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觉醒：我靠毒舌律师修仙成神 第846章：罗刹的嘲笑声回荡

东南方向的灰雾还在蠕动，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玻璃，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波纹。沈烬左眼的琥珀光还没熄，他盯着那片扭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右耳的黑曜石耳钉——这玩意儿最近老发烫，搞得他以为自己得了金属过敏。

虞昭站在他旁边，呼吸节奏一点没乱，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她刚才说了“不能等”，话音落下后两人就没再开口，像是在比谁更能憋气。可这片虚空偏偏不给他们安静的机会。

忽然，空间褶皱猛地一震。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更像是脑子里被人插了根电极，嗡地一声炸开。沈烬眉头一跳，本能调出因果视野，眼前的线条网络瞬间清晰——原本只是重影的法则线，此刻竟开始剧烈抖动，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狠狠拽了一把。

“有东西。”他低声说，语气跟在法庭上指出对方证据链漏洞时一模一样，“不是自然波动。”

虞昭没答话，袖口一道符纸悄然亮起，灵力屏障无声展开，将两人神识裹住。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但指尖微颤暴露了感知到的压力。

“是罗刹。”她说，声音压得极低，“残魂共鸣，他在……说话。”

话音刚落，那股精神冲击再次袭来，这次不再是杂乱震荡，而是凝聚成了一句断续却清晰的话：

“你们以为……赢了？”

电子合成音，带着机械摩擦的杂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时的刺啦声，一遍遍在意识里回荡。不是通过耳朵听的，是直接往脑子里灌的广告词，甩都甩不掉。

沈烬嗤了一声：“死了还不安分，比那些上诉期满还赖在法院门口不肯走的客户更烦人。”

他右手抬了抬，手背火焰纹微微一跳，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但沈烬没让它继续蔓延。他现在不想动手，只想听清楚对面到底还能蹦出几句遗言。

那声音果然又来了，这次拉长了些，带着点讥讽的尾音：“任务失败……数据清零……可只要缝隙存在……我就还能回来……”

“哦。”沈烬打断，“所以你现在是靠捡系统垃圾堆里的残片续命？我还以为你至少能拼个正版复活包。”

虞昭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子冷得像冰面下的火：“残魂依附法则缝隙苟延残喘，说再多狠话也只是垂死挣扎。”

她这话出口，那股精神波动明显滞了一下，仿佛被戳中了痛处。

可下一秒，笑声来了。

不是人类的笑法，也不是机器的模拟音效，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齿轮卡住又强行转动的冷笑。它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虚空中形成回响，一层叠一层，越积越厚。

“哈哈哈哈……你们守护秩序？可笑……这世界本就是混乱的产物……你们拼命修补的‘正确’，不过是延迟毁灭的缓刑判决……”

沈烬听着，嘴角抽了抽：“这家伙临死前是不是偷偷进修了哲学系夜大？一套一套的。”

虞昭没接这话，反而往前半步，与他肩并肩站定。她的袖口符咒依旧亮着，但没有进一步出手的意思。她知道，这一轮不是战斗，是心理战。

而敌人选错了对手。

“你说得对。”沈烬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评一份不合格的合同草案，“这世界确实疯了。权贵洗钱用离岸账户，反派重生靠数据备份，连死人都能搞跨维度直播带货——可正因为它疯，我才得守规矩。”

他顿了顿，右耳耳钉又是一烫，他抬手摸了摸，冷笑：“不然呢？让我也跟着胡来？那我不是律师，是精神病院编外员工。”

那笑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再次响起，这次更尖锐，像是信号不良的警报器：“下次……我会更强……你们无法彻底抹除我……只要高维通道开放……我就能重组……卷土重来……”

“行啊。”沈烬耸肩，“那你慢慢组。组好了记得提前发个邀请函，我好安排时间档期。顺便提醒你一句，下次别再用这么烂的音响设备，听得我脑仁疼。”

虞昭轻轻吸了口气，发丝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转瞬即逝。她没说话，只是将双手自然垂下，掌心朝内，像是随时准备结印，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立场。

虚空中的波动越来越强，那笑声也开始夹杂着机械运转的轰鸣，仿佛罗刹真在某处重新组装躯体。裂缝深处，隐约有红光闪烁，像是某种核心正在重启。

沈烬缓缓抬起右手，手背火焰纹轻微跳动，似有战意涌动。但他没有出击，也没有调动系统沙漏，只是盯着那片灰雾，低声道：

“下次见面，我不再给你留下一丝残念。”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稳稳插进那片喧嚣的噪音里。

虞昭侧身靠近半步，肩线与他齐平，轻声接道：“那就让他来。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他逃进缝隙。”

两人依旧站着，位置没变，动作也没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交汇，可那种默契就像早就焊死在骨子里，根本不需要确认。

笑声还在继续，甚至变得更响，试图用音浪压垮他们的意志。可沈烬已经懒得听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火焰纹安静地趴着，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他忽然问。

“嗯？”虞昭侧头。

“都碎成数据渣了，还觉得自己能翻盘。”沈烬啧了一声，“这种心态，放律所早被合伙人劝退了。”

虞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又迅速压住：“有些人，直到被法官当庭驳回诉讼请求，还在坚持自己是对的。”

“典型认知偏差。”沈烬点头，“建议挂脑科。”

他们就这么站着，一边听着虚空里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嘲笑声，一边像讨论案情一样聊着天。那笑声从讥讽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狂躁，最后只剩下一片杂音，像是电路烧毁前的最后一声尖叫。

然后，突然安静了。

灰雾依旧在，裂缝也没消失，但那股意识波动彻底沉寂下去，仿佛罗刹的残魂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重新退回了维度夹缝深处。

沈烬左眼的琥珀光缓缓收敛，他活动了下手腕，火焰纹顺着小臂爬了一截，随即停下。

“走了？”虞昭问。

“没走。”他摇头，“藏起来了。跟那些欠债不还的老赖一样，换个马甲就以为别人认不出他。”

“所以他会再来。”

“肯定。”沈烬摸了摸耳钉，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这种人，你不把他彻底送上黑名单，他永远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虞昭没再说话，只是将双手收回袖中，符咒的光芒彻底隐去。她的神情依旧冷静，像是刚刚经历的不过是一次例行巡查，而非一场来自亡者的精神挑衅。

东南方向的灰雾仍在缓慢蠕动，背景光层叠交错，像是两个世界尚未对齐的底片。那片裂缝静静悬在那里，看不出更多变化，但两人都知道，里面藏着一个不肯认输的对手。

沈烬看了眼虞昭，发现她也在看他。

“怎么？”她问。

“没什么。”他说，“就想确认你还在这。”

“废话。”她淡淡回了一句，“我不在这，谁帮你骂醒这些死不悔改的疯子？”

沈烬笑了下，没再说话。

他们依旧立于战场中央，未移动分毫。四周虚空寂静，唯有远处那片灰雾边缘，一道细微的褶皱再次轻轻蠕动，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深处缓缓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