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前往牢狱途中,李若链与张世泽相视而笑。
这般结局实出意料,看来皇上当真不同往日了!
“明日早朝,朕有要事宣告。
诸位且退。”
皇帝不再多言,拂袖离去,唯留一群惶然相顾的文人学子。
……
翌日清晨,百官怀揣不安踏入皇极殿。
虽已提早到来,抬头却见皇帝早已端坐龙椅之上。
天子静受朝贺,神色无波。
想起昨日承天门外那场**,殿中诸臣皆缄口屏息。
昨日士子击鼓之时,满朝文武无人现身,却皆有门生故旧在暗中观望,对事态了如指掌。
依着皇帝从前性情,遇此局面必是方寸大乱,最终多半遂了东林党人之愿——毕竟法难责众。
可今时今日,一切似乎都已悄然改变。
前一日发生的事,早已超出“意外”
所能形容的范畴,简直是天崩地裂。
巡城御史车伸在东厂牢狱中因刑讯过重而丧命,据说该招的全招了。
盛怒之下的皇帝随即派出缇骑,将知县鲁直一家三族尽数诛灭。
此时正值早朝时分,东厂与锦衣卫的人马已分头前往捉拿鲁直与车伸的亲族。
事情并未就此了结——龚鼎孳的得意门生王泷,连同齐姓监生与刘姓秀才,皆于昨夜毙命于东厂狱中。
依皇帝旨意,此三人皆须株连九族。
关于这些死在东厂牢里的文人,外界所能得到的解释唯有“刑重致死”
四字。
皇帝对此不置一词,反倒不断赋予厂卫更重的权柄。
一日之内,四族遭戮。
东厂与锦衣卫彻夜奔忙,满城皆是悔恨交加的哀嚎。
受牵连者,少说也有一二百人。
厂卫雷厉风行的举动,让表面平静的京城弥漫起腥风血雨。
天色微明时,缇骑便分批驰出京城,前往各地将钦犯就地正法。
这一切,无不在向朝堂上的东林官员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如今的皇帝,已非昔日任人摆布之君。
你东林党信奉法不责众?好,那便来多少,杀多少。
无人知晓皇帝在今日朝会上会说些什么。
为求自保,山呼**之后,群臣几乎个个明哲保身。
只要不点到名字,绝无人敢站出来自寻死路。
皇帝的目光落在内阁次辅魏藻德身上。
魏藻德心中惶惶,小心翼翼地抬眼窥视,恰与天子的视线撞个正着,顿时腿软跪倒,叩首高呼:
“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自国丈府被抄没后,魏藻德便成了群臣中最安分的一个。
莫说东林**聚会不再参与,就连自家房门都轻易不敢迈出。
据东厂安插在魏府的耳目禀报,魏藻德确已成了惊弓之鸟,并非故作姿态。
这些日子他坐卧不宁,夜夜难眠,短短时间竟生出了许多白发。
“爱卿何罪之有?快快平身。
朕日后治理天下,还要多多倚仗爱卿呢——内阁首辅陈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魏藻德听得云里雾里,拭着额汗起身后,嘴唇嚅动却吐不出半个字,只能含糊点头。
一旁的陈演闻此言却是双手一紧,强作镇定地出列奏道:
“陛下……臣愚钝,不解圣意……”
“好。”
皇帝淡淡道,“王承恩,让陈阁老明白明白。”
“遵旨。”
王承恩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恭敬敬地向前一步,“启奏陛下:经东厂查实,内阁首辅陈演家中藏有白银四百六十八万两,黄金五十六万两。
**六年,其于老家置办良田三百余亩。
所查证据,确凿无误。”
陈演的额角不断滚落汗珠,衣襟早已浸透,他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反复抬起袖子擦拭脸颊,整个人如同僵在了原地。
“既然阁老没有话说,那便宣旨吧。”
王承恩将明黄的绢帛展开,朗声诵读:
“皇帝诏曰:内阁首辅陈演,居相位以来,庸碌无为,谋国无策,专以贪贿闻名。
今革去所有官职俸禄,交由锦衣卫、东厂、大理寺、刑部一并查抄家产。
又因其身居首辅而劣迹昭彰,恐流毒士林,贻误天下,着明日午时押赴西市处斩,由新任首辅魏藻德监刑,董琦领京营兵马护持刑场,并株连九族。”
***
“还有一事,朕想与各位好好商议。”
众臣尚在震骇之中,忽闻皇帝说出这句话,彼此对视,皆沉默垂首,无一人敢动。
谁又敢轻易接话?谁知道这位天子此刻心里转着什么念头?
连日来的变故,似乎让当今皇上变了许多,甚至到了不顾颜面、令人胆寒的地步。
昨日承天门外,生员与士子闹得沸反盈天,连厂卫都一时哑然,巡城御史亦出面转圜——那场面听来何等“仗义”
。
京中士林本已准备庆贺,谁知随后传来的消息却叫人浑身发冷:带头的那三名东林门生被诛九族,凡敲过登闻鼓的,无论监生、生员,皆被厂卫拖入大狱刑求。
今晨朝会才起,皇帝又抛出这样一道惊雷。
不少臣子只觉得心口狂跳,若再多来几回,只怕真有人要猝死在这大殿之上。
本朝更换首辅原不稀奇,当今皇帝即位十七载,内阁首辅竟已更迭五十人次,这些人无一善终。
但若论结局最惨、最突兀的,恐怕莫过于眼前的陈演。
夺职抄家尚且不够,连性命与族裔亦要一并抹去,自认一生兢兢业业的陈演,至此怎能瞑目。
“朕若没记错,曹化淳已回天津武清养老了吧?传旨,召他回来。”
皇帝并未理会满朝各异的脸色,只平静说道:
“近来诸事让朕明白一个道理——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没一个让朕省心。
所以,朕不得不多用些手段了。”
“即日起,增设西厂与内行厂。
着曹化淳提督西厂,专察天下臣民及东厂,掌缉捕之权;着御马监掌印方正化提督内厂,监察西厂、东厂、锦衣卫及文武百官、勋戚并各司衙门,唯不掌缉捕。”
东缉事厂今后专职监察朝中官员、各地百姓及锦衣卫,保留缉捕职权;锦衣卫则专司查办勋贵、官绅、商贾与读书人,此后可直接向朕呈报,不必经由奏章转递。
朕特准一例:锦衣卫凭单张文书即可拘捕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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