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沈阳老城区,大南街。
这里曾经是沈阳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但此刻,往日的喧嚣早已被瓦砾、浓烟和刺耳的机枪扫射声所取代。
日军第2师团第16步兵联队,在几辆被漆成土黄色纹路的八九式中战车掩护下,已经强行突破了外围的第一道防线,进入了复杂的巷战区域。日本指挥官原本以为,进入城市后,支那人那种恐怖的大面积炮火覆盖将失去作用,大日本帝国的刺刀和坦克将主宰战局。
“哟西,支那人的重炮不敢对城市开火,这是我们的机会!”日军联队长坐在指挥车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凶光,“碾碎一切敢于反抗的活物,为了天照大神的荣光!”
然而,他并不知道,沈阳的街道下,早已经被沈铸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迷宫。
就在一辆日军战车咆哮着撞开一座酒楼的断墙,准备向侧翼的机枪据点开火时。
“吱——呀——”
一阵尖锐得让人牙齿发酸的钢铁摩擦声,从幽深的巷弄黑暗中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一名日军坦克手疑惑地通过观察孔向外张望。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一辆外形极其冷峻、涂装成深灰色、带有明显苏联血统却又显得更加粗犷的怪物,缓缓从废墟阴影中探出了头。
那是T-26轻型坦克!
但与普通的苏制T-26不同,这是沈铸利用“满级军工系统”最新解锁的改良版。它采用了更厚、更有韧性的特制装甲钢,主炮也不是简陋的45毫米炮,而是由林婉清带人紧急复刻出的五〇毫米长管穿甲炮。
最关键的是,这种被沈铸命名为“奉天-2”的坦克,此刻燃烧的,是沈阳兵工厂刚刚提炼出的第一批合成汽油。
“发现敌方两台‘八九’式。”
坦克内部,沈铸亲自戴着耳机,充当了指挥坦克的车长。他的眼神冷冽如冰,视网膜上,系统的动态锁定框已经稳稳地套住了那个土黄色的铁王八。
“测距三五〇。”
“装填穿甲弹。”
“开火!”
“砰——!”
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狭窄的街道两侧窗户玻璃瞬间被震碎。一团炽热的火球从T-26那冷酷的炮口喷薄而出。
那枚特种穿甲弹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垂直的白色细线,以每秒上千米的高速,击中了日军八九式战车那薄弱得可笑的正面装甲。
没有任何悬念。
在1931年这个时代,日本的装甲技术在沈铸的系统黑科技面前,脆得像一张擦屁股纸。
“轰隆!”
整辆八九式战车仿佛被人从内部塞进了一个巨型炸药桶,瞬间发生了恐怖的殉爆。炮塔像个破烂的草帽一样飞上了二楼,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名试图协同作战的日军士兵直接震成了烂泥。
“支那人有战车!他们也有强大的战车!”
剩下的日军彻底慌了神。在他们的认知里,中国军队能有几辆老掉牙的法制FT-17雷诺就已经顶天了,那种慢如蜗牛、只有机枪的东西在八九式面前就是玩具。
可眼前这个能一炮轰碎八九式的灰色恶魔,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吗?
“不要乱!包抄它!支那人的坦克只有两辆,用我们的燃烧瓶!”日军指挥官在远处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沈铸的这种“满级”指挥风格,又岂会给他们包抄的机会。
“二号车,侧翼切入,清空步兵。”
“三号车,封锁十字路口。”
“其余单位,开启巷战绞肉模式。”
沈铸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随着后续几辆T-26从隐蔽点杀出,整个大南街瞬间变成了坦克的屠宰场。
T-26利用其优秀的机动性和在狭窄空间内的转向优势,在废墟间熟练地穿插。日军士兵绝望地发现,他们的三八大盖打在对方装甲上只是一串火星,而那些试图靠近的士兵,还没等摸到瓶子,就被坦克前端那挺加装了消焰器的太原机枪扫成了筛子。
“长官,左前方发现日军联队旗位置!”耳麦里传来一号战车驾驶员兴奋的声音。
沈铸眯起眼睛,通过潜望镜看到了几百米外,正被一群官佐簇拥着的日军第16联队长。那个肥猪一样的男人正试图指挥最后几辆轻装甲车撤退。
“他跑不掉。”
沈铸手中的操纵杆微微一沉,“一档起步,给我撞开前面的药铺!”
“轰——!”
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直接撞塌了一间药铺的门脸房,漫天飞舞的药草和碎石中,灰色战车如幽灵般出现在日军联队长的正对面。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联队长那双惊恐的小眼睛里,倒映出了T-26那支黑洞洞、还在冒着青烟的炮管。
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出那柄祖传的武士刀。
“再见,畜生。”
沈铸轻声说了一句,手指按下了击发键。
“砰——!”
爆炸的火光将整个街道映得通红。沈阳巷战的第一场坦克遭遇战,以日军第16联队的建制彻底崩溃而告终。
当沈铸揭开坦克的舱盖,钻出头来,看着满街熊熊燃烧的日军残骸时。
原本躲藏在民居里的百姓,不知是谁带头,发出了一阵低沉却有力的欢呼。
沈铸看着那些欢呼的脸庞,脸上的硝烟和血迹未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些被系统打造出来的机器,今天在这条老街上证明了一件事:
不管是甲种师团,还是武士道精神。
在更高级别的工业暴力面前,都不过是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尘埃。
“报告长官!燃料消耗百分之三十,弹药基数剩余一半。”苏雪雁在指挥部里通过无线电激动地报告着。
“告诉韩铁生,加大合成油生产,我要让剩下的T-26在天亮前全部加满。”
沈铸跳出坦克,皮靴踩在冰冷的瓦砾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接下来的这一关,可就不止是坦克战那么简单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方,那一抹原本鱼肚白的天空,正被大片不祥的乌云笼罩。
日本海军第三航空战队的机群,已经在路上了。
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城市轰炸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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