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手机屏幕上,“天工阁-鲁班”的订单还在闪烁,但置顶位置已经被另一条血红色的紧急通知取代:
“订单超时警告:兜率宫-金角童子(三昧真火火种配送),剩余时间:1分37秒。”
“超时惩罚:客户差评将导致系统能量泄露速率提升至1%/小时。”
林辰骂了句脏话,抓起哪吒三分钟前才传送过来的玉盒——里面封着一缕跳动着的金色火焰。电驴在实验室里直接撕裂空间,苏小鱼只来得及喊出一句“小心”,裂纹就已经合拢。
这次的穿梭格外颠簸。
通道壁上有明显的能量涟漪,像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林辰能感觉到坐骑在颤抖,车头屏幕不断弹出警告:“空间稳定性下降,能量泄露加速至0.5%/小时。”
“撑住!”他拍了下车把,“就差这一单!”
前方亮起白光。
电驴冲出通道的瞬间,林辰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晃瞎。
不是南天门的云海,也不是广寒宫的冷清——而是一座悬浮在无尽星海中的巨型丹炉。炉身赤红,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炉口喷薄出的热浪让周围空间都在扭曲。丹炉旁,一座简朴的道观依炉而建,牌匾上三个大字:“兜率宫”。
一个头上扎着双髻、身穿金边道袍的童子正急得团团转,看见林辰冲出来,几乎扑上来:“火呢?!快给我!老爷这炉‘九转金丹’就差最后一把三昧真火了!”
林辰递出玉盒。童子接过,熟练地解开封印,指尖掐诀引导那缕金色火焰飞向丹炉。火焰没入炉口的瞬间,整个八卦炉发出愉悦的嗡鸣,炉身符文接连亮起。
“成了成了!”童子抹了把汗,转头对林辰咧嘴笑,“谢了小哥,差这三十秒这炉丹就废了,老爷非得罚我扫三百年丹房不可——哎你身上什么味儿?”
林辰一愣:“什么味儿?”
童子凑近嗅了嗅,小脸皱起来:“一股子……阴沟里的霉味儿,还混着点烧焦的魂魄渣子。”他忽然瞪大眼睛,“你碰过深渊的东西?!”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原本平稳运转的八卦炉猛地一震。炉口喷出的热浪骤然变色——从纯净的金红变成了暗紫色。炉身上那些刚刚亮起的符文,有三分之一瞬间黯淡,另外三分之一则疯狂闪烁。
“糟了!”童子脸色煞白,“炉子里有东西和深渊气息起反应了!”
林辰这才想起,自己体内还残留着系统吞噬深渊源质后未能完全净化的微量污染——就是刚才触须碎屑带来的那点“结晶”。虽然被系统压制,但终究存在。
而现在,八卦炉这种级别的至宝,对深渊污染有着本能的剧烈排斥。
炉盖开始震动。
“稳住!”童子双手结印,额头渗出冷汗,“我压制不住!这炉丹要是炸了,里面封着的三十六道‘造化紫气’泄露出来,能把这片星域都掀翻!”
林辰下意识后退,但电驴的车灯突然自动亮起,射出一道白光打在炉身上。系统似乎在尝试帮忙稳定——可这一下成了催化剂。
炉盖被震开一道缝隙。
不是热浪,而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林辰只觉得身体一轻,腰间挂着的手机、口袋里那点深渊结晶的残留粉末、甚至是他呼吸间带出的一缕气息,全都被抽向炉口!
“别吸他!”童子尖叫,扑上去想拉林辰,却被反震弹开。
林辰半个身子已经被吸到炉口,他能看见炉内翻滚的丹液——那不是液体,而是无数道纠缠的法则与能量,其中一道暗紫色的细线正疯狂搅动,正是他带来的污染。
就在这时,炉内深处,一双眼睛睁开了。
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由纯粹道韵凝聚的“视界”。那双眼睛扫过林辰,扫过他体内微弱的深渊污染,扫过电驴散发的系统波动。
然后,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直接在星海中响起:
“莫慌。”
“此乃机缘。”
炉盖轰然闭合。林辰整个人被彻底吸入炉中,最后一瞬只听见童子带着哭腔的喊声:“老爷——那是送外卖的啊!”
黑暗。
然后是极致的高温,却又不是烧灼肉体的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作用于存在本质的“炼化”。
林辰感觉自己在溶解。身体、意识、记忆,全部化作了最基础的粒子,混入那锅沸腾的丹液。他能“看”到那道暗紫色污染线在疯狂挣扎,却被无数金色符文缠绕、分解、重组。
“深渊源质,虽是剧毒,却也蕴含‘吞噬进化’之特性。”那个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弃之可惜。”
“汝身怀‘界桥’碎片,却无相应位格,如孩童持利刃。”
“今日,便以这炉废丹为基,以深渊特性为引,为汝炼一具……能握住刀柄的躯壳。”
炉内的法则开始暴走。林辰残存的意识感觉到,那些原本要炼成“九转金丹”的造化紫气、天地精华,全部涌向自己,与那点深渊污染强行融合。过程痛苦到无法形容——就像把灵魂撕碎再缝合,每一次撕裂都带着规则层面的否定与重建。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炉盖再次打开。
林辰跌落出来,摔在冰冷的星海地面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流淌着淡淡的金紫色纹路,呼吸间能感觉到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更关键的是,体内那股一直隐隐作痛的深渊污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炼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检测到宿主生命形态升级!”
“获得被动能力:低级深渊抗性(可抵抗微弱深渊侵蚀)”
“获得被动能力:能量吞噬(微弱)(可缓慢吸收外界无序能量转化为系统能源)”
“警告:体内残留‘八卦炉炼化印记’,该印记可能与特定仙道阵法产生共鸣。”
童子跑过来,小心翼翼戳了戳林辰的胳膊:“还、还活着?”
林辰撑起身,发现那辆电驴就停在旁边,车头屏幕显示着一行新文字:“检测到高阶能量灌注,系统能量恢复至120%,过载状态。”
炉口处,一个模糊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他看了眼炉内——原本该有的九颗金丹一颗不见,炉底只剩下一层灰黑色的药渣。
“一炉金丹,换一个可能。”老者虚影对林辰点了点头,“快递与跑腿两脉,似已堕入深渊。你这外卖一脉……好自为之。”
虚影消散。
童子哭丧着脸开始收拾炉渣。林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以及……那道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炼化印记”。
手机震动,鲁班的订单再次弹出:“天工阁-鲁班,剩余时间:23分钟。”
他跨上电驴。
“走了。”他对童子说,“下次有订单……记得提前半小时发。”
电驴冲入空间裂缝。身后,童子抱着空丹炉,哇一声哭出来:“我的金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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