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八岁我成了孙子的追求像 第十章 家宴

早餐桌上，气氛微妙。

云昭坐在主位，云鸿远和云若溪分坐两侧，云泽辰和云嘉木坐在对面。林念惜的位置在云昭右手边——那是七十年前她常坐的位置。

唐糖挨着林念惜，小口喝着粥，眼睛却在桌面上来回扫。她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这顿饭不对劲。

全息屏幕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星河科技前CEO秦朔因涉嫌谋杀、绑架、商业间谍等多项罪名被正式批捕。据悉，证据包括一段七年前的录音和声纹鉴定报告……”

画面切到秦朔被押上警车的镜头，头发凌乱，西装皱成一团。

云泽辰放下筷子：“活该。”

云鸿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剥手里的鸡蛋。

云若溪盯着屏幕，眉头微蹙：“秦家不会善罢甘休的。秦朔虽然进去了，但他父亲秦墨白的老部下还在，那些人——”

“那些人翻不起浪。”云昭打断她。

云若溪闭嘴了。

林念惜一直没开口，安静地喝粥。她能感觉到桌上这些人的目光时不时从自己身上扫过——打量、试探、不知所措。

唐糖凑过来，压低声音：“念念，他们为什么老看你？”

林念惜没回答。

云昭放下筷子，看向她：“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妈。

这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云鸿远的鸡蛋停在半空。云若溪的脸僵了一下。云泽辰的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唐糖瞪大眼睛，嘴慢慢张成O型。

林念惜神色如常：“先把秦朔的事了结。他背后还有人，得挖出来。”

“秦家那边……”

“我知道。”林念惜放下碗，“秦墨白当年背叛我的时候，不是一个人。那批人现在还在，得一个一个找出来。”

云鸿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个……之前的事，对不起。”

林念惜看向他。

云鸿远五十岁的人了，此刻却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耳根发红：“我不该让人抓你，不该审问你。”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念惜没有立刻回应。

她看着这个长孙——能力平庸、刚愎自用，但这七年来，确实在努力撑着这个家。

“行了。”她说，“过去的事就算了。”

云鸿远抬起头，愣了一下。

“但以后，”林念惜看着他，“你那些毛病，得改。”

云鸿远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是。”

云若溪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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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林念惜被云昭叫到书房。

书房在老宅二楼，四面墙都是书架。云昭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外面那棵老槐树。

林念惜在他身边坐下。

“妈，”云昭开口，“秦朔背后的人，你有头绪吗？”

“有。”林念惜说，“但不确定。”

“谁？”

“你身边。”

云昭转头看她。

林念惜没解释，只是问：“这七年，谁最反对你查当年的事？”

云昭沉默了一会儿。

“若溪。”他说，“每次我提到要重启调查，她都反对。说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折腾。”

林念惜点点头。

“还有呢？”

“鸿远……”云昭顿了顿，“他倒是不反对，但也不支持。每次我要查，他就说证据不足，查不下去。”

林念惜没说话。

云昭看着她：“你怀疑他们？”

“我怀疑所有人。”林念惜站起来，走到窗边，“秦墨白当年能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是因为有人帮他。那个人现在还在，而且位置不低。”

云昭沉默。

“妈，你真的确定？”

林念惜转过身。

“我不确定。”她说，“所以我要查。”

下午，林念惜去了一个地方。

穹都第七福利院。

这是原身林念惜长大的地方。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院子里有几棵瘦弱的梧桐。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周。听说林念惜来了，亲自迎出来。

“念念？真的是你？”周院长上下打量她，“瘦了，但精神好了很多。”

林念惜跟着她走进福利院。

“我想问问，”她说，“我晕倒那天，有什么异常吗？”

周院长想了想：“那天……没什么特别的。你早上还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说要去图书馆。后来就接到电话，说你晕倒了。”

“谁打的电话？”

“学校医务室。”

林念惜点点头。

“之前呢？”她又问，“我晕倒之前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周院长想了一会儿，摇头。

“没有。你一直都是那样，安安静静的，不太爱说话。就是三个月前……”

林念惜心念一动：“三个月前怎么了？”

“也没什么。”周院长说，“就是有个人来找过你。说是什么调查公司的，想了解你的情况。”

林念惜盯着她：“什么样的人？”

“男的，四十来岁，戴眼镜，穿西装。”周院长回忆着，“斯斯文文的，说话很客气。”

“他问了什么？”

“问你的出生记录、收养时间、身体状况。还问——”周院长顿了顿，“问你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昏迷、失忆、性格突变之类的。”

林念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个月前。

正是原身开始“变化”的时候。

那个人是谁？

“您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周院长摇头：“他没说。但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他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她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林念惜接过，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

星河科技，市场调研部，赵明远。

星河科技。

又是他们。

从福利院出来，林念惜给云嘉木打了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赵明远，星河科技市场调研部。”

云嘉木那边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

“赵明远？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

“福利院。他三个月前来找过原身。”

云嘉木沉默了两秒。

“这个人……”他的声音有些古怪，“我查过。”

林念惜一愣：“什么时候？”

“半年前。”云嘉木说，“我发现他在调查你。不是现在的你，是原来的林念惜。他去过福利院，去过学校，还去过她打工的地方。问的都是同一件事——她有没有过异常。”

林念惜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查到结果了吗？”

“查到了。”云嘉木说，“他背后的人，是秦朔。但秦朔被抓之后，这个人就消失了。他的工位被清空，资料被销毁，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

林念惜沉默。

三个月前，秦朔派人来调查原身。

然后原身就“晕倒”了，她来了。

这不是巧合。

“还有一件事。”云嘉木说，“赵明远消失之前，最后联系的人——”

他顿了顿。

“是云若溪。”

晚上，林念惜回到云家老宅。

云若溪正在客厅里看文件，见她进来，抬起头，表情淡淡的。

“有事？”

林念惜在她对面坐下。

“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明远，你认识吗？”

云若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认识。谁啊？”

林念惜看着她。

五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妆容精致，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星河科技的人。”林念惜说，“三个月前，他去找过原来的林念惜。然后他就消失了。消失之前，最后联系的人是你。”

云若溪放下文件。

“你在怀疑我？”

“我在问你。”

两人对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若溪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

“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她说，“我爸昏迷，我哥是个庸才，公司被外人盯着，家里一团糟。我拼了命想保住这个家，可没人领情。”

她站起来。

“我确实见过赵明远。但不是在帮他，是在查他。我发现他在调查一个女孩，觉得不对劲，想弄清楚他想干什么。结果——他消失了，线索断了。”

林念惜没说话。

云若溪看着她。

“你信吗？”

林念惜沉默了一会儿。

“我需要证据。”

云若溪点点头，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我爸找了你七十年。小时候，他给我讲你的故事。说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有多聪明。”

她顿了顿。

“现在我知道了。”

深夜，林念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身后传来脚步声。

云泽辰走到她身边，站定。

“睡不着？”

“嗯。”

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

云泽辰忽然开口：“我妈……她不是坏人。”

林念惜转头看他。

月光下，少年的脸很认真。

“我知道。”她说。

“那你还怀疑她？”

“我不怀疑任何人。”林念惜看着老槐树，“我在找真相。”

云泽辰沉默。

“我小时候，”他忽然说，“我妈经常给我讲你的故事。她说，太奶奶很厉害，一个人创造了启明AI。她说，如果能见到你，一定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云泽辰看着她。

“你会为了家人，做任何事吗？”

林念惜愣了一下。

她想起七十年前，她把七岁的云昭抱在怀里，说“妈妈会保护你，永远”。

她想起七十年后，她站在发布会台上，说“我回来了”。

她想起秦朔被捕时，她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这个家，安全了。

“会。”她说。

云泽辰笑了。

“那就够了。”

他转身离开。

林念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这孩子，比他妈想象的要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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