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如墨,京州的街道上,一头钢铁巨兽正以与其庞大体型不相符的速度狂飙。
“剑齿虎”装甲防暴车那狰狞的前脸上,闪烁着刺目的红蓝警灯,巨大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所过之处,所有社会车辆都如同受惊的羚羊般,纷纷惊恐地向两侧躲避,为其让开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清泉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他那张原本养尊处优的肥脸上,此刻印着一个清晰的五指印,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不敢再看秦风,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在这个狭小的、由冰冷钢铁包裹的空间里,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男人,就是唯一的王,是主宰一切的神魔!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杀伐之意,比窗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刺骨,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给冻结。
而秦风,只是静静地靠在座椅上,双臂环胸。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但陈清泉却感觉有无数道无形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在自己身上一寸寸地切割、剖析,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和恐惧都暴露无遗。
这种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
“嗡——”
装甲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京州市公安局的大院内。
车门还未打开,外界鼎沸的人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已经透过厚重的装甲传了进来。
陈清泉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到警局了!
这里是国家机关,是讲法律讲程序的地方!
他就不信,这个疯子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对他这个法院副院长怎么样!
然而,当车门“砰”的一声被从外拉开,外面的景象映入他眼帘时,他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得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只见整个市局大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大院里,黑压压地站满了警察!
从刑警支队到特警支队,从治安管理处到技术侦查科……几乎所有能调动的人员,都全员到齐!
他们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丝毫的混乱。
所有人都像标枪一样站得笔直,排成整齐的队列,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这辆刚刚停稳的“剑齿虎”,眼神里,燃烧着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这哪里是迎接一个队长归来?
这分明是在恭迎一位凯旋的将军!
“哗啦——”
当秦风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跃下的那一刻,现场数百名警察,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抬手!
一个标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敬礼!
“秦队好!”
声浪汇聚成一道洪流,直冲云霄,震得整个大院都嗡嗡作响!
陈清泉被两名特警粗暴地从车上拖拽下来,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彻底绝望了!
疯了!
整个京州市局,都他妈跟着秦风一起疯了!
这里不是能救他性命的法治之地,这里是秦风的私人王国!是龙潭虎穴!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飞快地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无比谄媚和激动的笑容,正是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他一路小跑,屁颠屁颠地来到秦风面前,先是同样“啪”地一下敬了个礼,然后才压低声音,用一种邀功的语气汇报道:“秦队!您回来了!您辛苦了!”
“现场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保证处理得妥妥当当!您交代的事情,一件都不会落下!”
“还有……还有审讯室,我也给您准备好了!”赵东来神秘地挤了挤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地下三层,咱们局里最顶配的那一间!全方位无死角监控,但是音频可以单线控制!墙体用的是航天级吸音材料,别说惨叫了,就算在里面引爆一颗炸弹,外面都听不见半点动静!绝对的最高规格,保证隔音!”
说完,他还一脸“你懂的”表情,搓了搓手,活像一个古代给皇帝献上新鲜玩意儿的太监总管。
这一幕,让周围听到他们对话的警员们,非但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反而一个个都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在他们心中,赵东来这个局长,或许是个好领导。
但秦风,是神!
是能带领他们撕碎一切束缚,将所有罪恶踩在脚下,让他们活得像个真正警察的神!
给神打下手,不丢人!
秦风面无表情地听完赵东来的汇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工作。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大楼内部走去。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赵东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再往后,是两名押解着陈清泉的特警队员。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如同摩西分海。
所有警察都挺直了胸膛,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女警,看着秦风那如同刀削斧凿般的侧脸和充满压迫感的背影,俏脸通红,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小声地对身边的师兄说道:“师兄……秦队……秦队也太帅了吧!”
旁边的老警员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压低声音道:“帅?这算什么!”
“你是没见过秦队单枪匹马杀进毒贩老巢,一个人干翻三十多个枪手的场面!”
“你是没见过他面对暴徒劫持人质,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一把抢过狙击枪,三百米外,一枪爆头,子弹从人质耳边擦过去,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在京州,你可以不知道市委书记是谁,但你不能不知道,我们警察的王,姓秦!”
……
对于身后的议论,秦风充耳不闻。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赵东来所说的那间“顶级”审讯室。
“哐当!”
冰冷的铁门被打开。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焊死在地上的不锈钢审讯椅,一张桌子,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墙壁是深灰色的,上面包裹着厚厚的吸音软包,给人一种极端的压抑和绝望感。
“带进去。”秦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特警队员立刻会意,粗暴地将魂不守舍的陈清泉按在了审讯椅上,随着“咔嚓”几声脆响,厚重的金属镣铐,将他的手腕和脚踝死死地锁住。
冰冷的触感,让陈清泉浑身一激灵,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如同俯瞰蝼蚁般看着自己的秦风,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秦风!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安局!到处都是监控!你敢对我用私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风却突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赵东来,问道:“赵局,摄像机都准备好了吗?”
赵东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哈腰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最高清的4K摄像机,两个机位,保证把陈院长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
“很好。”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陈清泉的面前。
他弯下腰,凑到陈清泉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陈院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准备摄像机,不是为了留下证据来给你告我。”
“而是为了……”
秦风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将你的忏悔录,制作成一部教育警示片,在全省,乃至全国的政法系统里,循环播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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