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盘点：从太阳神尼卡震惊万界 第33章 所谓的心，就在这里吗？

那撕裂血肉的恐怖声响，仍在亿万观众的耳膜深处回荡。

屏幕之上，那具名为牛头一护的“生物”，正用最原始的姿态，向诸天万界宣告着一种全新的、令人战栗的暴力美学。

他那双巨大的白色利爪，还沾染着乌尔奇奥拉的暗红血液。

一滴。

两滴。

粘稠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砸在虚圈荒芜的白色沙地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深色。

这头怪物，似乎对自己的“战果”极为满意。

他缓缓抬起头，面具之下，那双纯粹由毁灭欲望构成的猩红眼眸，再次锁定了那个摇摇欲坠的黑色身影。

杀戮，还未结束。

毁灭的本能，催促着他，要将眼前的一切，彻底抹除。

“吼——！！！”

又是一声震彻天穹的咆哮。

他动了。

身影再一次从原地消失，那并非速度，而是一种对空间规则的蛮横践踏。

下一个瞬间，他已出现在乌尔奇奥拉的面前，巨大的牛角几乎要触碰到对方的胸膛。

他抬起了手。

那只足以捏碎黑雷闪的、代表着绝对力量的白色巨爪，对准了乌尔奇奥拉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这一击，足以将他的头颅彻底轰成齑粉。

然而。

就在这一爪即将挥落的瞬间，某种异变，发生了。

乌尔奇奥拉的身体，没有如预想中那般被再次重创。

反而在接触的前一刻，他的左肩位置，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一片白色的碎屑，从他身体上剥落。

那不是血肉。

是沙。

那碎屑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就化作了最细微的白色沙粒，被虚圈永不停歇的、带着悲凉气息的荒风一卷，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让那头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牛头怪物，动作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凝滞。

紧接着。

更多的裂痕，蛇一般地爬满了乌尔奇奥拉的全身。

他的双腿。

他的躯干。

他那仅存的一只黑色羽翼。

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溃，沙化。

灵压的过度透支。

身体无法承受的二次归刃。

以及……那份被牛头一护以绝对暴力强行灌输的、名为“绝望”的重创。

这位曾经高不可攀、视万物为虚无的第四十刃，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冰冷与漠然。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亮，浮现在其中。

那是一种……名为迷茫的东西。

他固执地认为人类口中所谓的“心”，根本不存在。

那只是弱者为了苟延残喘而幻想出的概念。

是虚无。

可现在，当自己的存在本身，即将归于真正的虚无时，他却无法再坚持这个信条。

剪辑师江夏，在此刻展现了他对镜头语言鬼斧神工般的掌控力。

他没有让这场战斗在单纯的胜负中落幕。

一个堪称史诗与诗意结合的蒙太奇画面，被他呈现在了大屏幕之上。

整个屏幕，被一道无形的线分割开来。

画面的一侧。

是那个狂暴的、毫无理性的胜利者。

牛头一护。

他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份源自本能的杀戮冲动，让他对着乌尔奇奥拉那正在崩溃的残躯，发动了疯狂的、毫无意义的攻击。

每一次挥爪，都带着野兽的嘶吼。

每一次斩击，都在宣泄着最纯粹的破坏欲。

可他的利爪，只能带起一片片飞散的沙粒，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这头怪物，正在鞭尸。

鞭打一具，即将化为尘埃的尸体。

而在画面的另一侧。

则是那个走向终结的失败者。

乌尔奇奥拉。

他对身上那毫无意义的攻击，毫无所觉。

他的世界里，那头疯狂的野兽，那刺耳的咆哮，都已经远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前方那个身影所吸引。

井上织姬。

那个满脸泪痕，眼中却不再是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怜悯与悲伤的人类女人。

他在生命的尽头，颤抖着，伸出了自己那只已经开始模糊、沙化的手。

那只手，穿过了牛头一护疯狂挥舞的利爪残影。

缓慢而坚定地，伸向她。

他在问。

他在寻找。

“女人。”

一个破碎的、干涩的声音，从他口中挤出。

井上织姬的身体，轻轻一颤。

“你……怕我吗？”

泪水，从井上织姬的眼眶中决堤而下。

她摇着头。

用尽全身的力气，否定了这个他曾经无比笃定的事实。

“不怕。”

“一点都……不怕。”

乌尔奇奥拉的眼中，那份迷茫，似乎得到了一丝解答。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代表着虚的空洞。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她那只同样伸出、想要回应他的手上。

“是吗……”

他似乎懂了。

那种跨越了物种的隔阂。

那种在死神与虚的绝对对立中，依旧能够产生的、微弱的联系。

那种让他此刻无比在意这个人类女人的、无法言喻的情感。

原来……

心这种东西。

就在这里吗？

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在风中响起。

乌尔奇奥拉的手，在即将触碰到井上织姬指尖的那一刹那。

噗。

彻底崩碎。

化作了漫天的、随风而去的白色尘埃。

永恒的黑夜之下，一个顶级破面的存在，就此消逝。

没有留下尸体。

没有留下痕迹。

只留下了一个在生命尽头才刚刚萌芽的、关于“心”的疑问。

以及……那个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捧冰冷空气的、哭泣的少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尸魂界静灵庭的议事大殿，还是虚圈那冰冷的王座回廊。

所有的死神。

所有的破面。

在这一刻，都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们看着屏幕中那随风而逝的白色沙粒，看着那个哭泣的人类少女，再看看那个依旧在茫然咆哮的牛头怪物。

一种荒谬而沉重的情绪，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即便是如乌尔奇奥拉这般冷酷、强大、几乎与怪物无异的敌人，在剥离了那层名为“虚无”的外壳之后，竟然也藏着如此细腻，且……悲伤的情感。

这份迟来的认知，让这场战斗的“胜利”，显得无比的苦涩。

而牛头一护那双依旧毫无理智、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猩红眼神，则深深地、狠狠地，刻在了无数人的脑海里。

它成为了一个符号。

一个象征着绝对力量，与绝对失控的符号。

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种在极致暴力之后，突如其来的、哀婉凄美的悲剧性转折，让整场盘点的格调，再次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只能仰望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