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汉东第一搅局者！ 第43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落地窗外的雨还在下，把京州的夜色洗刷得如同泼墨山水。

希尔顿总统套房内，空气仿佛凝固。

赵天峰靠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而沉闷。

祁同伟站在三米开外，身姿笔挺像杆标枪，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董，刚确认了。”

祁同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血腥气，“纪委招待所那个看守，叫刘强，半小时前死在值班室。法医初检说是突发心肌梗塞，身上没外伤。”

茶几上的红酒杯倒映着吊灯的碎光。

赵天峰没接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巧了。”

他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是太巧了。”祁同伟咬着后槽牙，“这人身体一向健康，刚给侯亮平送完水，出来不到十分钟就没了。侯亮平那边现在正闹着要说法，说我们虐待看守，故意制造恐怖气氛。”

赵天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在玩灯下黑。

侯亮平被关在笼子里，还能要把守大门的人给“送走”，这手段，不像是他那个只会读死书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钟家在汉东，还有没拔干净的根。”

赵天峰手指停止了敲击。

视网膜上，湛蓝色的光幕无声弹开。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事件性质判定：人为干预导致的心脏骤停。】

【是否消耗500点反派值，启动“场景回溯”功能？】

“启动。”赵天峰在心里默念。

周围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色彩褪去，变成了黑白两色的胶片。

时间倒流。

画面定格在四十分钟前，纪委招待所302房间。

刘强端着铝制饭盒走进房间，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侯亮平坐在床边，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虚脱状态。

“水……给我点水……”

画面里，侯亮平声音沙哑，手伸向刘强。

刘强把水杯递过去。

就在两只手即将接触的那个刹那，侯亮平的身体猛地前倾，像是没拿稳杯子，手指狠狠地抓住了刘强的手腕。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

刘强骂了一句，想甩开手。

侯亮平借着身体的遮挡，指甲在刘强的袖口内侧快速划动了几下，嘴唇微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刘强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贪婪。

画面继续快进。

刘强走出房间，回到值班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名的小药瓶，犹豫了几秒，仰头吞了下去。

三分钟后，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面容扭曲，并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直到停止呼吸。

画面破碎，色彩回归。

赵天峰睁开眼睛，眸底一片幽深。

死士。

或者说，是被巨额利益诱惑的替死鬼。

那个药瓶里装的，恐怕是能诱发心梗的违禁药物。

侯亮平这是在用人命当信鸽。

“同伟。”

赵天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没有点燃，“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封锁消息，对外就说因公殉职，给家属发双倍抚恤金，把嘴堵死。”

祁同伟愣了一下：“赵董，这不明摆着是侯亮平搞鬼吗？不查？”

“查，当然要查。”

赵天峰把烟叼在嘴里，眼神锐利如刀，“但不能在明面上查。你现在安排你最信任的法医，立刻对刘强的尸体进行二次尸检。记住，别盯着心脏看，给我查他的衣服。”

“衣服？”祁同伟一脸茫然。

“袖口。”赵天峰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内侧。用紫光灯照，用显微镜看。侯亮平费这么大劲弄死一个人，不可能只是为了恶心我们。尸体上，一定有东西。”

祁同伟反应极快，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安排。”

就在这时，赵天峰放在桌上的黑色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李达康。

赵天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赵董啊！”

李达康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纪委那边出事了？听说死了个看守？这怎么搞的？侯亮平那边正被审查，这要是传出去，说我们搞刑讯逼供，搞暗杀，这政治影响太坏了！”

李达康是爱惜羽毛的人。

这几天，他配合赵天峰搞金融战，那是为了政绩，为了GDP。

但如果涉及到人命官司，尤其是涉及到最高检下来的人，他就坐不住了。

“李书记，稍安勿躁。”

赵天峰语气平稳，像是一剂强心针，“一只蟑螂受不了压力，自己把自己吓死了，算多大点事？”

“蟑螂？”李达康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赵董，你跟我交个底，这事儿……不是咱们的人干的吧？”

李达康怕的是祁同伟手黑。

“李书记，我是正经生意人。”赵天峰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杀人这种低级手段，龙腾资本不屑用，也没必要用。侯亮平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我想捏死他，随时都可以，犯不着脏了手。”

“那就好，那就好。”

李达康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那这舆论方面……”

“我会让人处理。”赵天峰打断他，“您只管抓好光明峰的复工。那些苍蝇嗡嗡叫，过两天冷空气一来，自然就冻死了。”

挂断电话，赵天峰脸上的笑容消失。

“系统。”

他在脑海中下令，“扫描京州全域通讯信号，锁定侯亮平被关押的招待所周边五公里范围。寻找所有非民用频段的加密波段。”

【指令接收。】

【全域扫描启动……进度15%……30%……】

系统界面上，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祁同伟打完电话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凝重。

“赵董，法医到了，正在干活。不过……”

祁同伟欲言又止，“侯亮平的老婆钟小艾，刚才给省纪委打了电话，质问看守死亡的原因，态度很强硬，要求派京城的法医过来介入。”

“她在拖延时间。”

赵天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发出清脆的开合声，“她在给那个死掉的看守争取‘尸体保存期’，或者说，在给某些人争取去取情报的时间。”

“那我们更得快。”祁同伟有些急躁，“要不要我现在带人去把尸体拉走？”

“不用。”

赵天峰摆摆手，“让他们看。这出戏，观众越多越好。”

二十分钟后。

祁同伟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张高清图片，法医从解剖室发来的。

图片背景是惨白的手术台，一只穿着制服袖管的手臂横在中间。

在紫光灯的照射下，深蓝色的袖口内侧布料上，显现出几道极浅的、发白的划痕。

那是用指甲用力抓挠留下的痕迹，把布料的纤维都刮毛了。

“这是什么？”祁同伟把图片放大，凑到赵天峰面前，“看着像是乱画的。”

赵天峰扫了一眼。

长短不一，间隔分明。

“摩斯密码。”

赵天峰淡淡地说道，“侯亮平在大学里辅修过情报学，这对他来说是基本功。”

他拿过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对照着图片上的划痕，快速写下一串数字。

划痕很潦草，显然是在极度仓促的情况下留下的。

长、短、短、长。

短、长、短。

赵天峰的笔尖在纸上飞舞，很快，一串经纬度坐标跃然纸上。

【N321542″，E1184811″】

“这是哪？”祁同伟盯着那串数字。

赵天峰把纸条递给他：“查。”

祁同伟立刻打开平板电脑，输入坐标。

地图加载出来，红色的定位点落在京州市北郊的一片荒野上。

那个位置，标注着一个废弃的图标。

“北郊三号信号塔。”

祁同伟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凶光，“那是老国企留下的基建，废弃好几年了，周围都没人住。侯亮平把情报送出去，让人去那儿？”

“那里地势高，无遮挡。”赵天峰看着地图，“如果是想发送某种特定频率的长波信号，那是最好的发射点。”

“沉睡者。”

赵天峰吐出一个专业术语，“钟家在汉东埋下的钉子，不仅有文官，还有搞技术的。侯亮平这是要孤注一掷，把手里最后的底牌打出来。”

“赵董，我现在就带特警过去！”

祁同伟把枪套往腰上一拍，“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去那个信号塔，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站住。”

赵天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祁同伟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转过身，一脸不解：“赵董，兵贵神速啊！万一让他们把消息发出去了……”

“发给谁？”

赵天峰反问，“发给京城？发给钟小艾？你以为他们现在不知道侯亮平的处境？”

“那……”

“侯亮平传递的不是求救信号，是进攻指令。”

赵天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他手里还握着最后一份关于我的‘黑料’，或者说，他自以为是的黑料。他想通过这个信号塔，绕过我们的网络监控，把这份东西直接发给境外媒体，或者更高层的内参。”

“那就更得抓了！”祁同伟急道。

“抓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赵天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野兽般的笑容，“老鼠之所以难抓，是因为它们躲在洞里。现在，好不容易有只大老鼠肯出洞了，我们为什么要急着把它吓回去？”

祁同伟愣住了，随即眼神一亮：“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那个信号塔，已经废弃了。”

赵天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在我的地图上，它是亮的。”

系统界面上，那个红色的坐标点正在疯狂闪烁。

【“猎杀游戏”任务更新。】

【目标锁定：京州北郊三号信号基站。】

【检测到非法信号源正在尝试接入。】

【宿主可消耗反派值，对该区域进行“信号劫持”与“虚拟现实投射”。】

赵天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同伟，撤掉去北郊的所有警力。”

“啊？”祁同伟傻眼了，“撤掉？那不是更方便他们……”

“不仅要撤掉，还要把路灯都关了，给他们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赵天峰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红酒杯，“我要给侯亮平，也给钟家，编织一个美梦。”

“让他们以为，他们成功了。”

“让他们以为，那份致命的绝密文件，已经顺利发送出去了。”

“只有在希望最大的时候，绝望降临，才最让人崩溃，不是吗？”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杀人诛心，这是要把对方的精神世界，彻底碾碎成粉末。

“明白！”

祁同伟挺直腰杆，“我这就去安排，把北郊那边清理干净，保证连只野猫都不会去打扰他们。”

赵天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是否启动“信号劫持”？】

“启动。”

赵天峰看着窗外，眼神穿透了雨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将在北郊荒野上演的，名为“绝望”的剧本。

“侯局长，你的求救信号，我收到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低语，“作为回礼，我送你一场盛大的……空欢喜。”

【警告！警告！】

【敌方核心人物‘钟小艾’已通过特殊渠道，向汉东空域申请临时航线！】

【一架私人公务机将于三小时后降落京州机场！】

赵天峰眉毛一挑。

这就坐不住了？

御驾亲征啊。

“来得好。”

赵天峰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殷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既然都要来送死，那就把坟坑，挖得再大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