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道清冷出尘、仿佛不沾丝毫烟火气的身影,缓步从竹屋内走出。
正是晓梦。
她依旧是那一身素雅的道袍,身姿挺拔如修竹,面容精致却如覆寒霜,双眸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又似古井无波,深邃而平静。
只是,若仔细感知,便能发现她周身萦绕着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与天地自然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和谐,呼吸间仿佛都与这竹林清风、山间流泉同步。
这正是踏入宗师之境的显著特征——天人交感,道法自然。
她破关而出,并未掩饰自身气息。
刹那间,附近正在修行、洒扫或论道的天宗弟子,无论远近,皆心有所感,纷纷将惊诧的目光投向那后山竹屋的方向。
“好玄妙的气息…是晓梦师叔出关了?”
“这股道韵…与天地相合,莫非师叔她…真的突破了?
“十六岁的宗师!
我的天,这…这简直旷古烁今!”
“快去禀报其他师叔伯!”
短暂的寂静后,天宗驻地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与议论声。
很快,距离较近的一些天宗弟子纷纷放下手中事务,自发地朝着后山竹屋方向汇聚而来,隔着一段距离,便向着那道清冷身影恭敬行礼,齐声道:“恭贺晓梦师叔出关,道法大进!”
声音整齐,充满了由衷的敬意与震撼。
晓梦虽年仅十六,但辈分极高,乃是与已故掌门赤松子同辈,更是北冥子亲传的关门弟子。
如今她疑似突破至宗师境,在天宗内部,其地位与声望无疑将更上一层楼,直追那些修行数十年的长老。
晓梦目光平静地扫过行礼的弟子,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清冷地说道:“各自修行,不必在此聚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众弟子连忙应是,再次行礼后,这才带着激动与好奇,纷纷散去,但关于“晓梦师叔十六岁破入宗师境”的消息,已然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天宗内部传开,引发了更大的波澜。
后山,另一间更为古旧的竹舍内,北冥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矮桌上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他同样感应到了晓梦出关的气息,那双仿佛能洞悉世事的深邃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抹惊讶。
“这么快就出关了?”
北冥子心中微感诧异。
按照常理,晓梦刚刚突破至宗师境,正该是巩固境界、体悟全新力量、感受天地道韵的最佳时机,理应继续闭关一段时日,将突破的收获彻底消化,夯实根基才对。
如此急切出关,显得有些不合理,甚至有些…急切?
在他思索间,竹舍外已传来了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随即,竹门被轻轻叩响。
“师尊,弟子晓梦求见。”
晓梦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
北冥子收敛心神,面容恢复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眼前矮桌上的茶水,微波不兴。
晓梦推门而入,对着北冥子恭敬一礼:“弟子拜见师尊。”
北冥子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晓梦身上,仔细打量。
片刻后,他眼中欣赏之色一闪而过,但语气却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指点:“坐。
你气息虽稳,道韵初成,但心境…似乎有些许波澜,不够圆融沉静。
可是突破之后,有所感悟,急于与人分享,或是心中另有牵挂?”
他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晓梦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那潜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在她这个年纪,刚刚取得如此惊人突破后,有这种情绪可以理解,但以北冥子对她的期望,觉得她理应更快地平息这种情绪,回归绝对的“静”与“淡”。
晓梦闻言,清冷的脸上神色微动,立刻在矮桌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竹林间清新的空气仿佛带着涤荡心神的力量。
几个呼吸间,她眼中那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便彻底平息下去,重新变得如同万年玄冰,清澈而冰冷,周身道韵也愈发内敛自然。
“谢师尊指点,弟子受教。”
晓梦平静开口。
北冥子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自己这个徒弟,天资悟性果然冠绝古今,一点就透。
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这才缓缓问道:“你既已稳固境界,为何如此急切出关?
可是修行中遇到了什么关隘,或是心有所惑?”
他相信晓梦不是莽撞之人,如此行事,必有缘由。
晓梦抬起眼眸,那双清澈冰冷的眸子看向北冥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回师尊,弟子此番能提前突破,并非全赖自身积累与水到渠成。”
“哦?”
北冥子放下茶杯,露出倾听之色。
这正是他最大的疑惑所在。
“弟子是遇到了一番…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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