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仙荼 第八十章 蓝焰尸尊（四）

不是慢慢冲，是像离弦的箭，“咻”的一下，百丈距离，眨眼即至。它张开嘴，獠牙上挂着蓝色的火焰，火焰从牙缝里渗出来，像口水，像涎液，滴在海面上，“嗤”的一声，冒起一股青烟。

墨璃的左眼里的三勾玉猛地加速旋转，快得像要飞出去，快得像风扇的叶片，快得只能看见一圈碧绿的晕。他的右脚在海面上一踏，身体往旁边一闪，那闪不是慢慢闪，是像鬼魅，“唰”的一下，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三丈外。

可蓝焰兽太快了。

它的爪子从侧面扫过来，不是慢慢扫，是像甩鞭子，“唰”的一下，五根三尺长的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五道蓝色的弧线，弧线是蓝色的，像五把弯刀，像五把镰刀。

墨璃躲不及了。

他的左眼里的三勾玉转得快要飞出去，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一扭，那扭不是慢慢扭，是像拧毛巾，“咔”的一声，他的身体硬生生转了半圈，避开了胸口，却没避开手臂。

“嗤啦——”

蓝焰兽的指甲划过他的左臂，不是划，是撕。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从他肩头一直划到肘弯，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骨头上有爪痕，细细的，深深的，像被刀刻上去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不是慢慢喷，是像喷泉，“噗”的一下，喷起一尺高，溅在蓝焰兽的爪子上，“嗤”的一声，冒起一股青烟。

“呃啊——！”

墨璃痛得一声惨叫，那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又尖又利，像杀猪时猪叫出来的最后一声，像指甲刮过铁锅时发出的惨叫。他的身体被那股巨力带得往旁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翻，砸在海面上，“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溅起五丈高。

他趴在海面上，海水灌进他嘴里，又咸又涩，像喝了一口眼泪。他的左臂在颤抖，从手指抖到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响。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海水，在他身下扩散，一圈一圈，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他咬着牙，从海面上爬起来，不是慢慢爬，是像被人从地上拽起来的，“唰”的一下，他站起来了。他的右眼通红，左眼里的三勾玉还在转，可那转慢了，慢得像水车，慢得像日晷。他盯着那头蓝焰兽，盯着它那双烧着蓝色火焰的眼睛，盯着它那张滴着蓝色涎液的嘴，嘴角扯出一丝笑，那笑不是痛，是狠。冷到骨子里的狠，毒到骨髓里的毒。

“就这？”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可那沙哑底下，压着一种东西——不是怕，是战意，是“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的那种战意。“挠痒痒呢？”

他的双手猛地抬起来，十指张开，掌心朝下。鬼火从他掌心蹦出来，不是慢慢蹦，是像有人在他掌心点了一把火，“轰”的一声，两团幽绿的火焰从他掌心炸开，蹿起三尺高。他的双手往前一推，不是推掌，是推——无数道骨刺。

“骨刺·千本！”

他一声怒吼，掌心里的鬼火猛地炸开，不是炸成碎片，是炸成——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骨刺。那骨刺从他掌心射出去，不是慢慢射，是像暴雨梨花，“咻咻咻咻”，无数根幽绿的骨刺从他掌心射出，铺天盖地，朝蓝焰兽罩下去。

每一根骨刺都有一尺长，细如牛毛，通体惨白，表面燃烧着幽绿的鬼火。骨刺的尖端锋利如针，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幽绿的轨迹，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像无数颗流星在天空中坠落。

蓝焰兽的眼眶里那两团蓝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不是怕，是惊。它的四蹄在海面上一踏，身体往旁边一闪，那闪不是慢慢闪，是像鬼魅，“唰”的一下，它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五丈外。

可骨刺太多了。

“噗！噗！噗！噗！噗——”

数十根骨刺扎进蓝焰兽的身体，不是扎，是钻。骨刺钻进它的皮毛，钻进它的血肉，钻进它的骨骼。蓝焰兽的身体在骨刺中颤抖，不是痛，是怒，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怒。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怒吼——“吼——”，那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震得海面翻涌，震得墨璃的耳膜发疼。

它的身体猛地炸开。

不是慢慢炸，是像被人点了炸药，“轰隆”一声，蓝焰兽的身体炸成无数碎片，蓝色的火焰四溅，像烟花，像流星，像无数只蓝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火焰落进海里，“嗤”的一声，冒起一股青烟。

墨璃盯着那片还在燃烧的蓝色火焰，左眼里的三勾玉还在转，可那转慢了，慢得像水车，慢得像日晷。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笑，那笑不是得意，不是满足，是狠。冷到骨子里的狠，毒到骨髓里的毒。

“还有吗？”

那具蓝色尸鬼的眼眶里那两团黄色的光猛地缩了一下，不是怕，是怒。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怒。它的双手猛地抬起来，十指张开，掌心里有两团蓝色尸火在烧。它的双手猛地往前一推，那推不是慢慢推，是像推一堵墙，“轰”的一下，两团蓝色火球从它掌心射出，不是一颗，是两颗，不是直直地飞，是像两条蛇，在空中扭动，从左边绕过来，从右边包过去，一左一右，夹击墨璃。

可这一次，墨璃没有躲。

他的左眼里的三勾玉转得更快了，快得像要飞出去，快得像风扇的叶片，快得只能看见一圈碧绿的晕。他的双手猛地抬起来，十指张开，掌心朝外。鬼火从他掌心蹦出来，不是慢慢蹦，是像有人在他掌心点了一把火，“轰”的一声，两团幽绿的火焰从他掌心炸开，蹿起三尺高。

他双手往前一推，不是推火球，是推——两根骨矛。

“骨矛·双龙！”

他一声怒吼，掌心里的鬼火猛地炸开，不是炸成碎片，是炸成——两根一丈长的骨矛。骨矛通体惨白，表面燃烧着幽绿的鬼火，矛尖是三棱形的，三个棱上都开着血槽，血槽里还有暗红色的东西——是血，干涸的，像铁锈，像酱油。

两根骨矛从他掌心射出去，不是慢慢射，是像两条龙，“吼——”，骨矛在空中划出两道幽绿的弧线，一左一右，迎向那两团蓝色火球。

“轰！轰！”

骨矛撞上火球，不是炸，是穿。骨矛从火球中间穿过去，像穿豆腐，像穿黄油，火球被骨矛劈成两半，向两边炸开，火焰四溅，像烟花，像流星。

骨矛继续往前飞，目标——那具蓝色尸鬼。

那具蓝色尸鬼的眼眶里那两团黄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不是怒，是惊。它的双手猛地抬起来，十指张开，掌心里的蓝色尸火猛地炸开，在它身前凝成一面墙——蓝焰壁。

“铛！铛！”

两根骨矛撞上蓝焰壁，不是穿，是钉。骨矛的矛尖钉进墙里，钉进三寸，停了。骨矛在墙上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像蜂群在振翅，像琴弦在颤动。

那具蓝色尸鬼的双手猛地往前一推，蓝焰壁上猛地炸开两团蓝色的火球，火球不是往外飞，是往里炸，“轰”的一声，两根骨矛被炸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翻，掉进海里，“噗通”一声，溅起一朵水花。

墨璃的左眼里的三勾玉还在转，可那转慢了，慢得像水车，慢得像日晷。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还没平复，额头上挂着汗珠，汗珠在蓝绿的火光中一闪一闪，像一颗颗细小的星星。他的左臂还在流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海面上，“滴答、滴答”，像有人在敲鼓，像有人在敲门。

他盯着那具蓝色尸鬼，嘴角那丝笑还在，可那笑变了——不是狠，是疯。疯到骨子里的疯，狂到骨髓里的狂。他开口，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又响又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老东西，你就这点本事？”

那具蓝色尸鬼的眼眶里那两团黄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不是怒，是杀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杀意。它的双手猛地结印，那印不是慢慢结，是像穿花蝴蝶，“唰唰唰”，十根骨指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残影，每划一道，指尖上的蓝色尸火就亮一分。

“尸火·蓝焰剑！”

它一声怒吼，双手往前一抓。

掌心里的蓝色尸火猛地炸开，不是炸成碎片，是炸成——一柄长剑。那剑长一丈二，剑柄漆黑，刻满骷髅头，剑刃是蓝色的，蓝得像天空，蓝得像大海，蓝得像一块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宝石。剑刃上有一层薄薄的蓝色尸火在烧，不是慢慢烧，是像有生命一样，在剑刃上流动，从剑尖流到剑柄，从剑柄流到剑尖。

蓝色尸鬼握住剑柄，剑尖指着墨璃。它开口，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粗声粗气的，像从缸里发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在嚼一块嚼不烂的肉，嚼得“咯吱咯吱”响：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尸火！”

它的脚在海面上一踏，身体往前冲，不是慢慢冲，是像离弦的箭，“咻”的一下，百丈距离，眨眼即至。它举起蓝焰剑，剑刃上的蓝色尸火猛地亮了一下，亮得像一盏灯，亮得像一颗星，亮得像一颗从天上坠落的流星。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嘶——”的尖啸，像鬼哭，像狼嚎，像什么东西在尖叫。

墨璃的左眼里的三勾玉猛地加速旋转，快得像要飞出去，快得像风扇的叶片，快得只能看见一圈碧绿的晕。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里有幽绿的鬼火在烧。他的右手往前一抓，不是抓剑，是抓——一柄骨刀。

“骨刃·斩！”

他一声怒吼，掌心里的鬼火猛地炸开，不是炸成碎片，是炸成——一柄三尺长的骨刀。骨刀通体惨白，刀身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符文，刀刃处流转着一层幽绿色的鬼火，在蓝色尸火中泛着泠泠的冷光。

他握住刀柄，刀锋横在身前。

“铛——！”

蓝焰剑砍在骨刀上，不是砍，是砸。火星四溅，“嗤嗤”响，蓝的火，绿的火，在空中交织、翻滚、撕咬，像两条龙在打架，像两只虎在搏斗。墨璃的身体被那股巨力砸得往下一沉，脚下的海水炸开，水花四溅，溅起三丈高。他的手臂在抖，从手指抖到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响。

他咬着牙，刀锋一翻，横着劈过去。

“铛——！”

蓝焰剑挡住了骨刀，不是挡，是架。剑刃和刀刃架在一起，蓝的火和绿的火在中间炸开，像一朵盛开的双色花，像一颗炸开的烟火。

墨璃的左眼里的三勾玉转得更快了，快得像要飞出去，快得像风扇的叶片，快得只能看见一圈碧绿的晕。他的左手猛地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里有幽绿的鬼火在烧。他的左手往前一推，不是推掌，是推——五根骨刺。

“骨刺·五指山！”

他一声怒吼，左手的五根手指猛地射出五根骨刺，不是慢慢射，是像五颗炮弹，“咻咻咻咻咻”，五根一尺长的骨刺从他指尖射出，直直地射向蓝色尸鬼的胸口。

那具蓝色尸鬼的眼眶里那两团黄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不是怕，是惊。它的身体往旁边一闪，那闪不是慢慢闪，是像鬼魅，“唰”的一下，它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三丈外。

可骨刺太快了。

“噗！噗！”

两根骨刺扎进它的左肩，不是扎，是钻。骨刺钻进它的腐肉，钻进它的骨头。蓝色尸鬼的身体在骨刺中颤抖，不是痛，是怒，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怒。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怒吼——“啊——”，那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震得海面翻涌，震得墨璃的耳膜发疼。

它抬起右手，蓝焰剑猛地劈下来，不是慢慢劈，是像砍柴，“唰”的一下，剑刃划破空气，带着蓝色的火焰，朝墨璃的头顶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