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出发前的最后三小时,系统弹出了一条无法拒绝的订单。
不是乱码,也不是深渊低语,而是地府判官司的正式加急单,发件人崔珏,内容简洁到近乎粗暴:
“阎罗殿十殿会议,饮品告罄,速送五十人份。报酬:解答一个问题。”
林辰看着订单界面,又看了看正在做最后装备检查的秦战和勘探小队。哪吒蹲在旁边啃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仙果,含糊道:“地府?那群老古板开会最磨叽,没三五个时辰结束不了。”
“但崔珏说可以解答一个问题。”林辰握紧车把,“我想问我父母……现在到底算什么。”
是生?是死?还是像记忆碎片里那样,被黑雾吞噬,困在门的另一边?
秦战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勘探队这边我们再细化路线。三个小时,来得及。”
电驴启动。这一次空间通道异常平稳,连那些虚空裂缝都少见——仿佛地府的力量在主动稳固路径。穿过鬼门关时,两个青面鬼差甚至朝他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还嘟囔了句:“判官大人打过招呼了,直走黄泉路尽头,别耽搁。”
黄泉路上依旧排着看不见尾的队伍。但今天这些亡魂异常安静,连窃窃私语都没有,只是默默前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肃穆感。
阎罗殿比判官司大了十倍不止。黑瓦白墙,殿高九丈,门口立着十八尊狰狞的鬼将石像,石像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魂火。殿门敞开,里面传出嘈杂的争吵声,音量之大,连殿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七殿泰山王!你管辖的‘刀山地狱’上月逃了三只怨灵,至今未抓回,该当何罪?!”
“放屁!那三只怨灵分明是从你第六殿‘枉死城’流窜过来的!本王还没找你算账!”
“都闭嘴!第十殿转轮王的‘轮回井’最近吞吐量下降了百分之七,是不是有人在偷渡阳寿?!”
林辰抱着堆成小山的饮品箱——全是苏小鱼用速溶咖啡、茶粉和净水临时调制的“地狱特调”系列——艰难地挪进大殿侧门。崔珏正在门后等着,这位素来冷静的判官此刻额角见汗,红袍都有些凌乱。
“快,分五批送进去,每殿五份,别多别少。”崔珏语速极快,帮林辰卸下箱子,“放下就走,别抬头看,别听他们吵什么,更别插话。”
林辰点头,抱起第一批箱子走向大殿深处。
阎罗殿内部广阔得吓人。十张巨大的黑玉案桌呈环形排列,每张桌后都坐着一位气息恐怖的存在——或威严,或狰狞,或慈悲,或冷漠,共同点是周身都笼罩着令灵魂战栗的威压。他们此刻正吵得面红耳赤,案桌上的卷宗、惊堂木、令箭丢得到处都是。
林辰低着头,快速将饮品分放在各殿案桌角落。有几位阎罗瞥了他一眼,目光如实质的冰锥,但看到饮品后,哼了一声便继续吵架。只有第七殿泰山王——那位红脸膛、虬髯如戟的威严阎罗——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眉头稍展:“味道尚可。”
五批送完,林辰退回侧门,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那些阎罗哪怕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自然散发的“死亡”与“审判”概念,就让他体内雷霆种子和月华之力自动激荡抵抗。
崔珏松了口气:“多谢。现在,你可以问一个问题。”
林辰直视他:“我父母,林建国和苏雯,阳寿如何?是否……已入地府?”
崔珏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侧殿一处偏僻的耳房。房内只有一张桌,桌上摊开着一本巨大、厚重、封面泛黄的古籍——正是那本《生死簿》。
“按理,凡人阳寿乃天机,不可轻泄。”崔珏手指拂过书页,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但念你为‘界桥’持者,又助地府平息圣像之患……破例一次。”
书页停在一处。
林辰凑近。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记录着无数人名、生辰、卒日、生平概要。而在中间偏下的位置,他看到了父母的名字:
“林建国,生于庚申年七月初三,卒于……空白。”
“苏雯,生于庚申年腊月十九,卒于……空白。”
卒年之后,本该记录死因和魂魄去向的栏目,写着四个朱红小字:
“非生非死。”
再往后,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迹迥异的批注,墨色暗金,透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意味:
“此二人,押注未来。”
林辰浑身血液都凉了:“这是什么意思?非生非死?押注未来?”
崔珏合上生死簿,脸色凝重:“意思就是,他们的魂魄既不在阳间,也不在地府,更未入轮回。他们处于一种……连生死簿都无法界定的‘悬停状态’。至于押注未来……”他顿了顿,“那不是地府的批注,是更高层面的‘观察者’留下的。具体是谁,本判不知。”
“观察者?”林辰想起鲁班提过的“文明火种库”,想起遗迹壁画上那些俯瞰万界的存在,“是‘播种者’文明?还是……”
“嘘。”崔珏突然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噤声。
大殿主位的争吵不知何时停止了。
一个平静、低沉、仿佛能让时间凝固的声音从主座方向传来:“崔判官,你带外人窥探生死簿?”
崔珏立刻躬身:“秦广王恕罪。此子乃‘界桥’当代持者,其父母状态涉及深渊异动,故……”
“故什么?”秦广王——十殿阎罗之首,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如渊海的黑袍老者——缓步走来。他没有释放威压,但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林辰咬牙站直,与秦广王对视。
三秒。
秦广王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侧殿的温度回升了些许。
“果然是‘界桥’选中的。”他目光扫过林辰掌心隐约浮现的图标,“非生非死……倒也贴切。那两位以凡人之躯激活远古通道,魂魄被卷入界桥夹缝,既未坠入深渊,也未回归现世,确实只能这般界定。”
他走到桌前,手指在生死簿封面轻轻一点。书页再次自动翻开,停在父母名字那页。秦广王凝视着那行暗金批注,缓缓道:“‘押注未来’……意思是他们将自己化为了‘坐标’和‘钥匙’。若未来有人能重掌界桥,肃清深渊,或许还有机会将他们从夹缝中拉回。”
林辰心脏狂跳:“有机会?多大机会?”
“万不存一。”秦广王语气平淡,“界桥夹缝是万界交汇的缓冲带,时间混乱,空间破碎,更有无数迷失的古老存在游荡。即便找到他们,也可能只剩残魂,甚至……已被同化为夹缝的一部分。”
他看向林辰:“但你是他们血脉的延续,又是界桥持者。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微弱地‘锚定’他们的坐标,防止他们彻底迷失。所以,你若想救他们,就得先让自己活下来,让界桥重新贯通。”
秦广王转身离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地府不插手阳间与深渊之争,但若你真有肃清深渊那一日……十殿可破例,为他们重开轮回。”
崔珏等秦广王走远,才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你小子……胆子真大。”
林辰还沉浸在刚才的信息中。父母还“存在”,只是被困住了。而自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握紧拳头:“崔判官,如果我想去‘界桥夹缝’……”
“现在去就是送死。”崔珏打断他,“你连稳定的空间通道都维持不了,进去瞬间就会被撕碎。先把你眼前的事做好——遗迹下面那个次级领主,还有那个‘惑心者’,都是你必须跨过的坎。”
他顿了顿,低声道:“另外,秦广王刚才的话……其实已经是在帮你了。‘地府不插手’是规矩,但他最后那句‘破例’,等于给了你一个承诺。这承诺的分量,很重。”
林辰深吸一口气,躬身:“替我谢过秦广王。”
他转身离开侧殿。走出阎罗殿大门时,怀里的阴德玉扣突然微微发烫——不是警告,而是某种共鸣般的温热。
玉扣内部,那缕血色流光,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坐标图案。
那图案指向的……正是昆仑山脉遗迹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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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现世。
电驴刚停稳,秦战的通讯器就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他接听三秒,脸色骤变:“勘探队提前出发了?谁的命令?!”
苏小鱼冲过来,手里平板显示着实时定位:“是赵昊!他偷了备用钥匙,开走了一辆装甲车,带着三个他赵家的旧部,两小时前就朝遗迹方向去了!他留了言,说……说他不能等,他要去救他父亲。”
林辰看向西方。灰暗的天际线下,隐约有暗紫色的雷光在昆仑山脉方向闪烁。
那是深渊次级领主,完全苏醒的征兆。
“全队,紧急出发!”秦战怒吼。
林辰跨上电驴,拧动电门。
系统界面,那条乱码信息依然在闪烁:
“找到我……我在门后……等你……”
倒计时:68: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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