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越野车碾过山间残雪,停在玄门山门遗址前。
断墙横亘,瓦砾覆霜,昔日巍峨的殿宇只剩基座与半截雕龙石柱,唯有山门那块玄门古匾斜倚在石堆上,字迹虽被风雨剥蚀,仍透着沉厚灵气。小麒麟率先跃下车,独角蹭上石匾,瑞气漫开,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匾后一道浅刻的同心符。
陆时衍扶苏晚璃下车,指尖抚过匾上裂痕,声音轻而稳:
“浩劫时,祖师把宗门藏宝图、弟子名录,全封在这匾后的灵窍里,只等镇魂玉与同心符共鸣开启。”
苏晚璃掏出两枚镇魂玉残片——青冈古宅、殡仪馆寻回的两块拼合,玉纹严丝合缝。她与陆时衍再度扣手,同心符金光落在玉上,古匾突然震颤,石屑纷飞,匾后裂开一道窄窄的灵窍,卷出一叠泛黄的绢册、数件小巧法器。
最上方是玄门在世弟子名录。
林风、苏晴、周子墨三个名字,墨迹仍清,旁注住址:林风在邻市道观修行,苏晴在古镇开香纸铺,周子墨在山间炼符。
“都是当年逃过浩劫的后辈。”陆时衍指尖轻点名录,“我们先唤醒山门护山大阵,再逐一寻回弟子。”
苏晚璃打开法医箱,取出采样铲与灵纹手套,清理阵眼积土:“护山大阵基座应该在正殿遗址中央,我帮你清出符文脉络,你布符启阵。”
她蹲身刮去浮雪冻土,青石地面渐渐显露出交错的刻痕——与殡仪馆棺木、古宅梁上的符纹同源,只是更宏大、更温和。陆时衍铺展黄符,桃木剑蘸灵泉,一笔一画补全残缺符文,麒麟绕阵奔走,独角瑞气注入阵角四极。
“起。”
金光自地面腾起,半透明的光幕裹住整片遗址,断墙不再漏风,积雪下冒出细碎的灵草新芽,空气中弥漫开久违的清灵之气。
护山大阵,重启。
苏晚璃将聚邪鼎安置在阵眼,镇魂玉置于鼎上,玉光与鼎气相融,外泄煞气被尽数收束。她蹲身记录:“阵眼灵气稳定,聚邪鼎封印牢固,可临时作宗门法器库,后续再拓建库房。”
话音刚落,绢册突然无风自动,三张符纸飘出,分别亮起金、青、紫三光——是三名弟子的传信符,感应到山门灵气,主动传音而来:
【林风:道观灵气动,是山门……醒了?】
【苏晴:香纸铺符纸自燃,是祖师召唤?】
【周子墨:炉中灵火成莲,玄门有讯!】
陆时衍指尖凝符,三道回信射入灵光:
“玄门启阵,掌门归山,速来遗址汇合。”
当日午后,最先到的是林风。
一身道袍,眼带金光,刚进山门便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弟子林风,守观十年,终等掌门归来!”他天眼已开,一眼便看见阵中同心符光,伏地叩首,“愿随掌门,重兴玄门!”
傍晚时分,苏晴挎着布包赶来,包里全是亲手画的平安符、防御符,见遗址光幕,眼眶一红:“我每年都来寻山门,次次只见废墟……终于等到了。”她将符纸铺在石上,“这些符可布防御阵,也可赠山下百姓,弟子愿掌符箓阁,不负师门。”
入夜时,周子墨背着符篓、提雷火炉抵达,雷符在篓中轻鸣,见护山大阵,抬手一道雷符炸出金芒:“弟子周子墨,炼符十年,雷符可清煞、可护阵,愿掌术法阁!”
废墟之上,灯火燃起。
陆时衍站在石台上,苏晚璃立在他身侧,麒麟卧于脚边,三名弟子躬身听命。
“今日玄门重开,不为修仙,不为扬名。”陆时衍声音传遍遗址,“一续宗门传承,二护人间安稳,三破邪祟悬案。晚璃掌玄法医录,以尸语证邪踪,以实证明凶煞;林风掌天眼瞭望,苏晴掌符箓防御,周子墨掌雷法攻煞。”
苏晚璃举起笔记本,金光落在纸页上,《玄法验真录》开篇成形:
“凡案必有迹,凡煞必有源,法医验其形,玄法断其根,同心相守,不枉一案,不纵一邪。”
弟子齐声应诺,雷符、天眼、符纸同辉,与护山大阵连成一气。
废墟不再是废墟,山门有了人声,灵草破土,灯火连星。
当夜,苏晚璃在石屋整理案卷,陆时衍为她挡风点灯,麒麟蜷在脚边暖足。手机推送新警讯:邻县山村女童失踪,村口古树夜夜渗血,当地警方束手无策。
她把屏幕转向陆时衍:
“新案来了。”
陆时衍收起桃木剑,笑眼温亮:
“一起去。
弟子留山加固阵基,我们带麒麟先行。
法医验痕,玄门断祟,把人平安带回来。”
窗外,护山大阵的金光漫过山林,同心符影落在雪地上,干净而坚定。
玄门复兴的第一桩实战案,从山村古树的血痕开始。
尸语与符声,再度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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