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女巫背后的黑暗第19章通往遗迹路遇铁皮面具人

我看见女巫背后的黑暗

我要翻过那座山

恐怖灵异 | 神秘时空更新时间：2026-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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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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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戴铁皮面具的人依旧坐在油灯旁，右手还搭在石片上，左手固定着那块扁平的铁器，动作停了，但没回头。空气里只有金属与石头摩擦后残留的细碎回音，在雾中缓缓消散。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卢卡斯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低，却没退后一步。

那人缓缓抬起手，把铁器放在身侧，动作迟缓，像是关节早已锈死。他没摘下面具，只是抬起一只手掌，掌心朝外，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艾莉拉从他身后半步探出头，目光扫过那人的肩线、衣摆、脚边泥印。她低声说：“他不是冲我们来的。他在等什么，或者……防着什么。”

卢卡斯盯着那张铁皮面具的轮廓。边缘有烧灼痕迹，像是被火燎过又冷锻压平。这不像是临时做的，也不是镇上铁匠能打出的样式。它更像某种仪式用具，或是战时留下的残物。

“你说‘不该来’，”卢卡斯开口，“那你呢？你为什么在这儿？”

那人没回答，慢慢弯腰，捡起一块新石片，重新开始打磨。沙——沙——沙——节奏不变，力道均匀，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卢卡斯看了艾莉拉一眼，收回铁锤，插回肩带。转身时说了句：“走。”

艾莉拉跟上。两人绕过那人，沿着台阶继续向下。脚步落在砂岩上，发出沉闷声响。背后那磨砺声又响了起来，不急不缓，像是某种计时。

雾越来越稀。树冠不再密集交叠，枝干间的空隙透下微光，不是日光，也不是月色，而是一种灰白泛青的天光，像是云层压得极低时才会有的颜色。脚下泥土渐硬，踩上去有轻微回响，像是地底有空腔。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林木忽然断开。视野一下子开阔。一座石构建筑的轮廓出现在坡底。它半埋于土中，顶部坍塌，墙体倾斜，但整体结构仍在。外墙由巨大青石垒成，表面爬满藤蔓与苔藓，缝隙间露出内层刻痕——那些螺旋纹路与古树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大、更深，排列成环状阵列。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面上流动的光。淡金色，从石缝中渗出，顺着纹路缓慢移动，像血液在血管中流淌。那光没有热度，也不刺眼，可每闪一次，卢卡斯右眼旧伤就跳一下，像是熔炉余烬被风撩动。

“那是……”他停下脚步。

“能量在流动。”艾莉拉走到他身侧，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不是死物。它在呼吸。”

她从斗篷内袋取出水晶瓶，拧开瓶塞。瓶口朝前，轻轻一倾，一滴透明药剂落入空中。液体未落地，便在半空凝住，随即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贴上最近的一段石墙。它沿着纹路滑行，速度比肉眼所见的光流更快，最后停在一处凹陷符文上，微微震颤。

“它在回应。”她说。

卢卡斯盯着那滴药剂。它像活了一样，表面泛起涟漪，映出墙内某种复杂结构的倒影——短暂，模糊，转瞬即逝。

“你能看懂？”他问。

“只能看出一部分。”她收回瓶子，手指按在瓶口封膜上，“这些纹路是引导系统，把地脉能量集中到某个点。但现在它的节奏乱了，像是被人强行重启，却没有完整钥匙。”

“谁会留下这种东西？”

“匠盟。”她说，“你说你父亲笔记上有类似符号。如果真是他们建的，那就不是普通工坊。可能是铸造所，也可能是……试炼场。”

卢卡斯没说话。他想起笔记里那页“旧匠人盟约”，字迹潦草，只写了一句：“火不熄，魂不灭，铁有灵，器载道。”下面画了那个螺旋。

他一直以为是父亲随笔涂鸦，现在看，那或许是地图。

“我们得进去。”他说。

“等等，你看墙上的光。”她指向左侧，“它不是恒定的。每隔十七秒增强一次，然后减弱。刚才那滴药剂触发了它的反应周期。如果我们贸然靠近，可能会被判定为入侵者。”

卢卡斯眯起眼，果然，那淡金光流在某一瞬突然变亮，墙面浮现出更多隐藏刻痕，组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图案，中心是一个凹陷的掌印形状。七秒后，光芒回落，纹路重新隐入石中。

“它在检测。”他说。

“对。”她点头，“像守门狗，闻到陌生气味就会叫。”

“我父亲要是知道这里有这么个地方，一定会来。”他说，“哪怕明知道危险。”

“所以他死了。”艾莉拉低声说。“黑风马匪杀的，对吧？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中你父亲？一个巡回铁匠，带着妻儿，没什么值钱东西。除非……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你是说……他来过这儿？”卢卡斯声音哑了。

“我不知道。”艾莉拉说，“但这个符号，这种结构，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你父亲既然认得，说明他至少见过类似的遗迹。也许他当年就是循着这条路走的，只是没能活着回去。”

“那我就更要进去。”卢卡斯沉默许久说，“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得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两人开始向遗迹靠近，步伐放得很慢，每走五步就停一下，观察墙面光流的变化。起初一切正常，光纹平稳流动。可当他们走到距离主墙三十步时，光流突然加速，整面墙亮了一瞬，随即恢复。

“它察觉了。”艾莉拉低声道。

卢卡斯停下，手按在铁锤柄上。他能感觉到肩带里的锤头在轻微震动，不是因为风吹，而是某种同频共振。他的右眼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次更久，像是有细针在眼皮底下来回穿刺。

“别往前了。”艾莉拉抓住他手腕，“再走可能触发防御机制。”

“那我们怎么进去？”

“等。”她说，“等它下一个周期结束。它刚才亮过一次，接下来会进入低谷期，那时干扰最小。”

他们退后十步，靠在一棵枯树下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雾气贴地流动，偶尔掠过脚面，带着一丝腐叶与湿石混合的气味。卢卡斯听着自己的呼吸，也听着艾莉拉的。她的呼吸比平时浅，像是在压抑某种不适。

“你怎么了？”他问。

“戒指。”她抬起左手，给他看那七枚元素戒。其中三枚——银、铜、骨——正在缓慢自转，像是被无形磁极牵引。

“它们感应到了什么？”

“压制。”她说，“这里有结界，专门针对魔法存在。我的魔力越靠近就越难调动。如果强行施法，反噬会直接伤到神识。”

“那你还能探测吗？”

“可以，但不能久。”她把水晶瓶重新塞进内袋，“最多撑半刻钟。”

卢卡斯点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已经耗了不少魔力，可还是跟着他一路走来。

艾莉拉抬眼看他，“我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救世，背地里却嫌脏怕死。你不一样。你做的事，像你打的铁——笨，重，不讨巧，但结实。”

“我只是觉得，”他低声说，“该做的事，就得有人做。”

“所以你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她说。

淡金色缓缓褪去，整面墙陷入短暂昏暗。那些纹路几乎看不见了，只有极细微的余光在石缝中游走，像将熄的炭火。

“机会。”艾莉拉站直身体，“快，贴墙走，别踩中央路面。”

两人迅速起身，沿着外墙缓行。脚下的地面由砂岩转为平整石板，拼接处长满青苔。他们避开正门，选择东侧一道半塌的拱廊进入。那里有一条狭窄通道，通向主建筑侧面。越靠近，卢卡斯越感觉体内有种异样。不是恐惧，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熟悉的共鸣——像是多年未用的风箱突然被拉开，炉火有了重燃的预兆。他胸口发烫，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甚至有种冲动，想立刻抡起铁锤砸向那堵墙，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咬牙压下这股躁动。

“怎么了？”艾莉拉察觉他脚步一顿。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热。”

“别信那种热。”她警告，“那是它在拉你。真正的力量不会让人冲动，只会让人清醒。”

两人终于走到主门前的平台上。这里由整块巨石凿成，表面刻满符号，中心是一个凹陷的圆形基座，像是用来放置某种核心装置。正前方是一道高耸的拱门，门框上布满螺旋纹，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匠盟徽记——交叉的铁锤与星轨。

门内漆黑，看不清深处，但就在他们站定的瞬间，墙面光流突然再次闪动。这一次，是从内部亮起。光芒由弱渐强，顺着门框纹路向上蔓延，最后在拱顶汇聚成一点，像一颗悬浮的星辰。

卢卡斯感到肩上的铁锤剧烈震动了一下。

“它在回应你。”艾莉拉盯着那点光芒，声音紧绷，“不是随便谁都能引发这种反应。你身上有它认可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带。”他说。

“不一定是物品。”她看向他，“也许是血脉，也许是意志。但它确实……在看你。”

卢卡斯抬头望着那点光，它不动，却仿佛有意识。他忽然觉得，这不是警告，也不是召唤，而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