为下一个。”林风低声说。
十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卡罗来纳州的达勒姆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北卡的夏天,比江城更加湿热。林风拖着行李箱,四处张望,寻找来接他的人。
“林风!这里!”
一个年轻的黑人举着写有“LinFeng”的牌子,朝他挥手。林风走过去,黑人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我是杜克大学篮球队的助理教练杰伦·威廉姆斯,老K教练让我来接你。欢迎来到杜克!”
林风握住他的手:“谢谢。”
杰伦帮他把行李搬上车,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杜克大学在美国的北卡罗来纳州,是NCAA的传统强队。我们的主教练老K教练,已经执教杜克三十多年,带领球队拿过五次全国冠军。他对你非常期待。”
林风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车子驶入杜克大学的校园。林风透过车窗,看到了古老的哥特式建筑、宽阔的草坪、三三两两的学生。校园很美,像一座城堡。
“这是东校区,主要是大一新生的宿舍和教室。”杰伦介绍,“西校区是体育馆、图书馆和大部分学院。篮球队的训练馆在西校区,叫做‘卡梅隆室内体育馆’,是NCAA最著名的球馆之一。”
车子停在一栋宿舍楼前。杰伦帮林风把行李搬下来,递给他一把钥匙:“你的宿舍在302,室友是来自加州的大一新生,也是篮球队的,叫泰·琼斯。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林风道谢,拖着行李上楼。
推开302的门,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五、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黑人正在收拾行李。他看到林风,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你是林风?那个来自中国的后卫?”
林风点头:“你是泰·琼斯?”
“没错!”泰走过来,伸出手,“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比赛集锦,太疯狂了!你在亚青赛上场均35分,简直是个得分机器!”
林风握住他的手:“我也看过你的集锦,加州高中联赛MVP,场均28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看来我们要竞争首发位置了。”泰笑着说。
“那就公平竞争。”林风说。
泰点点头:“我喜欢你。中国人,不,林风,欢迎来到杜克。”
安顿下来后,林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杜克,他来了。
NCAA,他来了。
第二天,林风第一次走进卡梅隆体育馆。
这座球馆比他在电视上看到的更加震撼。深蓝色的座椅、高耸的穹顶、悬挂的冠军旗帜,还有那面写着“CameronCrazies”的巨大横幅——杜克大学的疯狂球迷,是全美最著名的球迷团体。
老K教练站在球场中央,白发苍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他穿着深蓝色的杜克运动服,胸前印着“Duke”的字样。
“林风,欢迎。”老K教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看了你在亚青赛上的每一场比赛。你的进攻能力是这个年龄段最出色的,但NCAA的比赛强度,远超亚青赛。你需要时间来适应。”
林风点头:“教练,我会努力的。”
老K教练把林风介绍给队友们。杜克大学篮球队有十五名球员,其中包括五名大一新生。林风是唯一的国际球员,也是唯一的亚洲人。
队友们对他的态度各不相同。有些人热情,有些人冷淡,有些人观望。
泰·琼斯是最热情的,他主动带着林风熟悉训练馆和战术。大二的学长们则有些冷淡,他们对这个来自中国的新人持保留态度——NCAA历史上,来自亚洲的后卫,很少有成功的先例。
训练开始了。
NCAA的训练强度,比亚青赛更高。无论是体能训练还是技战术训练,都让林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第一天的对抗赛,林风被分在替补队,对手是主力队。主力队的控球后卫是大三学长特雷·杨,身高一米八八,速度快,投篮准,是ACC联盟(大西洋海岸联盟)的最佳控卫之一。
林风第一次和特雷·杨对位,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特雷·杨的速度不比林风慢,而且经验丰富,总是能提前预判林风的动作。林风的突破被限制,投篮被干扰,甚至被特雷·杨抢断了一次。
而特雷·杨在进攻端,连续用挡拆和变向,在林风头上得分。
第一节结束,林风气喘吁吁,只得了4分,还有3次失误。
泰·琼斯走过来,低声说:“别灰心,特雷是ACC联盟最好的控卫,你第一次和他对位,不适应很正常。”
林风点头,但心中有些不甘。
老K教练吹响哨子,把所有球员召集到一起。
“林风,你的问题很明显——你太依赖个人能力了。”老K教练毫不客气地说,“在NCAA,你的对手和你一样强,甚至比你强。你不能总想着一个人解决问题,要学会信任队友。”
“另外,你的防守还需要提高。特雷在你头上得了12分,这不是杜克级别的防守。”
林风咬着牙,点头。
训练结束后,林风加练了一个小时。
泰·琼斯也留了下来,两人一起练。
“特雷的弱点是什么?”林风问。
泰想了想,说:“他的防守一般,尤其是无球防守。如果你多跑动,借掩护接球投篮,他跟不上你。”
林风记住了。
第二天,对抗赛再次开始。
林风改变了打法,不再持球单打,而是无球跑动。他利用泰和队友的掩护,不断穿插,接球就投。
特雷·杨果然跟不上林风的无球跑动。林风连续命中三记三分,替补队反超比分。
老K教练在场边看着,微微点头。
训练结束后,老K教练把林风叫到办公室。
“你今天打得很好。”老K教练说,“无球跑动是你的优势,要多用。”
“但是——”老K教练话锋一转,“你的身体对抗还需要加强。NCAA的比赛,裁判的尺度比国际比赛更松,身体对抗更激烈。如果你不能适应,很容易受伤。”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加练一小时力量。我会让体能教练专门带你。”
林风点头:“谢谢教练。”
接下来的日子,林风开始了艰苦的适应期。
语言关——虽然他的英语不错,但队友们的语速太快,俚语太多,有时候他听不懂。泰·琼斯成了他的翻译和向导。
饮食关——美国的食物和中国完全不同,林风吃不惯汉堡、牛排、沙拉。他开始自己做饭,在宿舍里煮面条、炒鸡蛋。
文化关——美国的校园文化、社交方式、价值观念,都和中国不同。林风不喝酒、不泡吧、不参加派对,在队友眼中显得有些“无趣”。但泰·琼斯理解他:“他是一个篮球狂人,脑子里只有篮球。”
训练关——NCAA的训练强度,让林风的体能和力量迅速提升。一个月后,他的卧推从90公斤增加到了100公斤,体脂率降到了6%。
但最难的,是竞争。
杜克大学的后卫线上,有特雷·杨、泰·琼斯,还有另外两名大二学长。五个人竞争两个首发位置,残酷而激烈。
林风没有被竞争压垮,反而越战越勇。
每天清晨五点,他第一个到训练馆。每天晚上九点,他最后一个离开。
他的投篮越来越准,防守越来越好,身体越来越强壮。
老K教练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赞赏。
季前赛开始前一周,老K教练公布了首发名单。
“控球后卫,特雷·杨。”
“得分后卫——”
老K教练停顿了一下,看向林风和泰·琼斯。
“林风。”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泰·琼斯打第六人。”老K教练说,“林风的三分和无球跑动更适合首发,泰的持球进攻能带动替补阵容。”
泰·琼斯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恭喜你,兄弟。我会在替补席上支持你的。”
林风看着他,心中有些愧疚:“泰,你比我强。”
泰摇摇头:“不,你比我更适合首发。教练的选择是对的。我们一起帮助球队赢球。”
林风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NCAA赛季即将开始。
杜克蓝魔队,将迎来新的赛季。
而林风,将作为首发得分后卫,踏上NCAA的赛场。
他在杜克的传奇,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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