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赵国强搁下手中的书,眉头渐渐拧紧。
这院子里的琐碎就像缠人的蛛网,连片刻清静都成了奢侈。
难道下班之后,想安安生生待在屋里都这么难?
他终究还是起身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拄拐的聋老太太,何雨柱缩在她身后半步。
赵国强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刚才瞥见何雨柱时,他就注意到老太太也在场,只是懒得理会。
没想到这两人竟真能厚着脸皮再来一次。
“老太太,有事?”
赵国强的语气里听不出温度。
聋老太太眯着眼笑了:“国强啊,奶奶今天来,是想托你搭把手。”
“你也知道,柱子前阵子伤了腿,每天走去厂里费时又费力。”
“院里人都夸你手巧,会装自行车。
要不……你给柱子也弄一辆?好歹让他上下班方便些。”
她话说得客气,语调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仿佛她开了口,赵国强就应当应下。
这么多年,她仗着岁数大、辈分高,早习惯了旁人顺着她的心意。
谁若不从,便成了不敬长辈、不懂人情。
何雨柱听着,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些。
秦淮茹一家也从屋里探出头,悄悄望着这边。
他们都觉得,老太太既然亲自出面,赵国强再怎么倔,也得给这个面子。
赵国强竟真没给老太太留半分情面。
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老太太,凡事总得讲个理字。
何雨柱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非得替他张罗自行车?就算他掏钱,我也没那份闲工夫——厂里忙一天已经够累,晚上我只想歇着。”
话音落下,门外聋老太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何雨柱愣在原地,心头一股火猛地窜起,暗骂道:赵国强,你真是活腻了。
一旁**的秦淮如一家也惊呆了,这四合院里,还从没人敢当面驳聋老太太的面子。
一大爷易中海听见动静,悄悄从屋里踱出来。
弄明白缘由后,他立刻站到老太太一边,厉声责问:“赵国强,你太不像话了!连老太太的话都敢不听?你眼里还有没有尊老爱幼这四个字?”
赵国强心里冷笑。
他是烈士家属,凭这一层,何必非得让着聋老太太?全院怕她,他可不怕。
就算闹到街道办,他也坦然。
“凭什么非得听老太太的?”
赵国强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她的话是圣旨不成?院里人人都得照办?”
易中海怒道:“老太太年纪大了!”
“年纪大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个个的话我都得听?”
赵国强嘴角一扯,“那我耳朵可忙不过来。”
易中海一时语塞,又急着搬出另一个理由:“老太太是烈士家属,就冲这个,咱们大院的人都该敬着!”
赵国强目光直视过去,淡淡道:“一大爷,您记性不太好了。
我也是烈士家属——这事您难道忘了?”
赵国强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力道:“您这话说得在理,人活一世,长短难料。
可道理归道理,事情归事情。
何雨柱同志先前那番言行,不是一句年纪轻、脾气冲就能揭过去的。
他当着众人的面掷地有声,说瞧不上我这手艺,更用不着来求我。
这话音还没凉透呢,转头就要我当没听见?恐怕不合适。”
他目光扫过易中海那张愈发晦暗的脸,又落回聋老太太写满恳切的皱纹上。”尊重是互相的。
我父亲留下的名声,是血与火里挣来的干净,我珍惜这份干净,行事说话也得对得起它。
不是谁年纪大、谁开口求,事情就能绕开道理,拐个弯儿走的。”
老太太喉头动了动,那双见过太多世故的眼睛里,期待渐渐黯了下去。
她原以为搬出风烛残年的景况,总能换得一点心软,一点通融。
可眼前这年轻人,站得笔直,像棵生了根的老松,温和底下是寸土不让的硬气。
易中海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他惯常用来调和、施压的那些手段,那些倚老卖老、借势压人的法子,在这间屋里忽然全都失了分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有些根基,不是靠年头熬出来的,而是烙在血统里,写在档案上,铮铮然碰不得。
“自行车的事,”
赵国强最后说道,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还是让何雨柱同志自己来说吧。
他若真觉得需要,也该是他自己来开这个口。
至于做与不做,怎么做,那得看话怎么说,理怎么摆。
我这儿,没有不清不楚的帮忙,也没有不明不白的感激。”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旧座钟的钟摆,左一下,右一下,刻板地丈量着沉默的深度。
那恳求的、调解的、希冀的空气,仿佛被这平直的话语滤过一遍,只剩下事实干硬的骨架,晾在那儿,谁也挪不动分毫。
然而一旦有人摆出道德姿态,其效果甚至比易中海这位长辈更为显著。
听着老太太的话,赵国强的神情却丝毫未动。
“老太太,您是不是年岁高了,记性也跟着差了?”
“从前那些事,您当真忘干净了?”
“若是真忘了,那可真是贵人善忘。”
“您真的不记得了么?”
“当年我父母费尽心力照料您,那些年里,但凡有点什么好的都先想着您,那份心意比起何雨柱对您的态度,只怕还要真切几分。”
“如今您回头瞧瞧,您又是怎么待我的?”
“我家屋子险些被人强占的时候,您作为这院里最受尊敬的长辈,可曾为我说过半句话?您心里头,如今能安然么?”
“眼下何雨柱不过想要一辆自行车,您却这般费心费力地替他张罗。”
“要说何雨柱不是您亲孙子,只怕谁都不信。”
“就算您一心为他打算,这些又与我何干?”
“你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帮?”
“帮了您,我能得着什么好处?”
“从您当初沉默以对的那一刻起,我们两家便已断了往来。
往后也请您别再提我父母的情分来压我。”
“如今您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让我出力费神?”
“我也是要脸面的人,做不出那种被人打了左脸还递上右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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