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身后有人喊我。
我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那人追了几步,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站住,声音放得低而稳:“李小姐,执事们请您回去喝一杯。”
我说:“魂灯升了,礼已毕。剩下的,是生者的路。”
他没再说话。我听见他退开的脚步声,混进远处未散的人群中。
议事堂的门开着,风从廊下穿过,吹动案上几张未收的纸。我走进去,反手关门。屋里只点了一盏青灯,光落在族谱、地契和灵脉图卷上。我把三样东西全摊在长案上,拿起笔,开始翻阅。
族谱翻到第三页,我在“旁系分支”处画了个圈。上次战报里提到残部接触三支旁系,背后有人牵线。这不是偶然。我记下几个名字,压在玉简下面。
地契铺开后,我盯住东南角那片废弃矿道区。影卫确认敌人藏了三十人以上,准备再袭。可他们选那里,不只是因为隐蔽。矿道深处连着旧脉断层,若有人想挖通灵脉改道,借乱引震,后果比一次袭击更严重。
我抽出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写“创研阁”。这是个新机构,专管功法推演、器具改良、资源循环。守山靠阵法,但阵法不能一成不变。药田那次被破,就是因为敌人摸清了震符节奏。下次呢?不能再等他们来破,我们要先变。
我在纸上列了三条:
一、设创研阁,由工坊、药堂、影卫各出一人轮值,每月提交一项改进方案。
二、每季办试道会,年轻子弟可提构想,可行者给资源,落地者记功。
三、重启飞鸢哨项目,三个月内实现高空巡岭,覆盖盲区。
写完这三条,我停下笔。火炉村老匠人的徒弟来了,这事得问。他师父当年参与过飞鸢哨设计,若能复原图纸,进度能快一半。
我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火光弱了,魂灯还在飘,几盏挂在树梢,像没熄的星。族人还没走完,有些聚在祖祠前低声说话,更多人坐在石阶上休息。他们打了胜仗,该松一口气。但我不能。
我在袖中摸到那枚符种。埋进药田的那颗,是我亲手炼的。它会长出护阵灵苗,根系连着地底符线,能随生长自动补强薄弱点。这不是修复,是重建。就像家族,不能只靠守住旧地盘活着。
我回到案前,提笔写下第一道指令:
即日起,整备三卫轮训,强化外探能力;令药堂着手培育三品以上疗伤速生效灵株;命工坊重启飞鸢哨项目,争取三个月内实现高空巡岭。
写完,我盖上印。这是正式命令,明天一早就会传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青灯的光偏了,照不到族谱边缘。我伸手去扶灯座,指尖碰到一块硬物。是父亲留下的黑石牌。我一直把它放在案角,没动过。
今晚我拿出来,放在符纸旁边。掌心贴上去,印记发烫。上次尝试绑定失败,晶石排斥我。这次我不急。我用灵流一点点渗进去,像往锁孔里调钥匙。
石牌震动了一下。
不是拒绝,是回应。
我坐直身体,继续输入灵流。模型在我识海里成型,是某种能量回路。和晶石不同,它更复杂,带着旧伤痕迹。这牌不止是信物,它记录过战斗数据,甚至可能存着父亲最后的布局。
我加快速度,把创研阁的构想同步进去。如果它能识别血脉意志,就该接受新的发展方向。
石牌又震一次。
这一次,持续了三息。
我睁开眼,笔还在手上。墨迹未干。我低头看刚写的指令,把“争取三个月内”划掉,改成“务必两月完成”。
时间不够。敌人不会等我们慢慢来。家族也不能只靠一场胜利撑十年。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门外空无一人。北坡的信号灯亮了一下,是巡更到了。我听了一会儿脚步声,然后开门出去。
风比刚才冷了些。我走回长案前,重新坐下。还有几份日志要查,东卫的巡查记录、药堂的丹药消耗、影卫的密道布防图。
我翻开第一本日志。
笔尖蘸了墨,正要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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