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仓爆装：大明王朝续命三百年 第46章 新军初战，燧发枪的雏形

陕南，房县以东，一条崎岖的山道上。

一支数千人的流寇队伍，正拖拖拉拉地行进着。

队伍的最前方，是几百名骑着劣马，手持五花八门兵器的老兵油子。他们是这支队伍的核心，也是李过和高一功赖以起家的班底。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数千名被裹挟的饥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手里，连一根像样的木棍都没有。他们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只是本能地，跟着大部队前进。

队伍的中央，一面破旧的“闯”字大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大旗下，两名将领，正并辔而行。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黝黑，正是闯王李自成的亲侄子，“小闯王”李过。

右边一人，则要斯文一些，但眉宇间，同样带着一股悍匪之气。他便是李自成麾下的大将，高一功。

“他娘的！”李过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连个像样的大户都找不到！兄弟们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自从在潼关大败，他们就成了丧家之犬。好不容易收拢了残部，又裹挟了些饥民，本想在郧阳府，干一票大的，重振声威。

谁知道，那孙传庭，就像一条疯狗，死死地咬住了他们。

他也不主动进攻，就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所过之处，坚壁清野，让他们连一粒粮食都抢不到。

“孙传庭这老小子，是想把我们活活饿死在这山沟里！”高一功的脸色，同样阴沉。

“大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李过焦躁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补充粮草。不然，不用等孙传庭来打，我们自己就散了！”

高一功点了点头，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再往前三十里，有个叫‘黑风寨’的地方。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说，寨主是个叫‘钻山豹’的土匪头子，手下有几百号人，囤积了不少粮食。我们今晚，就去把它端了！”

“好！就这么办！”李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好让兄弟们，开开荤！”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头顶数百米的山崖之上，几双冰冷的眼睛，正通过望远镜，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报告团长，鱼儿，上钩了。”

一名侦察兵，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通过对讲机，向楚云帆汇报道。

“坐标，方位，敌军人数，构成，全部报上来。”对讲机里，传来楚云帆平静的声音。

“是！敌军前锋约五百骑，核心战兵约两千，裹挟流民约四千。目标，正向预设伏击点‘黑风寨’方向移动。预计两小时后，进入伏击圈。”

“很好。”楚云帆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命令各单位，做好战斗准备。记住我们的作战原则——精确打击，速战速决，不与敌军主力缠斗。”

“是！”

山崖上，楚云帆放下对讲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五天。

他率领着这支“科学实验步兵团”，在这片无人区里，整整行军了五天。

靠着压缩干粮和净水药片，他们解决了补给问题。靠着GPS和工兵铲，他们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他们就像一群来自未来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流寇的侧后方。

而这场伏击战，就是他们向这个时代，递出的第一张名片。

“铁牛。”楚云帆看向身边的石铁牛。

“在！”石铁牛挺直了胸膛。

“你的炮兵连，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仙师！一切准备就绪！”石铁牛兴奋地说道，“六门‘开山大神’，已经全部架设完毕，炮口已经完成了测距和标定！只要敌人一进射程，我保证，让他们尝尝天打雷劈的滋味！”

他口中的“开山大神”，是楚云帆为这次行动，特意从军工厂里，带来的秘密武器——六门经过改良的，12磅滑膛野战炮。

这种火炮，虽然在现代看来，笨重而原始。

但在这个时代，它的机动性和精准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明军装备的任何一种火炮。

更关键的是，楚云帆为它们，配备了两种全新的炮弹。

一种，是开花弹。

另一种，则是装满了无数小铁珠的……霰弹。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传我命令。”楚云帆的眼神，变得冰冷，“炮兵连，自由射击。目标，敌军中军大旗，以及骑兵集结处。我要在第一时间，就打掉他们的指挥和机动力量。”

“步兵一营，二营，在两翼山坡，构筑阵地。等敌人阵型混乱，进入步枪射程后，进行三段式，交替射击。”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冲锋！我们的任务，是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杀伤！”

“是！”

命令，通过对讲机，迅速传达到了每一个作战单位。

黑风寨，这个原本平静的土匪窝，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

……

两个小时后。

李过和高一功的大军，终于抵达了黑风寨的山脚下。

“他娘的，这鬼地方，还真够隐蔽的。”李过看着那建在半山腰的寨子，骂骂咧咧地说道。

“传令下去！”高一功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前锋营，给我上！天黑之前，我要在寨子里，喝酒吃肉！”

“是！”

数百名流寇老兵，嗷嗷叫着，举着刀枪，朝着山寨，发起了冲锋。

然而，就在他们冲到一半的时候。

异变，陡生！

“轰！轰！轰！”

六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突然从两侧的山林中，同时响起！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六颗黑色的，冒着青烟的“铁疙瘩”，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流寇队伍最密集的中军位置。

李过和高一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六颗“铁疙瘩”，就在他们身边，轰然爆炸！

“轰隆——！！！”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致命的弹片，向四周疯狂扩散。

爆炸中心，瞬间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人马的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鲜血，被高高地抛向天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李过只觉得耳朵一阵轰鸣，大脑一片空白。他身下的战马，被气浪掀翻在地，将他重重地压在下面。

他亲眼看到，身边那面高大的“闯”字帅旗，被拦腰炸断。而他最信任的几名亲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撕成了碎片。

“敌袭！有埋伏！”

高一功的反应，要快一些。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弹的目标，是那些惊慌失措的骑兵。

而且，是霰弹！

无数的铁珠，如同死神的镰刀，覆盖了整个骑兵阵列。

凄厉的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声，响成一片。

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山道。

仅仅两轮炮击，流寇的指挥系统，就彻底瘫痪。机动力量，也损失殆尽。

整个队伍，都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是天兵！是天兵下凡了！”

“跑啊！有妖怪！”

那些被裹挟的饥民，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手中的武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枪声，从两侧的山坡上，响了起来。

硝烟弥漫中，一排排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出现在了山坡上。他们排成整齐的三列横队，手中的火枪，喷吐着致命的火焰。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退后装弹。

第二排上前，继续射击。

第三排，紧随其后。

三段式射击，形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由铅弹组成的死亡之网。

那些试图反抗的流寇老兵，在冲锋的路上，被这道火网，无情地吞噬。

他们手中的弓箭，射程不够。他们身上的棉甲，在铅弹面前，薄如纸片。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枪声停止时，山谷间，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数千人的流寇大军，彻底崩溃。

李过和高一功，在几名亲兵的拼死保护下，狼狈不堪地，逃进了深山。

楚云帆站在山崖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用一场教科书般的伏击战，向这个时代，宣告了一支全新军队的诞生。

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数里之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

一名伪装成樵夫的汉子，正用一种看鬼神般的眼神，看着远处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他手中的柴刀，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颤抖着，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如果楚云帆在此，就能听清，他念叨的，是几个汉字。

“天……火……神……雷……”

这名樵夫，正是乔装打扮，混在流民之中，一路尾随而来的那名满清密探。

他亲眼目睹了整场战斗。

他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神雷”，看到了那能持续射击的“神火枪”。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竹筒，将一张写满了惊恐文字的纸条，塞了进去。

然后，他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鸟鸣。

一只矫健的海东青，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抓起竹筒，向着北方的天际，疾飞而去。

这份夹杂着恐惧和震撼的情报，将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盛京，摆在皇太极的案头。

大明，似乎出现了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的东西。