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仓爆装：大明王朝续命三百年 第48章 满清第一密探，代号“海东青”

半个月后，潼关。

经过一场大胜的洗礼，又加上“合作社”带来的丰厚回报，整个特区的气氛，愈发高涨。

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到处都是对“仙师”的歌功颂德。

潼关的城门，也比以往更加开放和繁华。

无数的商旅，被这里的安定和富庶所吸引，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带来了关外的皮毛、药材，江南的丝绸、瓷器，也带走了这里出产的精盐、钢铁和粮食。

一条全新的，以潼关为中心的商业动脉，正在悄然形成。

这天下午，一队风尘仆仆的晋商驼队，缓缓地，抵达了潼关的东门。

这队商人，看起来和普通的晋商，并无二致。他们穿着厚实的皮袄，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沧桑，赶着十几头骆驼，骆驼上，驮满了来自关外的货物。

在城门口，他们和其他商队一样，接受着明军士兵的例行检查。

为首的一名中年商人，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盖着官府大印的“路引”，和几块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到了负责检查的队官手中。

“军爷，行个方便。”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山西话，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小人是从归化城来的，贩了些皮货，想来潼关，沾沾仙师的光。”

那队官掂了掂银子，又草草地看了一眼路引，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进去吧，进去吧！记住，城内不许喧哗，不许闹事！要是犯了事，被巡查队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是，是，多谢军爷！”

中年商人连连点头哈腰，然后招呼着自己的伙计，赶着驼队，走进了潼关城。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脸上那谦卑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鹰隼般，锐利而冰冷的眼神。

他，就是完颜宏。

大清皇帝皇太极手中，最神秘，也最致命的王牌——“海东青”。

他接到密令后，便立刻挑选了十几名最精锐的巴图鲁，伪装成晋商，日夜兼程，赶赴潼关。

这一路上，他听到了太多关于“楚仙师”的传说。

有说他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

有说他能点石成金，活死人肉白骨的。

更有甚者，说他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来辅佐大明，重振河山的。

这些传说，越传越神，也让完颜宏的心，越发沉重。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他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他只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楚仙师”，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而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个秘密，给挖出来。

走进潼关城，完颜宏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他的印象中，大明的城池，应该是破败、肮脏、混乱的。

但眼前的潼关，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街道宽阔平整，是用那种传说中的“神土”铺就的，即便是满载货物的驼队走在上面，也异常平稳。街道两旁，是新建的店铺和民居，规划得整整齐齐，看不到一丝脏乱。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城中的百姓。

他们的脸上，没有麻木和饥饿，反而洋溢着一种，他只在大清的盛京，才能看到的那种……希望和自信。

这不像是一座边关卫城。

这更像是一个，正在蓬勃兴起的新兴王国。

“头儿，这里……有点不对劲。”一名跟在他身后的“伙计”，低声说道。他是完颜宏的副手，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勇士。

“何止是不对劲。”完颜宏的声音，压得极低，“这里，已经不是大明了。”

他带着驼队，在城中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之后，他立刻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短衫，独自一人，走上了街头。

他像一个真正的游客，在城中随意地闲逛，但他的眼睛，却像最高明的猎人，捕捉着每一个有价值的细节。

他看到了，穿着统一制服的“巡查队”，在街上巡逻。他们的纪律，比京城的禁军，还要严明。

他看到了，无数的青壮年，在“仙师技术学院”的门口，排着长队，等待着入学考试。他们脸上的渴望，是对知识的渴望。

他还看到了，在城西的“合作社”总部，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官绅地主，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在听一名年轻的“技术员”，讲解着什么“科学种田”的道理。

他看到的越多，心中的震撼，就越强烈。

这个楚仙师，他不是在修城，也不是在练兵。

他是在……建立一种全新的文明！

一种与大明，与大清，都截然不同的文明！

这种文明，充满了活力，充满了效率，也充满了……可怕的凝聚力。

傍晚时分，完颜宏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广场。

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石碑上，没有刻着任何歌功颂德的文字，只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劳动光荣”。

石碑下，聚集了成百上千的劳工。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他们的晚饭，很简单。白面馒头，一碗菜汤，偶尔还能看到几片肉。

但他们吃得很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他们的旁边，有一个临时的舞台。

一名穿着长衫的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一段故事。

完-颜宏懂汉话，他凑过去，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愈发古怪。

那说书先生，讲的不是什么《三国》，也不是什么《水浒》。

他讲的，是“楚仙师大战闯逆于潼关”。

故事里，楚仙师被描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他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他挥一挥手，便有天雷降世，将十万闯军，炸得人仰马翻。

故事讲得是漏洞百出，充满了夸张和神化的色彩。

但台下的听众们，却听得如痴如醉。

每当讲到精彩处，他们都会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仙师威武！”

“仙师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等等，一统江湖是什么鬼？

完颜宏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东西——信仰。

一种狂热的，盲目的，不容置疑的信仰。

他们信仰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佛，也不是远在天边的皇帝。

而是那个，给予他们食物，给予他们工作，给予他们尊严的……楚仙师。

“洗脑……”

一个冰冷的词汇，从完颜宏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这个楚仙师，最可怕的武器，不是什么“天火神雷”。

而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洗脑的手段。

他能将一群乌合之众的流寇，改造成忠心耿耿的信徒。

他能让一群自私自利的官绅，心甘情愿地，为他奉献一切。

这种力量，比任何军队，都要恐怖。

就在完颜宏心神激荡之际，广场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快看！是仙师的车驾！”

“仙师出来巡视了！”

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自发地，向道路两旁退去，空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激动和敬畏。

完颜宏心中一动，立刻挤到人群的最前面，抬头望去。

只见一队身穿精良板甲的卫兵，护卫着一辆并不算奢华的马车，正缓缓地，从远处驶来。

马车的车窗，是开着的。

完-颜宏凝神望去，终于看到了那个，在传说中，被神化了无数次的人。

然而，当他看清那人的长相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车窗里，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

他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青面獠牙，更没有那种仙风道骨的飘渺之气。

他就像一个邻家的，饱读诗书的富家公子。

此刻，他正微笑着，向道路两旁的民众，挥手致意。那笑容，和煦得，如同春风。

这……这就是那个，能引动天雷，能点土成金，能让数十万人为之疯狂的……楚仙师？

这巨大的反差，让完颜宏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当机。

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他以为，那会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

或者，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巨汉。

甚至，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妖人。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完颜宏隐藏在人群中，死死地，盯着那张年轻的脸。

他的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寒意。

因为，他从那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深邃和从容。

那是一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一场，由他亲自导演的……游戏。

马车，缓缓地，从完颜宏的面前，驶过。

车内的楚云帆，似乎是无意地，向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一刹那的交汇。

那一刻，完颜宏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给盯上了一般。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那道目光。

等他再抬起头时，马车，已经远去。

完颜宏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被发现了！

他可以肯定，就在刚才那一眼，那个年轻人，已经发现了他！

在那道看似随意的目光中，他读到了一种……警告。

“有点意思……”

完颜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的火焰。

这个楚仙师，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这场游戏，看来，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转身，消失在暮色之中。

他决定，改变计划。

他要用一种，更直接，也更危险的方式，去接近这个，谜一样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