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大亨之双界权途 第 八 章 第 一 节（上）

破城乱局：六月暑气里的“躲藏潮”

建文四年六月十六的南京，刚被燕军攻破三日，暑气却比往日更盛。朱雀大街上，散落着半卷的文书与翻倒的货郎担，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踩上去像踩在烙铁上；两侧的店铺大多紧闭门板，只有几家粮店敢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张望——官员们要么揣着印信躲进地窖，要么换上布衣混在百姓堆里，连往日里耀武扬威的锦衣卫，都没了踪影，整座都城像被抽走了主心骨，乱得没了章法。

韦彰骑着马，走在街道上。他穿着一件玄色盘领窄袖袍，腰间束着虎头玉带，面容刚毅，眉宇间却凝着几分忧虑——自金川门破城后，鑫儿依旧没有消息，只在昨夜收到小太监递来的一张字条，上面是鑫儿熟悉的字迹：“韦郎，建文帝旧部在城东藏粮，小心有诈”，却没留落款地址。他摸了摸怀里的“鑫”字玉佩，羊脂玉的温润贴着心口，却压不住心里的焦灼。

“韦大人，前面就是吏部衙署了，”亲兵在一旁禀报，“衙署里的官员跑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老吏，连印信都找不到了。”韦彰勒住马，抬头望去——吏部衙署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环上还挂着半块断裂的牌匾，院子里的杂草已经冒出了墙头，显然是无人打理。

他翻身下马，推开大门走进院子，只见地上散落着满地的卷宗，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被泼了茶水，字迹模糊不清。一个老吏躲在柱子后，见韦彰进来，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磕头：“大人饶命！小的只是个抄书的，什么都不知道！”韦彰扶起他，语气平和：“老人家别怕，燕军不杀无辜，只是想问问，城里还有多少官员没逃走？都躲在哪里？”

老吏哆哆嗦嗦地回答：“回大人，城里还有两百多官员，有的躲在亲戚家地窖里，有的藏在寺庙里，还有的……还有的揣着印信想往城外跑，被守城门的士兵拦下来了，现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韦彰皱了皱眉——官员们躲着不露面，政务停摆，百姓们的诉求没人管，再这么乱下去，南京城迟早要出乱子。

2.逆向破局：从“蓝莓基地”到“登记处”的灵感

韦彰回到皇宫外的广场时，正看到几个士兵在驱赶聚集的百姓——百姓们拿着状纸，想找官员申冤，却连个主事的人都找不到，只能在广场上喧哗。他突然想起当年在北平管蓝莓基地时的情景——刚接手时，工人散漫，没人肯好好干活，他就做了个“出勤登记册”，谁干了多少活，谁偷懒，一目了然，没过多久就把基地管得井井有条。

“有了！”韦彰眼前一亮，立刻让人搬来四张八仙桌，拼在广场中央，又找来笔墨纸砚，亲手画了一张“归降登记表格”。表格分四列，分别写着“姓名”“原官职”“建文朝主要事迹”“愿为永乐朝承担事务”，最后还留了一栏“备注”，用来标注官员的可信度。

“你们去街上贴告示，就说燕军设了‘归降登记处’，凡是建文朝官员，只要来登记，既往不咎，还能根据本事安排差事；要是躲着不登记，被查出来，就按‘建文余孽’处置。”韦彰对亲兵吩咐道，又让人找来两个识字的老吏，帮忙记录。

鑫儿的身影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上次整理泗州守将情报时，鑫儿也是这么一笔一划地分类记录，还笑着说“你这分类法，比吏部的花名册清楚多了”。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心里默念：“鑫儿，要是你在，肯定会帮我一起整理这些吧？”一阵风吹过，带着石榴花的香气，他想起鑫儿最喜欢这花，说“热烈又踏实”，就像此刻他想做的事。

3.幽默劝登：“茶馆点单”与“柜子里的郎中”

不到半个时辰，广场上就来了十几个官员，大多穿着半旧的官服，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没人敢先上前登记。一个穿着青色七品官服的官员，站在人群后，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前，手里攥着袖帕，都快把帕子攥破了。

韦彰看出他的犹豫，走过去，笑着递上一支狼毫笔：“这位大人，别慌啊。咱们这登记，就跟北平茶馆的‘点单’似的——你想喝什么茶，得告诉掌柜的，掌柜的才好给你上；你会干什么活，写清楚了，殿下才知道该给你派什么差事，总比躲起来担惊受怕强，你说是不是？”

官员愣了愣，看着韦彰温和的眼神，又想起躲在家里时，妻儿担心的模样，终于接过笔，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王士祯，翰林院编修，建文朝负责修史，愿为永乐朝整理典籍”。写完后，他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多谢韦大人，小人……小人这就回家，让妻儿放心。”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官员也陆续上前。一个穿着绯色五品官服的官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衣服上还沾着灰尘，一看就是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韦大人！韦大人！”他喘着气，指着表格，“小人是户部郎中李谦，之前躲在自家柜子里，听说您设了登记处，赶紧就来了——小人在建文朝管漕运账目，熟悉钱粮，愿为永乐朝清点国库！”

韦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李大人快请坐，先喝杯茶喘口气。您这从柜子里出来的速度，可比漕运的船快多了。”周围的官员都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李谦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接过茶碗，大口喝了起来。

到了中午，登记册上已经写了两百多个名字，韦彰让人把表格按“可用”“观察”“慎用”分成三类——“可用”栏是那些在建文朝无劣迹、有实才的官员，比如王士祯、李谦；“观察”栏是那些虽无大错，但立场摇摆的官员；“慎用”栏则是那些在建文朝有贪腐或构陷他人记录的官员，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小字标注了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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