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星途缔造者 第406章：欧洲试探：巴黎时装周的跨界伏笔

飞机穿过云层，机身轻微晃动。江逸睁开眼，手指还停在扶手上，刚才敲出的节奏没有继续。他取下耳机，关掉循环播放的音频文件——那是顾明川上一场演出的清唱片段，未经处理，带着呼吸和停顿。

助理递来平板，显示巴黎天气、交通路线和秀场平面图。他扫了一眼，点头。落地后直接乘车前往会场，没去酒店。

后台已经有人在调试设备。灯光组正在测试投影角度，地面铺着黑色防滑垫，几台主机嗡嗡运转。江逸站在入口处看了一会儿，走到顾明川身边。

“准备好了？”他问。

顾明川正低头整理袖口，听见声音抬头。“嗯。”他应了一声，右手不自觉地碰了碰右肩，那里纹着母亲的生辰。今天这道纹身会被投影放大，变成流动的光带。

“他们会把你的动作捕捉同步到光影系统。”江逸说，“走位不能偏差超过三十厘米，否则画面会断裂。”

“我知道。”顾明川站起身，活动肩膀，“就像练舞一样，只是多了层光。”

江逸没再说话，转身走向技术台。他调出程序界面，确认数据链稳定，又检查了备用电源的接入情况。一切正常。

十分钟后，秀导过来确认最终方案。江逸指着投影区域说：“我们不需要背景音乐配合，他的行走本身就是节奏。”

秀导皱眉：“可这样风险很大，观众可能看不懂。”

“他们不需要懂。”江逸说，“只需要看见一个人走过，而光随着他动。”

秀导沉默片刻，点头同意。

顾明川换好衣服，是一件素色长袍，没有品牌标识。他站在候场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肩裸露，纹身清晰可见。工作人员给他贴上传感器，细小的银点沿着皮肤分布。

“开始测试。”有人喊。

灯光暗下，一束蓝光打在他肩头。纹身被扫描，随即化作星点升腾，顺着脊背向上蔓延。那些数字开始移动，排列成弧线，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呼吸。

现场安静下来。

江逸盯着屏幕，确认每一帧都同步准确。他回头看了眼入口，助理正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

“刚送到的，专人递送，没留名字。”

江逸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手写字迹苍劲有力，写了一道乐理题。题目下方有三行空白，是留给解答的位置。

他认得这笔迹。

方伯庸每年都会出题，只有答对的人才能获得他私人录制的教学资源。过去十年，全行业只有七个人拿到过。

他把纸折好，放进内袋。没多说什么。

外面传来报幕声，第一轮表演即将开始。顾明川站在通道尽头，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他闭了下眼，想起母亲还在的时候，总坐在院子里听他弹吉他。那时他还不知道什么叫舞台，只知道唱歌能让家人笑。

“三分钟。”工作人员提醒。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

灯光全灭，全场陷入黑暗。镜头对准通道口。

第一个音符响起，是他自己的哼唱，低沉缓慢。接着，肩上的纹身亮起，光点扩散，形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数字在空中旋转，组合成新的图案，随他的步伐起伏。

观众席有人举起手机拍摄。没人说话。

他走到中央，停下，抬头。光顺着脖颈爬上耳际，又滑落回肩膀。那一刻，不是表演，也不是展示，像是某种私密记忆被公开放映。

摄像机推近，特写落在他的右肩。纹身与光影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一部分是墨水，哪一部分是光。

后台监控屏上，弹幕已经开始滚动。

“这是什么技术？”

“他在发光……”

“那个纹身好像是生日？”

江逸站着没动，目光从屏幕移到现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第二轮表演刚结束，媒体区一阵骚动。一个女人站起来，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数据造星无灵魂”。

是夏薇安。

她迅速把镜头转向主控台方向，话筒对准江逸的位置。

“你们用算法设计情感，用程序控制感动，可这一切背后，真的有灵魂吗？”

周围记者纷纷调转机位。闪光灯亮起。

江逸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回应。他从内袋取出那张纸，展开，翻到背面。

上面有字。

是顾明川写的答案。用五线谱形式，将母亲生日的数字转化为音符序列，组成一段简短旋律。每个数字对应一个音高，连起来是一句完整的乐句。

他举起这张纸，面对所有镜头。

“你说我们没有灵魂？”他说，“那你看看这个。”

全场安静。

他把纸递给最近的一名记者。“这是今年方伯庸出的题。答对的人，才有资格接受他的指导。顾明川答对了。”

那人低头看，确认笔迹无误。

江逸继续说：“他把母亲的生日变成了旋律。这不是数据生成的结果，是他自己写的。你问我灵魂在哪？就在他愿意花三天时间，把八个数字一个个试进五线谱里，直到听起来像一首歌的地方。”

没有人再提问。

直播画面中，弹幕突然炸开。

“我看到了灵魂。”

“这才是真正的纪念。”

“他唱的是给妈妈的歌。”

“数据可以复制，但这份用心不会。”

夏薇安站在原地，没放下牌子，也没再说话。几秒后，她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表演结束，顾明川回到后台。他脱下长袍，擦掉传感器。右肩的纹身恢复原本模样，静静伏在皮肤上。

“他们拍到了吗？”他问。

“全部录下。”江逸说，“包括你走路时，光跟着你转弯的那一段。”

顾明川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摸了摸右肩，指尖轻轻划过纹身边缘。

江逸把那张答题纸收好，放进随身包。他知道这不只是通过考验，更是一把钥匙。方伯庸不会无缘无故出题，也不会让随便谁拿到资源。

外面传来收拾场地的声音。工作人员开始拆除投影架，关闭主机。秀场即将清空。

车队已经在侧门等候。江逸看了眼时间，距离下一程还有六小时。

他走出场馆，夜风吹过来。巴黎的路灯一排排亮着，照在车身上。

顾明川坐进车里，靠在窗边闭眼休息。江逸坐在前排，打开笔记本，调出柏林音乐节的初步安排。还没来得及点开，手机震动。

一条新邮件。

发件人没有显示名字，只有一串编码。标题是：“习题二”。

他点开附件，是一段音频文件，长度四十七秒。

旁边还有一行字：“能听懂的人，才配听下一首。”

他插上耳机，按下播放。

第一个音落下时，他的手指忽然在膝盖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