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背靠整个剑网三 第十章 暗巷血与林秀儿

夜色如墨，将福州城白日里的喧嚣与血腥悄然掩盖，只留下零星灯火在湿冷的夜风中摇曳。李清风换上一身深色粗布衣服，用布巾半掩着脸，如同一个最寻常的夜归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僻静的街巷中。

他需要了解城内的风声。青城派得了“剑谱”后是何反应？那个神秘的灰影有没有下一步动作？官方（比如知府、卫所）对福威镖局被灭门一事又是什么态度？这些信息，关起门来是等不来的。

紫霞功虽只初成，却让他耳聪目明远超常人。他刻意避开主干道，专挑那些阴暗、复杂的小巷行走，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响。

大部分巷子寂静无声，只有野狗的呜咽和更夫遥远的梆子声。直到他拐进一条堆满杂物、散发着霉烂气味的死胡同时，异样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

是压抑的、带着绝望的挣扎声，还有布帛被撕裂的轻微响动，夹杂着几个男人粗重而猥琐的喘息和低笑。

“小娘皮，别给脸不要脸！爷几个可是青城派的！伺候好了，饶你不死！”

“就是！林家都完蛋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嘿嘿，这细皮嫩肉的……”

李清风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绷紧，贴在冰冷的墙壁阴影里。青城派的人！又在作恶！

一股混杂着厌恶和愤怒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他几乎能想象出巷子深处正在发生什么。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自身难保，怀揣着真正的《辟邪剑谱》，是最大的目标，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招惹上正在风口浪尖的青城派，太不智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里那个属于“现代人”的、趋利避害的声音在尖叫：走！快走！别惹麻烦！

但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福威镖局废墟的想象，闪过林家可能遭遇的惨状，闪过原著中青城派种种令人发指的恶行。他想起自己系统里那“侠义值”三个字。如果面对眼前这种暴行都能视而不见，那这“侠义”二字，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那他和那些冷血的江湖人，又有什么区别？

良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妈的……”李清风低骂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去他妈的权衡利弊！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他深吸一口气，紫霞功微薄的内力灌注双腿，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巷子尽头，隐约可见三个穿着青城服饰的弟子，正将一个瘦弱的身影堵在墙角。那身影的衣衫已被撕裂，露出小片雪白的肩膀，正徒劳地挣扎哭泣，声音已经嘶哑。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

李清风动了！他如同暗夜中扑食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速度爆发到极致！目标明确——距离最近、背对着他的那个青城弟子！

那弟子还沉浸在施暴的快感中，毫无察觉。李清风左手如电般探出，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紧握的匕首（从铁匠铺买来那柄）带着一抹寒光，精准无比地抹过他的咽喉！

“呃……”那弟子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闷响，眼中的淫邪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茫然取代，身体软软倒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外两名青城弟子听到动静，愕然回头，正好看到同伴倒下和李清风那双在黑暗中冰冷如星的眼眸！

“什么人？！”

“找死！”

两人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拔剑！但李清风岂会给他们机会？他脚下步法一变，纯阳宫的基础步法“凭虚御风”虽未练到家，却也让他的移动轨迹飘忽难测！他避开一记仓促的直刺，合身撞入另一名弟子怀中，匕首由下而上，狠狠捅进其心窝！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血腥。

第二名弟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胸膛的匕首，缓缓瘫倒。

最后那名弟子终于拔出了剑，看着瞬间倒下的两个同伴，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想走？”李清风冷哼一声，脚尖挑起地上一块碎石，灌注微薄内力，猛地踢出！

“啪！”碎石精准地击中那弟子的膝弯！

“啊！”弟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李清风几步赶上，没有丝毫怜悯，手起刀落，结果了他的性命。对这种人渣，讲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受害者的残忍。

短短几个呼吸，三条人命了账。巷子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李清风微微喘息，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初次主动杀人的肾上腺素冲击和内心的波澜。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搜查了三具尸体，找到些散碎银两和青城派的腰牌，随手收起。

这时，他才看向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泣不成声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衣衫凌乱，脸上沾满泪水和尘土，但依稀可以看出清秀的轮廓。她抱着双臂，惊恐万分地看着李清风，如同受惊的小鹿。

“姑、姑娘，别怕，坏人已经死了。”李清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脱下自己的外衫，上前轻轻披在她身上，“你是林家的人？”

那少女听到“林家”二字，身体猛地一颤，抬起泪眼，警惕又恐惧地看着李清风，不敢答话。

李清风叹了口气，放缓语气：“我不是青城派的人，也不是坏人。我……与福威镖局有些渊源，路过此地，听到动静才出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或许是李清风刚才诛杀恶徒的举动，或许是他眼中没有淫邪只有平静的目光，少女的戒备稍稍放松，哽咽着低声道：“我……我叫林秀儿……是、是总镖头家的……远房侄女……前日来府上送绣品，躲在地窖里……才、才逃过一劫……今晚想偷偷出城……结果……”

林秀儿！林家侥幸逃脱的旁支！

李清风心头一震。这真是意料之外的遭遇。他原本只想打听消息，却顺手救下了一个与风暴中心直接相关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李清风当机立断，“青城派的人很快会发现他们的人死了。你必须立刻离开福州城！”

林秀儿无助地看着他，泪眼婆娑：“我……我能去哪里？家……家没了……叔父他们……”她又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看着她凄惨的模样，李清风一阵头疼。救人是本能，可救下来之后怎么办？带着她？一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弱女子，绝对是累赘。放任不管？那和没救她又有什么区别？青城派很可能还在搜捕林家余孽，她独自一人，迟早被抓。

良知再次占据了上风。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

“你先跟我走。”李清风拉起林秀儿，她的手掌冰凉，还在微微颤抖，“我暂时有个落脚点，相对安全。其他的，再从长计议。”

林秀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李清风的衣袖，用力点头。

李清风不再耽搁，拉着林秀儿，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复杂的小巷中，朝着临时落脚的小院潜行回去。

他心中苦笑：这下好了，麻烦更大了。不仅揣着烫手山芋，还捡了个“通缉犯”。前路，似乎更加艰难了。

但看着身边这个刚刚经历家破人亡、惊魂未定的少女，他心中那份属于“侠义”的火焰，却悄然燃烧得更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