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靠积德当上皇太后 第45章 你查我资金来源？我查你祖宗三代！

风暴的发酵，远比她想象的更快，也更直接。

次日清晨，一味斋尚未开门迎客，一队身着皂青色官服的内务府番役便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李提举面无表情，手中一纸公函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公函上的墨迹未干，朱红大印如同一滩凝固的血，直指一味斋与“炊金社”涉嫌“妖言聚众，私下结社”，勒令即刻封存所有账目，并于三日内提交过去六个月的全部资金流水及投资人名录，以供核查。

小桃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便要理论，却被沈明月抬手拦下。

她接过那份冰冷的公函，目光扫过上面“严查”、“杜绝”等字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

“李提举辛苦，”她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前脚刚得宫里赏了个御膳监的虚衔，后脚内务府就来查账。看来，是有人觉得我这小小的厨娘，碍着他们的眼了。”

李提举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沈掌柜，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配合。”

“配合自然是会的。”沈明月将公函递还给小桃，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只是朝廷法度，讲究个有凭有据。我一味斋安分守己，不知这‘妖言聚众’的罪名从何而来？还望提举大人明示。”

李提举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含糊其辞道：“自有人举发，我等按章办事便是。沈掌柜，三日为期，若有延误，休怪我等不讲情面。”说罢，便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满街坊邻探究的目光。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炊金社里都是些退下来的老大人和城中名士，若把名录交上去，岂不是把他们都拖下水了？”钱文书急得满头是汗。

炊金社名为投资，实则是一个以食会友的清谈之所，往来无白丁，其中不乏对当朝政策颇有微词之人。

这“妖言聚众”的帽子一旦扣实，谁也摘不干净。

沈明月却异常平静，她走进内堂，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整个一味斋的气氛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等待着她的决断。

“慌什么。”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他们要查，我们就让他们查。”

众人皆惊。

她看向钱文书：“但不是查我们的账。”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你去，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给我彻查郑铁山名下那七家‘净云货栈’近三年的所有报税记录，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郑铁山，京城漕帮的副帮主，也是二皇子在地下势力中的一条恶犬，更是前几日试图强买一味斋秘方的主谋。

这张调查网，显然是他背后的人撒下的。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釜底抽薪。

钱文书领命而去，一味斋的情报网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三天时间，对于等待内务府发难的人来说无比漫长，但对于沈明月而言，却只争朝夕。

第三天黄昏，钱文书带着一身风尘与疲惫，将一摞厚厚的卷宗放在了沈明月面前。

结果比预想的还要惊人：净云货栈连续三年向户部申报巨额亏损，以此逃避了大量税款。

但实际上，货栈生意兴隆，通过伪造货运单、虚开发票等手段，暗中将百万两白银洗得干干净净。

而账目流水的最终指向，竟是户部右侍郎，张谦。

张侍郎，正是二皇子母妃的表兄，朝中的铁杆拥趸。

“好一个官商勾结，好一个国之蛀虫。”沈明月看着卷宗，脸上的冷笑愈发深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倾轧，而是足以动摇朝堂的惊天大案。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命小桃取来火漆和信封。

她亲手将所有证据抄录了三份副本，每一份都用油纸细细包裹，再用火漆密封。

“第一份，”她将一个最厚的信封交给一个不起眼的伙计，“你立刻匿名投进都察院门口的鸣冤鼓下，御史台的言官们，最喜欢这种能让他们青史留名的东西。”

“第二份，”她拿起另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将其压平，藏入一本即将呈送入宫的春宴菜单夹层中。

那菜单是为皇后寿宴特制，精美绝伦，每一页都由金丝楠木薄片制成，夹层隐蔽，非细致翻查绝难发现。

“这本菜单，明日会由宋提举亲自送入宫中。它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最该看见它的人面前。”

最后一份，她交给了最信得过的护卫孙五。

“孙五，这份你贴身收好。若我明日被内务府的人带走，或者遭遇任何不测，你什么都不要管，立刻、马上将它送到城西陆都督的府上，亲手交到他案前。”

陆都督，执掌京畿防务的兵马大元帅，为人刚正不阿，最是痛恨贪腐。

他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剑，也是沈明月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硬的一道护身符。

三路齐发，环环相扣。一张无形的大网，被她不动声色地撒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沈明月仿佛没事人一般，换上一身素雅却不失华贵的衣裙，准时出席了当晚在醉仙楼举办的慈善义卖晚宴。

京中权贵云集，觥筹交错。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都在等着看她这个新晋御厨如何应对内务府的雷霆之威。

她却径直走到主位，示意小桃捧上一个贴着封条的酒坛。

“诸位，”她声音清亮，传遍全场，“此乃小店最后一坛【灵泉蜜酿】。今日义卖，所得银两将全部用于救济城外流民。底价一百两，价高者得。”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酒的珍贵。

更重要的是，这是沈明月在风口浪尖上的表态。

一个坐在二皇子门下红人，户部侍郎张谦之子张公子身旁的幕僚高声喊道：“沈掌柜高义！我家公子愿出三百两！”

沈明月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他，直视着张公子。

张公子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挑衅，冷哼一声：“五百两。”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那位幕僚在张公子的示意下，喊出了一个令全场哗然的数字：“八百两！”

八百两买一坛酒，这已经不是品酒，而是示威，是宣告胜利。

张公子得意地摇着折扇，仿佛已经看到沈明月明日被押入大牢的狼狈模样。

就在司仪即将落槌的瞬间，一个清越的声音淡淡响起。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缓步上前。

他身姿挺拔如竹，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正是那日在雅间出现的楚公子。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酒坛前，修长的手指在坛身上轻轻叩了叩，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此酒甘冽中藏锋，如美人执剑。”他抬眼看向沈明月，眸光深邃如夜海，“姑娘可知，它映照的是人心，还是江山？”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满堂宾客都愣住了。

不等沈明月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珮，上面用古篆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沈明月那块刻着“煮”字的令牌，竟是同质同纹。

沈明月的心猛地一震，握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是他！

他到底是谁？

她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仿佛只是见到一位有趣的客人：“公子若喜爱这酒的味道，不如留下名姓，下一次，明月或可为公子单酿一坛。”

楚公子摇了摇头，目光从玉珮上扫过，最终落在她的脸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名字太重，怕是会压不住这酒香。”

说完，他竟不再参与竞价，转身便走。

衣袖拂过桌案上的烛火，跳跃的火光在他背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在那一瞬间，影子竟如龙形一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全场死寂。张公子的脸色阵青阵白，再也不敢开口。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内务府的宋提举便亲自登门，撤回了昨日的调查令，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他将沈明月请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道：“沈掌柜，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误会了，误会了。上面已经松口，此事就此作罢。只是……只是希望您今后供膳的名单里，能……能加上礼部尚书府。”

礼部尚书？

沈明月挑了挑眉。

这位尚书大人是出了名的两面三刀，昨日上奏弹劾户部侍郎最狠的是他，此刻想来分一杯羹的也是他。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爽快应下：“尚书大人看得起一味斋，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府上口味如何，别让我这粗鄙手艺慢待了贵人。”

宋提举连忙道：“尚书大人说了，和宫里的份例一样便好！”

“好说。”沈明月一口答应。

然而，就在当日午时，一味斋门口贴出了一张大红告示，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

告示上写着：“为感念礼部尚书大人垂青，特设‘尚书试味日’。自明日起，每日午时，凡东城坊间邻里，持户籍凭证，皆可来本店免费领取一份与进贡尚书府同品同味的菜肴，共品御膳之光。”

此告示一出，百姓欢呼雷动。

而礼部尚书府的脸，却被打得啪啪作响。

他本想借此彰显身份，结果却被沈明月摆了一道，落得个“与民争食”的恶名，沦为全京城的笑柄，气得在府中摔碎了一套前朝的官窑瓷器。

当夜，沈明月回到静室，心神沉入系统。

一连串的功德点入账提示音让她心情愉悦。

她毫不犹豫地划开了商城界面，目光锁定在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卷轴上——【听风录·街头密语】。

兑换需要三百功德点，几乎是她近期的全部所得。

但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远超三百这个数字。

“兑换。”

随着她意念一动，三百功德点瞬间消失。

一卷古朴的竹简凭空出现在她掌心，触手温凉。

就在她握住竹简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变了。

无数细碎到难以分辨的声响，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灌入她的耳中，耳膜嗡嗡作响。

起初是混乱的杂音，但很快，这些声音开始变得清晰、分明，带着各自的场景和情绪。

“……听说了吗？漕帮昨晚在西码头烧了三辆空车，说是丢了货，我看就是故意造势给对家看的……”——这是街角茶馆里，两个伙计的窃窃私语。

“……郑瘸子那老东西，昨晚在城外土地庙私下接见了西山那伙马匪，不知道又在谋划什么黑心事……”——这是一个更夫在巷口与同伴的交谈。

“……嘘，小声点！我跟你说，咱们炊金社里那个姓王的账房老头，我瞧见他偷偷祭拜一个牌位，上面写的……好像是先帝废太子的名讳……”——这是两个社员在后院压低了嗓门的对话。

漕帮、郑铁山、西山马匪、炊金社、废太子旧仆……

一条条信息，或明或暗，或大或小，如同千万条溪流汇入大海，在她脑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京城的巨大情报网。

沈明月猛然睁开双眼，呼吸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她甚至能听到百米外一户人家夫妻的争吵，能听到屋顶上夜巡卫兵交换岗哨时低沉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照在井畔那株共心莲上。

莲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细长的花瓣边缘，竟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

整个京城，在这一刻，仿佛再无秘密可言。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欲望、所有的悲欢离合，都化作了清晰可闻的音符，在她耳边谱写着一曲波澜壮阔又凶险无比的交响乐。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伫立在窗前，任由那无数的声音冲刷着她的神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掌握的，不仅仅是一家酒楼，也不仅仅是几道菜谱。

窗外，共心莲的金光微微一盛，仿佛听见了整个京城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