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大亨之双界权途 第 九 章 第 五 节（下）

五、狼牙符现：鞑靼阴谋的败露

御书房的气氛刚缓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锦衣卫千户赵诚捧着个黑布包，脸色苍白得像纸，连跑带爬地闯进来，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案上的墨汁都晃了晃：“陛下！韦大人！大事不好！”

朱棣皱起眉，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敲：“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有话慢慢说。”他见过赵诚无数次，每次都是沉稳冷静的样子，从没像今天这样失态。

赵诚解开黑布包，里面露出两样东西——一枚刻着狼牙的铜符，还有一张沾着油渍的粮饷封条。铜符是草原上的样式，狼牙的纹路清晰可见，边缘还泛着冷光；封条是漕运粮饷专用的，上面印着“南京漕运司”的朱红大印，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汉”字，是汉王府的标记。“属下奉命盯着汉王府，昨晚在汉王府后门，截住了一个鞑靼使者！这铜符是鞑靼王庭的信物，凡使者出使，必带此符；封条是漕运粮饷的，上面的‘汉’字，是汉王府独有的印记！”

韦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漕运粮饷是朝廷的命脉，每年冬天，南京城的粮草都靠漕运输送，若是被截留，整个南京城都会闹粮荒。他接过铜符，指尖触到上面的狼牙纹路，冰凉的金属带着草原的寒气，像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铁。“千户，使者招了吗？他们跟汉王府做了什么交易？”

“招了！”赵诚的声音还在发颤，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金砖上，“使者说，汉王答应给鞑靼三千石粮饷，让鞑靼在明年春天犯边，牵制北方的兵力；还说要在漕运上动手脚，截留今年的冬粮，让南京城闹粮荒，到时候再诬陷是韦大人监守不力，说您跟漕运司勾结，故意截留粮饷！”

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香炉的烟还在歪歪扭扭地飘。朱棣盯着地上的铜符，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龙椅扶手的指痕又深了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勾结外敌，拿大明的百姓当筹码。“高煦，你还有什么话说？”

朱高煦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上。他盯着铜符，嘴唇哆嗦着，像得了羊癫疯：“父王，臣……臣没有！是他们陷害臣！是韦彰串通锦衣卫陷害臣！这铜符是假的，封条也是假的！”

“陷害？”韦彰走到朱高煦面前，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他举起那张漕运封条，封条上的“汉”字清晰可见，是汉王府独有的篆体，“汉王府的印记，鞑靼的狼牙符，还有使者的供词，三样证据摆在这，你还想狡辩？你为了太子位，勾结外敌，截留粮饷，你对得起大明的百姓，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你对得起那些靠漕运粮饷过冬的老弱妇孺吗？”

朱高煦突然疯了似的扑向韦彰，玄色锦袍的袖子扫过案上的账本，纸张散落一地。“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朕的太子梦！朕要杀了你！”他的指甲挠向韦彰的脸，像头失控的野兽。韦彰侧身躲开，朱高煦扑空摔在金砖上，额头磕出了血，暗红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散落的账本上，晕开小小的墨点。

纪纲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悄悄往后退——他知道，朱高煦完了，自己说不定也会被牵连。他的手攥着袖中的狼牙符，指尖已经被汗浸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朱棣看着地上撒泼的朱高煦，眼神里满是失望，像看着一件彻底坏掉的器物。“来人！把朱高煦关进宗人府，没朕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纪纲，你参与谗言，罚俸一年，戴罪立功——去查漕运司，看看有多少人是汉王府的人，若是查不清楚，你也不用来见朕了！”

侍卫进来架起朱高煦时，他还在嘶吼，声音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韦彰！朕不会放过你！朕一定要夺回太子位！父王！你不能这样对朕！朕是你的儿子啊！”

御书房的门关上时，朱高煦的嘶吼声还在殿外回荡。韦彰看着地上散落的账本和海图，突然觉得一阵疲惫——这场权力的棋局，终究还是有人要落子无悔地退场。

六、漕运暗棋：宫墙下的未竟之路

夕阳的金辉洒在南京宫墙上，将韦彰和鑫儿的影子拉得很长。鑫儿的玄狐裘披风沾了些宫墙的尘土，她走得很慢，提梁上的银铃没了往日的轻快，每一声响都像带着沉甸甸的心事。

“韦郎，二哥他……”她咬着唇，声音细得像风中的棉线。秋风卷着她的发梢，贴在脸颊上，带着点凉意，“他怎么会勾结鞑靼呢？他以前虽然任性，可也知道大明的江山重要，怎么会……”

韦彰停下脚步，转过身帮她拂掉披风上的尘土。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颊，像触到了深秋的霜。“权力会让人迷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沉稳，“他太想要太子位了，想要得把自己都弄丢了。”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拼合玉佩，温润的玉质贴着皮肤，是他和鑫儿定情时一起找玉匠做的，一半刻着“韦”，一半刻着“鑫”，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圆，“不过你别担心，陛下已经关了他，鞑靼的事也会解决。只是漕运……”他想起赵诚报的“截留冬粮”，眉头皱了起来，“朱高煦在漕运司安了不少人，今年的冬粮怕是会出问题，咱们得提前准备。”

鑫儿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在他掌心里轻轻发抖，却还是用力回握，像在给他传递力量。“我帮你！”她的眼睛亮得像远处秦淮河的灯火，“王府里有漕运的旧账本，是父王以前让管家整理的，上面记着漕运司的官员名单和粮饷运输路线。我回去找出来，咱们一起查哪些人是二哥的人，哪些粮船可能被截留。”

她抬头时，夕阳的光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层金。韦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还带着点风的凉意，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好，咱们一起查。”

两人沿着宫墙慢慢走，远处的秦淮河上，画舫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一盏盏红灯笼挂在画舫的屋檐下，像撒在水面上的星星，那是他们约定要去听《牡丹亭》的地方。“等漕运的事解决了，咱们就去画舫听戏。”韦彰握紧她的手，指尖能触到她掌心的薄茧——是这些日子帮他整理账本磨出来的，“我还想带你去看看我在山东种的蓝莓园，等明年春天结果了，摘最新鲜的给你吃，比京城里卖的蜜饯还甜。”

鑫儿点点头，靠在他身边，银铃的声音轻轻晃着，混着宫墙外的秋风，像一首温柔的承诺。她想起去年冬天，韦彰在山东种蓝莓时，特意给她寄了罐蓝莓蜜饯，蜜饯里还夹着张纸条，写着“等我回来，带你看蓝莓开花”。现在，他们终于能一起规划未来了，就算前面还有漕运的难关，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可韦彰知道，这不是结束。他摸出怀里的锦衣卫密报，上面写着“漕运千户王显是汉王旧部，负责押送南京城冬粮”，指尖在“王显”二字上轻轻划着——朱高煦虽然被关，他在漕运的势力还在；鞑靼得了消息，明年春天说不定真的会犯边。这场关于权力、忠诚与守护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宫墙上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最后一缕金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秦淮河的灯火越来越亮，像在为他们照亮接下来的路。韦彰握紧鑫儿的手，脚步坚定地往前走——不管前面有多少暗礁，只要他们一起，就一定能闯过去。漕运的账要算，鞑靼的威胁要除，而他们的约定，也要一一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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