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子哥专注的侧脸,沉稳的眼神,还有那如同穿花蝴蝶般灵巧飞舞的手指和刀光……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未来的丈夫,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神秘得多。
赵师傅脸上的笑容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观察和越来越浓的惊叹。
他是内行,看得更深。
何雨柱不仅仅是在雕刻,他是在用刀尖“感受”豆腐的每一丝纹理,用力量“控制”水流的每一分阻力。
那对鸳鸯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虽然还在水中,但已经能看出大致形态,一雌一雄,相依相偎。
“快!去后厨,把我那个放冰块的细瓷盘子拿来!要最白净的那个!”
赵师傅忽然对身旁的徒弟低声急道,眼睛却没离开何雨柱的手。
徒弟应声而去。
何雨柱的雕刻也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收尾阶段——雕刻细节。鸳鸯的喙,眼睛,脖颈的曲线,翅膀的羽毛纹理,甚至尾羽的层次……这需要更极致的稳定和更精微的力道。
何雨柱的动作再次慢了下来,但每一次下刀都更加果断,更加精准。
刀尖如同绣花针,在豆腐上勾勒出纤毫毕现的线条。
终于,他手腕一收,刻刀离开了水面,带起几滴晶莹的水珠。
他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气,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水下雕刻,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玻璃柜中。
只见清水微微荡漾,一对用豆腐雕成的鸳鸯,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
它们相依相偎,形态优美,虽然因为水的折射和豆腐的质感显得略有朦胧,但那股子生动和灵秀之气,已然扑面而来。
最关键的是,豆腐没有散!在经历了成百上千次的刀锋接触后,它依然是一个完整的、精巧的艺术品!
“成了!”
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
“哈哈哈!赵师兄,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快!快把你那瓶汾酒拿来!今天你可留不住喽!”
赵师傅没理会何大清的嘚瑟,他快步走到小推车前,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到了玻璃柜上,仔细端详着水中的豆腐鸳鸯,眼中的惊艳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这刀工,这巧思,这定力……别说柱子这个年纪,就是放在丰泽园后厨那些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师傅里,也绝对是拔尖的水平!比他那个学了七八年还只能切切萝卜花的笨徒弟,强了何止十倍!
“快,盘子!”
赵师傅催促道。徒弟已经端着那个铺着一层碎冰、洁白如玉的细瓷盘子跑了回来。
赵师傅亲自小心翼翼地将玻璃柜的盖子打开一条缝,示意何雨柱。
何雨柱会意,再次拿起一把宽薄的特制竹刀,探入水中,极其轻柔、平稳地将那对豆腐鸳鸯从水中托起。
清水如同珠帘般从豆腐上洒落,那对纤巧的鸳鸯颤巍巍的,翅膀和脑袋似乎都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而碎裂解体。
秦淮茹的心又揪紧了,忍不住轻呼。
“小心!”
何雨柱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缓缓地将豆腐鸳鸯移出水面,悬停片刻,让多余的水分流尽,然后,以最轻柔的动作,将它们安放在了铺着碎冰的洁白瓷盘中央。
豆腐鸳鸯落在冰面上,微微颤了几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几秒钟后,颤动停止了。
那对豆腐雕成的鸳鸯,完好无损地、栩栩如生地立在冰盘之上!在白色碎冰的映衬下,它们更显洁白无瑕,形态生动,连翅膀上细微的羽毛纹理、鸳鸯眼中那一点灵动的神韵,都清晰可见!
这已不是食物,而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好!好!好啊!”
赵师傅抚掌连赞三声,脸上的钦佩之色毫不作假。
“柱子,了不得!真了不得!
这手水下雕豆腐的功夫,在咱们丰泽园,也绝对是这个!”
他也翘起了大拇指。
“刀稳,心静,眼准,力道控制得出神入化!老何,你教了个好儿子!我赵某人心服口服!”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轻轻弹了弹其中一只鸳鸯的翅膀边缘。豆腐鸳鸯立刻随之轻轻颤动,如同活物受惊,但却始终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没有一丝一毫散开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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