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可那六位纹丝不动。
准提急向接引示意。
“师弟,此皆你我之过啊!”
接引立时领会,随之长叹附和。
二人一泣一叹,声声凄切,回荡殿中。
终于,红云心生不忍,起身温言道:“道友若不嫌弃,贫道此座便让与你吧。”
“红云,不可!”
镇元子急忙劝阻。
他深知这**并非寻常座位,待道祖开讲时,坐于其上者必得更多机缘。
此乃大道之缘,岂能轻让?
“不必多虑。”
红云并未理会镇元子的劝告,将那尊位轻轻让出。
镇元子摇头低叹,只觉这位故友怕是久修道法,心思过于纯直,反倒失了机变。
旁观的一众先天神灵见状,皆暗自愕然——早知如此轻易便能得位,方才也该上前诉一番苦楚才是。
“多谢道友好意。”
准提向红云合掌一礼,随即转向身旁的接引,言语恳切:
“兄长,你为西方众生奔波劳碌,功德深厚,此座合该由你来坐。”
接引深知这位贤弟的性情,因而并未推辞。
他安然落座,心知准提必定还要为自己争得一席。
果然,待接引坐定,准提目光一转,便落在了鲲鹏身上——在场诸神之中,唯有这位看似根基最薄,最易动摇。
准提陡然扬声,音中带着金石般的凛冽:
“这位道友,你本是湿生卵化、披羽带鳞之属,居于此位恐不相宜。
还请看在西方万千生灵的份上,将此座让与贫道罢。”
话音未落,他身后浮现一株先天庚金菩提树的虚影,光华流转,威压隐现,已是明示鲲鹏:若不肯让,便要以力相夺。
“安敢如此欺我!”
鲲鹏怒喝一声,周身法力激荡,伴生灵宝“鲲鹏宫”
赫然现于头顶。
他心知此刻多少目光正盯着自己,若稍露怯懦,只怕顷刻便成众矢之的。
两道身影骤然相撞,神通交织,道法轰鸣,竟一时斗得难分高下。
“哦?”
接引微微挑眉。
他与准提相识漫长岁月,深知这位贤弟跟脚非凡、法力深厚,在先天神灵中亦属佼佼,未料这鲲鹏竟能与之抗衡。
诧异虽诧异,出手却毫不迟疑。
接引身后绽开千叶金莲,宝光流转间,道道法华已向战局中汇去。
得此相助,准提气势更盛。
鲲鹏渐感不支,终是被一股巨力卷下尊位,踉跄后退。
“……哼。”
鲲鹏面沉如水,拂袖退入神灵行列之中,眼中寒芒深藏。
今日之辱,他已牢牢记下——待得来日,必向这二人讨还因果。
只可惜,往后岁月迢递,鲲鹏终究未得机会了结此番恩怨。
他还未寻得时机报复,便已卷入妖族大势,最终名刻招妖幡上,生死不由己身,竟似成了他人掌中驹马。
世间因果,向来同承共担,福祸相倚。
紫霄宫内,**已定。
接引稳坐首位,准提亦得了座位,兄弟二人目光一转,便落向缩在角落的白晨。
这雪白小兽正悄悄向后挪步,想与那两位新认的兄长撇清干系,谁知准提伸手一探,径直攥住它毛茸茸的尾巴,轻轻一带便拎到身前。
“道友且看,”
准提望向一旁静立的女娲,语气恳切,“我家三弟虽为先天之灵,却因未能化形,历尽坎坷。
若得一座,圣人垂目,或可求得脱胎之法——还望道友心怀慈悲,容它一席之地。”
他早盘算清楚:三清气度威严,不可冒犯;女娲独坐,或可说动。
若她不允,兄弟三人齐上,总能争得此位。
这番言语却激怒了另一侧的鲲鹏。
方才准提讥他“湿生卵化,不配落座”
,此刻却为一只小兽求座,岂非明目张胆的偏袒?
女娲连眼风都未扫向准提,只淡淡唤道:“小白,过来。”
她心中恼意隐隐——这懒猫明明说过不来听道,如今不仅现身,还与两个面目陌生的修士称兄道弟。
他们口口声声的“白泽”
,又是何时起的名?
白晨挣脱准提的手,三两步跃至女娲身旁。
“三弟竟与这位道友相识?”
准提面色微僵,场面一时尴尬。
女娲将小兽揽入怀中,指尖轻点它圆润的脸颊:“往后少同他们厮混。”
她暗自决定要看得紧些——才离开片刻,这小东西便结识这般人物,还学着结义拜兄。
难怪平日惫懒顽劣,定是被这些不知来历的同伴带坏了。
白晨扭身跳上女娲肩头,尾巴轻甩:“本大神可不认得他们。
我在凤栖山巡视时,这两人硬说我有什么‘证道之资’,非要结义,还强拉我来紫霄宫。”
白晨唯恐自身清誉受损,不愿与准提、接引二人牵扯过深,当即寻了个借口,急急撇清干系。
他心中本就不曾真将这两位视作结义兄弟,一切不过是对方强攀上来、自作主张罢了。
“三弟,言语当慎!”
准提语带警示,示意白晨莫要失言。
所幸白晨并未将他们三人**之事抖露出来,否则局面必将难以收拾。
一位形貌英伟、气宇轩昂的神君自众中踏出,直指白晨斥道:
“白晨,方才准提口中所唤‘白泽’分明是你,你为何盗用本座之名?”
原来这俊朗神君正是东望山之主白泽。
先前机缘争夺落空已令他心头窝火,又耳闻准提竟以“白泽”
称呼那只猫儿,顿时疑窦丛生——区区小兽,竟敢冒用他的名号,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准提侧目瞥了白晨一眼,暗忖这三弟行事当真周密。
昔日一同寻觅机缘时,他不但以道法遮掩真身,竟连名号也全程借用他人。
若非自己与接引硬将他带来听道,只怕至今仍不知其底细。
白晨立在女娲肩头,一爪叉腰,一爪直指白泽,扬声反诘:
“白泽,休要胡言!本大神何时冒用过你的名号?”
只要他咬死不认,对方便无凭无据。
“再者,‘白泽’二字莫非是你独有?真当自己已是证道至尊,旁人连与你同名都算冒犯?你白泽又算哪路神圣!”
虽曾潜入白泽道场,却所得寥寥,白晨心中本就积着怨气。
这白泽昔日曾灭他一道分身,如今竟还敢在他面前狂吠。
他暗自决意,待女娲炼成招妖幡后,定要进言将此人也列入幡中,教其永世受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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