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请我当二货 第42章：打扫禁书区的代价

书页在手中翻开，但林富贵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长篇大论或深奥图解。第一页之后，是第二页、第三页……全都是空白。

不是完全的白，是那种泛黄的、带着岁月痕迹的纸张，但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一页页翻下去，一直翻到最后，依然如此。

整本书，只有第一页有字。

“欢迎来到，最大的玩笑。”

就这样？

林富贵愣在梯子上，手里捧着这本号称记录着“门后真相”的奇书，脑子一片空白。

他合上书，又翻开。

还是只有那一行字。

他试着调动万言通，试图感应书中的“意思”。但照妄珠只是发烫，并没有给他更多信息。

难道……要滴血认主？或者需要特殊法诀？

他从梯子上下来，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把书放在膝头，盯着那行字看。

“最大的玩笑……”

什么样的玩笑，能被嬉笑道人称为“最大”？

他想起生死阁里嬉笑道人残念说的话：“门后面啊……是另一个笑话。一个更大的，更荒唐的……属于你的笑话。”

属于他的笑话？

林富贵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如果这一切——穿越、系统、二货任务、嬉笑道统、即将开启的门——都是一个笑话呢？

一个专门为他设计的、精心编排的笑话？

就像舞台上被聚光灯照着的小丑，以为自己在表演，其实观众早就知道结局，只是看着他滑稽挣扎，以此为乐。

“不……”

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真要变成大师兄那样了。

他把《天道玩笑录》合上，放回书架顶层。书一离开他的手，光芒就黯淡下去，恢复成一本普通的旧书。

他拍拍身上的灰，继续打扫。

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打扫上了。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那行字，还有嬉笑道人的话。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打扫完最后一片区域。

禁书区焕然一新——虽然书还是会自己动，还是会发出声音，但至少地板干净了，书架上的灰也擦掉了。

古老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背着手巡视了一圈，点点头：“不错。”

他从腰间取下一块木牌，递给林富贵：“这是藏书阁三层的临时通行令牌，有效期三天。你既然与这里有缘，可以随时过来看看。”

林富贵接过令牌，木牌入手温润，刻着复杂的纹路。

“多谢长老。”

“去吧。”古老头摆摆手，“记住，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东方未明，包括李忘生。”

林富贵心头一凛：“连掌门都不能说？”

“尤其是掌门。”古老头看着他，“他有他的责任，你有你的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富贵点头，收起令牌，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走下楼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古老头站在禁书区中央，背对着他，仰头看着那本《天道玩笑录》，背影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苍凉。

像一座雕塑。

林富贵收回目光，快步下楼。

走出藏书阁时，外面已是午后。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挡，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

“林师弟。”

有人叫他。

是沈剑心。他站在藏书阁外的石阶下，抱着臂，显然是在等他。

“沈师兄。”林富贵走过去。

“古老头让你打扫禁书区？”沈剑心问。

“嗯。”

“看见什么了？”

林富贵犹豫了一下。

沈剑心看出他的迟疑，笑了笑：“不方便说就别说了。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事？”

“柳师妹、赵师兄，还有那个叫王小雨的外门弟子，今早都失踪了。”

林富贵心头一跳：“失踪？”

“对。昨夜他们去后山采药，一夜未归。今早派人去找，只找到采药筐，人不见了。”沈剑心看着他，“有人看见，昨夜子时左右，你也在后山？”

林富贵沉默。

“我不是在审你。”沈剑心拍拍他的肩，“但这事……可能和你有关。掌门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林富贵想起那个戴银色面具的黑袍人。

但他不能说。

古老头警告过他。

而且……如果说了，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他咬了咬牙，“我在后山练功，听见有动静，但没看清是什么人。”

沈剑心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最近小心点，别单独行动。影月教可能还有余孽潜伏。”

“是。”

“对了，”沈剑心想起什么，“慧觉找你。在禅房。”

慧觉？

林富贵想起玄苦大师的话——慧觉执意留下，要亲眼看看一个月后的异象。

他去了禅房。

禅房门开着，慧觉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林施主。”

“慧觉师兄。”林富贵走进去，在对面坐下，“你找我？”

“是。”慧觉放下佛珠，“昨夜的事，我听说了。”

林富贵心里一紧。

“不必紧张。”慧觉说，“玄苦师叔离开前交代过我，若纯阳宫有异动，要尽力相助。我想，昨晚的事，应该不是普通的弟子失踪。”

他顿了顿：“林施主，你若信得过贫僧，可以告诉我实情。”

林富贵看着他。

慧觉的眼神很清澈，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真诚。

他犹豫了。

该不该说？

说了，可能把慧觉也卷进来。

不说……

“慧觉师兄，”他缓缓开口，“如果有一件事，说出来可能会害了你，你还会想知道吗？”

慧觉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坚定。

“佛门弟子，度人度己。若因害怕被牵连而袖手旁观，那还修什么佛？”

林富贵沉默片刻。

然后，他把昨晚的事——黑袍人、令牌、献祭、帛书、门后的三条路——简要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天道玩笑录》的部分。

慧觉听完，久久不语。

“七星连珠，天权归位……”他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师叔执意要留下。”

他看向林富贵：“林施主，你认为那三人被掳走，是为了献祭？”

“很有可能。”林富贵说，“黑袍人说，打开那扇门需要‘推力’，就是神魂之力。三个炼气期弟子，勉强够用。”

“但你破坏了仪式。”

“只是暂时。”林富贵苦笑，“黑袍人还在，他还会再找祭品。”

慧觉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在门开启前，找到他，救出那三人。”

“我们？”

“对。”慧觉站起身，“贫僧既然留下，就不能坐视不理。林施主，你愿意与贫僧联手吗？”

林富贵看着眼前这个严肃认真的和尚，忽然觉得，也许……多个帮手不是坏事。

“好。”他点头，“但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别人。”

“自然。”慧觉合十，“不过，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慧觉想了想：“黑袍人需要祭品，必然还会出手。我们可以设下陷阱，引他现身。”

“怎么引？”

“用你。”慧觉看着他，“你是钥匙，是他最想要的目标。如果你单独行动，给他机会……”

林富贵明白了。

用他当诱饵。

“太危险了。”他说。

“是危险。”慧觉坦然道，“但这是最快的方法。而且，贫僧会暗中保护你。”

林富贵沉默。

他知道慧觉说得对。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而且……

他看向自己的手。

手腕上，照妄珠微微发烫。

帛书在怀里，也在发烫。

好像它们也在催促他。

“好。”他抬起头，“我当诱饵。”

慧觉点头：“那就今夜。我会在暗处，你……自己小心。”

两人商议了一些细节，约定子时在后山瀑布附近行动。

林富贵离开禅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回到药庐，躺在床上，盯着屋顶。

脑子里反复排练晚上的行动。

他要用什么道具？轻身符还有一张，打嗝糖还有两颗，万能粘合剂……好像还剩一点。

不够。

他调出系统面板。

积分还有142分。

能买什么？

【隐身斗篷（体验版）】？只能隐身三息，而且会唱歌，太坑。

【摔倒保护气囊】？也许有用。

【变声口香糖】？变个音吓唬人？

他想了想，最终买了【摔倒保护气囊】和【变声口香糖】。

积分减去45，还剩97。

他把气囊藏在袖子里，口香糖塞进嘴里——选了“正太音”，先试试效果。

“咳咳……那个……有人吗？”

声音果然变成了小孩的，奶声奶气。

林富贵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吐掉。

算了，这个到时候再看情况用。

他坐起身，从怀里掏出帛书。

帛书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摊开，看着那些加密的梵文。

虽然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这卷帛书……在等待。

等待一个月后的那一天。

等待那扇门开启。

等待他……做出选择。

三条路。

生、死、未知。

他会选哪一条？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晚之后，也许离答案会更近一步。

他握紧帛书。

窗外，天色彻底黑了。

子时，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