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太行山深处，太原兵工厂第7号秘密试验场。
沈铸今天却离开了繁忙的兵工厂，带着赵大勇，驱车三个小时，来到了这处位于深山峡谷中的绝密之地。
这里荒无人烟，四周都是光秃秃的悬崖峭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那是硫磺、橡胶烧焦和一种类似大蒜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厂长！您可算来了！”
陈天放从一间半掩埋式的土堡里跑出来。
此时的他，形象简直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疯子。头发被烧焦了一缕，白大褂上满是黄褐色的化学污渍，护目镜下的一双眼睛却布满了红血丝，闪烁着极度亢奋的光芒。
“老陈，你搞什么鬼？”
沈铸下车，皱着鼻子挥了挥手：“这味儿怎么跟尸体烧焦了一样？”
“嘿嘿，尸体？那还是轻的。”
陈天放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厂长，您上次不是跟我抱怨吗？说咱们的82迫击炮虽然好用，但是碰到敌人的永备工事、暗堡，或者是那种躲在山洞里的耗子，杀伤效果还是不够。”
“高爆弹炸不开混凝土，破片也拐不了弯。”
“所以，我就琢磨着……”
陈天放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弹药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枚涂着红色弹头的迫击炮弹：
“既然炸不死他们，那就烧死他们。”
……
试验场中央。
为了测试这玩意的威力，陈天放特意让人搭建了一个模拟工事。
那是一个按照日军野战标准构建的半地下掩体，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原木和沙袋，甚至还浇筑了一层水泥。掩体内，放置了几具用生猪肉包裹的稻草人，用来模拟士兵。
“这是我用了三个月时间，调配出的新配方。”
陈天放站在安全壕里，像是在介绍一件艺术品：
“以前的燃烧弹，用的是黑火药或者普通白磷，烧得快，灭得也快。风一吹就散了。”
“但这次不一样。”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用了苏小姐从上海运来的生橡胶，溶解在汽油里，做成了胶状物。然后又往里面加了白磷和铝粉。”
“我叫它——太原一型粘稠燃烧剂。”
沈铸心中猛地一跳。
橡胶溶于汽油？增稠剂？白磷？
这不就是凝固汽油弹（Napalm）的雏形吗？！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超越时代的恶魔科技。
“开始吧。”沈铸沉声说道。
“好嘞！各单位注意！戴上防毒面具！”
陈天放一声令下。
“通！”
远处，一门82mm迫击炮发出沉闷的怒吼。
那枚红头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带着死亡的啸叫，精准地砸向了那个模拟掩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类似西瓜被砸碎的**“噗——”**声。
紧接着，一朵妖艳而恐怖的橘红色火云，瞬间在掩体上方炸开！
它不像普通炸弹那样向四周飞溅，而是像泼出去的一盆浓汤，粘稠、沉重，瞬间覆盖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
白色的烟雾腾空而起，那是白磷燃烧特有的标志。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燃烧声传来。
那火根本不是在“烧”，而是在“噬咬”。
粘稠的火焰死死地吸附在原木、沙袋和水泥上，怎么甩都甩不掉。高温瞬间将沙袋里的沙子烧得结晶化，原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看！流进去了！”赵大勇惊恐地指着掩体。
那流动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掩体的射击孔和缝隙流淌了进去。
哪怕是躲在死角里的稻草人，也瞬间被这股流动的火海吞没。
……
十分钟后。
火还在烧。
沈铸和陈天放穿着厚厚的防护服，走近那个已经变成了废墟的掩体。
热浪扑面而来，甚至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眉毛被烤焦的灼痛。
惨。
太惨了。
掩体内的景象简直就是炼狱。
那些包裹着猪肉的稻草人，已经彻底碳化。最可怕的是，哪怕火势减小了，那种粘稠的黑色胶状物依然附着在“骨头”上，还在顽强地燃烧，发出幽蓝色的光。
“厂长，您看。”
陈天放用钳子夹起一块还带着火星的钢板。
那原本坚硬的钢板，此刻竟然像烂泥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中心温度超过1200度。”
陈天放满脸自豪，指着那块废铁：
“别说是土木工事，就算是薄一点的钢板，也能给它烧穿！如果是坦克沾上这玩意儿，里面的乘员能在三分钟内被烤熟。”
“而且这火没法灭。”
陈天放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土，掩盖在一团火焰上。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那火苗竟然穿透了沙土，重新窜了上来！
“白磷见风就着，橡胶提供持续燃烧。除非把空气彻底抽干，或者整个泡进水里，否则……不死不休。”
赵大勇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他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见过断肢残臂，见过血流成河。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死法。
被这种火沾上，人哪怕是想自杀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烧焦，融化，最后变成一堆黑炭。
沈铸站在废墟前，护目镜后的双眼冷得像冰。
他看着那还在跳动的火焰，仿佛听到了未来战场上无数鬼子的哀嚎。
【叮！】
【技术突破确认：新型特种燃烧弹（PrototypeNapalm）】
【研发者：陈天放（化工鬼才）】
【性能评级：A级（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特性：】
附着性强：无法拍打，越拍火越大。
持续高温：1200℃+，持续燃烧时间是普通燃烧弹的5倍。
心理震慑：对敌方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工业点奖励：+4,000点】
【当前工业点余额：116,850+4,000=120,850点】
【系统警示：】
【此武器极其残忍，且在未来可能违反《日内瓦公约》相关条款。过度使用可能导致严重的国际人道主义谴责，并对使用者造成心理创伤。请宿主谨慎抉择。】
……
“厂长！好东西啊！”
陈天放完全没有注意到沈铸的沉默，依旧沉浸在技术的狂欢中：
“有了这个，咱们只要造个几万发。不管是冯玉祥的西北军，还是蒋介石的中央军，谁敢跟咱们炸刺？一炮过去，他们连战壕都待不住！”
“我建议立刻量产！下个月就能列装部队！”
“闭嘴。”
沈铸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彻骨。
陈天放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厂长？”
沈铸转过身，死死盯着陈天放，眼神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严厉的警告：
“老陈，你是个天才。但这东西……”
沈铸指着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东西是给魔鬼准备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尤其是在中原战场上，绝对！绝对不允许对中国军队使用！”
“为什么？”陈天放急了，“咱们造武器不就是为了杀敌吗？这玩意儿效率多高啊！”
“因为太残忍了。”
沈铸看着那一堆焦炭般的猪肉，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人：
“我们是造枪的，不是虐杀狂。”
“如果我们在内战里用了这东西，把同胞烧成灰，那我们太原兵工厂的名声就臭了。我们将成为全中国的公敌。”
“而且……”
沈铸抬头看向北方：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种来自地狱的火，只能留给那些不是人的畜生。”
他走到陈天放面前，拍了拍这位“科学怪人”的肩膀，语气稍缓：
“老陈，这个配方列为‘绝密’。”
“生产线要单独建立，所有工人都必须经过政治审查。对外就说是生产‘照明弹’。”
“我要你囤积一万发。然后封存起来。”
“封存？”陈天放有些不甘心。
“对，封存。”
沈铸点了点头，目光穿透了重重大山，投向了那个未知的未来：
“等到有一天，当侵略者的坦克开进我们的城市，当他们躲在坚固的堡垒里向我们的百姓开枪时。”
“那时候，我会亲自下令，让你把这把‘红莲业火’放出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陈天放看着沈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厂长，比他这个造炸弹的还要狠。
他的狠，不是滥杀，而是积蓄。
是为了在那最终的审判日，降下最恐怖的雷霆。
“明白了，厂长。”
陈天放收起了那副狂热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封存配方。除非您下令，否则这把火，绝不出太行山。”
沈铸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废墟。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映照着那团诡异的火焰，显得格外凄艳。
“有些武器……”
沈铸转身上车，留下了一句让赵大勇和陈天放回味很久的话：
“被制造出来，是为了让敌人知道我们有。”
“而不是真的想去用它。”
“但愿，那些觊觎中华大地的野心家们，能读懂这份……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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