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十二人名单尘埃落定的那天晚上,王建国请全体队员吃了一顿饭。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就在训练基地的食堂里,多加了几道菜。王建国举起手中的饮料杯,看着眼前这十二张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执教国青队八年,带过六批队员。你们这一批,不是我带过天赋最高的,但你们有一个优势——你们愿意为彼此拼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但赢球需要十二个人。主力得分,替补也要得分;首发防守,替补也要防守。没有人可以坐在板凳上看戏,每一个人上场,都要拼尽全力。”
“亚洲青年锦标赛,不是你们个人的舞台,是中国篮球的舞台。你们穿着的球衣上,印着的是国旗。”
“我希望,一个月后,你们能把这面国旗,升在亚洲之巅。”
十二个人同时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
“中国队,必胜!”
接下来的两周,集训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王建国安排了四场热身赛,对手是CBA的青年队。这些青年队的球员虽然年龄比国青队大一两岁,但职业队的训练强度和比赛经验,远超普通高中生。
第一场热身赛,对阵北京首钢青年队。
比赛一开始,国青队就感受到了职业级别的防守强度。首钢青年队的球员身体强壮、防守凶悍,让国青队的进攻屡屡受挫。
林风被对手重点照顾,每次接球都有两人包夹。他试图突破,但对方的协防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他轻松出手的机会。
第一节,国青队只得了12分,落后8分。
王建国叫了暂停,没有调整战术,只说了一句:“你们在怕什么?怕对抗?怕受伤?怕输?”
没有人说话。
“你们穿着的是国家队的球衣,不是校队的球衣。穿上这身衣服,就不要怕。”王建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球员心里。
暂停回来,高原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在防守端连续两次抢断,快攻得分,将分差缩小到4分。林风也在进攻端找到手感,连续命中两记三分。
半场结束,国青队反超2分。
下半场,双方进入拉锯战。首钢青年队的经验优势在关键时刻体现出来,他们连续利用挡拆和空切得分,重新取得领先。
最后一分钟,国青队落后3分。林风持球,面对包夹,将球传给底角的马跃。马跃接球,三分出手。
“唰!”
扳平!
首钢青年队最后一攻不中,比赛进入加时。
加时赛,国青队的体能优势开始显现。林风和高原连续快攻得分,最终以88:82拿下比赛。
赛后,林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是他觉醒传承以来,打过的最累的一场比赛。
王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累吗?”
林风点头:“累。”
“职业队的强度,和高中联赛完全不同。”王建国说,“亚洲青年锦标赛上,有些对手的实力,不比这支青年队弱。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风握紧水瓶,眼神坚定:“教练,我们会赢的。”
第一场热身赛结束后,国青队又接连与上海、广东、辽宁的青年队交手。三场比赛,两胜一负。输给广东青年队的那场,国青队输了15分,被对方的快攻和外线投射打崩了。
赛后,王建国没有骂人,而是把比赛录像反复播放,一个回合一个回合地分析。
“你们看,这个回合,林风突破被包夹,分球给马跃,但马跃的位置太靠外了,接球后没有投篮机会,只能再传。球在外线转了三次,进攻时间只剩下5秒,最后仓促出手不中。”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们的无球跑动太少了。球在一个人手里,其他四个人站着看。这样的进攻,打不死人。”
“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一小时无球跑动。每个人都要跑,跑到吐为止。”
接下来的日子,国青队的训练强度再次提升。
每天清晨六点,十二个人已经在训练馆里跑圈。八千米,十千米,十二千米。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抱怨。
上午的技战术训练,重点是无球跑动和团队配合。林风被要求减少个人单打,更多地参与团队进攻。
一开始,林风很不适应。他习惯了持球进攻,习惯了靠个人能力解决问题。但在国青队,在更高水平的对抗中,他必须学会信任队友。
“林风,传球!”王建国的声音在场馆里回荡。
林风将球传给空切的高原,高原接球上篮得分。
“好球!就是这样!”
慢慢地,林风开始找到了感觉。他发现,当球流动起来的时候,进攻变得更加流畅,得分也变得更加容易。
下午的力量训练,同样艰苦。卧推、深蹲、硬拉,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位。高原的力量是队里最强的,他的卧推达到了120公斤,林风只有90公斤。
“你要增重。”高原说,“太轻了,国际比赛上对抗会很吃亏。”
林风点头:“我知道。”
他开始增加蛋白质摄入,每天多吃鸡蛋、鸡胸肉、牛肉。训练结束后,还要加练力量。
两周的时间,在汗水中飞快流逝。
出征前三天,王建国公布了亚青赛的12人名单和赛程。
“小组赛,我们和韩国、菲律宾、哈萨克斯坦分在一组。”王建国指着地图,“韩国队是我们的老对手,技术细腻,投篮精准,不好对付。菲律宾队打法凶悍,拼劲十足,也不能掉以轻心。哈萨克斯坦相对较弱,但也不能轻敌。”
“小组赛三场,每场都要赢。只有小组第一,才能进入淘汰赛。”
“淘汰赛的对手,可能是日本、伊朗、黎巴嫩。每一个都不好打。”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打出自己的水平,亚洲冠军,是我们的。”
出征前一天,国青队举行了简单的出征仪式。
国家体育总局的领导来了,篮协的官员来了,各大媒体的记者也来了。
林风作为队员代表发言。
他站在台上,穿着红色的国家队战袍,胸前印着五星红旗。台下是队友、教练、领导、记者,闪光灯不停闪烁。
“半年前,我还是一个连校队都进不了的学生。”林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那时候,我的梦想是成为全世界最闪耀的篮球巨星。很多人觉得我在做梦,觉得我不自量力。”
“但今天,我穿着国家队的球衣,站在这里。明天,我将代表中国,踏上亚洲青年锦标赛的赛场。”
“我不敢说我们能拿冠军,但我会拼尽全力,每一场比赛,每一个球,每一秒钟。”
“因为我知道,在我身后,有我的队友,有我的教练,有我的国家。”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出征仪式结束后,林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明天去韩国了。”
电话那头,林母的声音有些哽咽:“妈知道,你好好打,别受伤。”
“我知道。”
“你爸在旁边,他要跟你说。”
林父接过电话,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儿子,爸为你骄傲。”
林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爸,我会把冠军带回来的。”
挂了电话,林风站在窗前,看着北京的夜景。
明天,他将第一次走出国门,代表中国,征战亚洲。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他的身后,有教练,有队友,有家人,有无数支持他的人。
他的肩上,扛着的是国家的荣誉。
林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新的战场。
亚洲青年锦标赛,他来了。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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