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刘光天，一路进部 037 在这个家里，只有二哥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妈，我们回来了。”刘光天推开自家的屋门，把装着肉的油纸包递了过去，“中午咱们炖红烧肉吃。”

厨房里，二大妈正在和面，听到这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接过肉包掂了掂分量。“哟，这得有两斤吧？中午就咱们三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煮一半就够了。”

“都煮了吧，我去把光福接回来。”刘光天又拿出猪肝，“这个炒个嫩肝尖，孩子爱吃这个。”

二大妈抬眼看向站在刘光天身后的小丫头。新衣服新鞋子，头发也梳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比刚来时那副像小难民似的模样精神多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行，那你去接光福吧，小丫头留在家里。”

念军快步跑到二大妈身边，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说：“奶奶，我帮您烧火！”

二大妈手里切肉的刀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还没灶台高的小丫头，嘴角不由得向上弯了弯。“成，今儿个就让咱们念军来管火候。”

饭桌很快摆好了饭菜：一大碗油亮的红烧肉、一盘鲜嫩的炒肝尖、一碟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在1963年，这样的饭菜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已经算得上格外丰盛了。

“哇，是红烧肉！”刘光福一进门就瞥见了桌上的红烧肉，馋得直流口水。

“快洗手吃饭了。”二大妈解下身上的围裙，招呼孩子们吃饭。她自己也有好些日子没做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这时，二大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早上你大哥捎信回来了，说这周末要带对象回家吃饭。”

刘光天正给念军舀汤，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对象？”

“是机械厂宣传科的姑娘，听说她父亲还是车间主任呢。”二大妈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豪，“你大哥现在可真有出息，转正之后一个月能拿三十五块钱呢！”

刘光天默默听着。大哥刘光奇比他大三岁，从小就是街坊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也一直是父亲刘海中的骄傲，刘海中把自己所有的父爱和包容都给了大哥。

饭吃到一半，二大妈又问：“光天，你工作的事定下来了吧？什么时候去上班？”

“过几天去轧钢厂报到。”刘光天一边给念军擦去嘴角的油星子，一边说道，“对了，中院的小跨院分给我了，王主任还提前帮我收拾了一下，我想下午就搬过去。”

二大妈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惊讶地问：“中院的小跨院？”

“嗯，就是秦淮茹家旁边那个月亮门进去的院子，里面有四间房。”刘光天说得轻描淡写，用筷子尖轻轻点了点碗里的米饭，没提那是一等功臣的特殊待遇。

二大妈手里的汤勺“咣当”一声撞到了碗沿上。四间房？老刘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到现在还跟全家人挤在三间小屋里呢。她盯着二儿子轮廓分明的侧脸，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忽然想起了去年送来的那枚三等功勋章。

“光天……这……”二大妈的嗓子有些发紧，“是因为你之前立了三等功给的奖励吗？”

刘光天夹了一块猪肝放进母亲碗里：“妈，先吃饭。”接着又转头给低头扒饭的弟弟刘光福也夹了一块，“光福，多吃点，看你瘦的。”

十二岁的刘光福愣了一下。要知道，家里的肉菜向来都是先紧着父亲和大哥吃的，他早就习惯了捡些边角料。此刻，碗里那块嫩滑的猪肝还冒着热气，油珠在金黄的炒蛋上轻轻晃动。

念军捧着饭碗，油乎乎的小嘴一口一口地吃着，突然抬头说：“叔叔，我要跟你一起住！”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刘光天。

“好。”刘光天用拇指擦去她脸上沾着的饭粒，“给你留一间房，我一间……”他看向旁边的弟弟，嘴角微微扬起，“光福也一间。”

“啪嗒”一声，刘光福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这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的少年，身上还穿着大哥淘汰下来、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袖口已经短了一大截。

“以后天天让你吃红烧肉。”刘光天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刘光福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半口饭卡在了喉咙里，憋得脸都红了。二大妈赶紧伸手拍他的后背，却看见小儿子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混着饭粒砸在了桌面上。

“二哥……”刘光福哽咽着喊了一声。他一直都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二哥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刘光天抬起手，轻柔地拂过弟弟那如同刺猬般蓬松杂乱的短发，掌心恰好触碰到他高高凸起的肩胛骨。这十二岁的男孩，瘦得仿佛一根细细的豆芽菜。

“慢点儿吃。”刘光天把水杯朝弟弟的方向推了推，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傻小子，二哥给你买了新衣服，就放在你房间里，等会儿去看看。”

窗外，午后的太阳毒辣极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知了正扯着喉咙不停地聒噪。树荫微微挪动了些许，一缕阳光刚好落在念军费力夹取玉米粒的筷子尖上，金黄的玉米粒“嗒”地一声落回碗中，溅起了几滴汤汁。

二大妈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泪悄悄滴进了米饭中。她想起大儿子刘光奇上周回家时，还抱怨机械厂的宿舍太过狭小，而眼前这个她以前最不看好的二儿子，刚从部队转业，就想着要把弟弟接出去一起住……

贾张氏坐在炕边，手里端着半碗看不到一丝油星的水煮白菜，小当和槐花蹲在墙角，正分着几片已经发黄的菜叶。窗外飘来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浑浊的老眼里立刻迸发出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